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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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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把这一行字写给我看看。”
“......”
“这一行呢?再来一次。”
初闻已经怀疑自己昨天为什么要那么说。
现在好了。
拿着沈春梨写好的字,初闻不可置信地对着太阳又照了一遍:“实在想不到,你写字这么难看。”
相熟了之后,初闻霸道毒舌的本性暴露无遗,经过昨晚沈春梨已经缓了过来,她懵懵的大脑接受了初闻突如其来亲密的靠近,心里有点窃喜,同时也有点苦恼,因为她觉得初闻有点霸道,沈春梨通常不太想和性格强势的人靠太近,她拥有食草性小动物般的直觉,总觉得和性格强势的人相处自己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果然,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不仅这样,还被批的体无完肤,这时她忐忑地看了眼初闻桌上的草稿纸,心里顿时更难受了,自己这样哪哪都不好的人,初闻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难不成是为了捉弄自己?
“你从头学怎么写字,每天写十张纸给我看。”
“哦。”
“哦什么?抬头和我说话,沈春梨,你之前不是胆子很大吗?为什么现在和我说句话都低着头?”
“我,我......我太丢脸了。”
“扑哧——”
四方炕桌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纸张,初闻看了眼手里的稿纸,发觉自己确实太心急了,再看沈春梨委屈的神色,心头一下子软了,仿佛有只蝴蝶这个时候窗外飘飘悠悠飞了进来,停在心尖上,悄悄咬了一口。
沈春梨的唇有些干燥,不似初闻想象中的软,来这里这么久她也发现了,这里气候干燥,需要大量的补水,但漂亮的唇形和微微突出的唇珠完全可以让人忽略掉那一点不足,然后,初闻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食髓知味。
她没谈过恋爱,没亲过别人,所以和沈春梨的接吻,她品味了很久。今天的沈春梨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侧脸,委屈的眼神更是平添了几分让人想要破坏的欲望。
“沈春梨,你想和我接吻吗?”
“啊?”沈春梨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转了,而且,这么一本正经的问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沈春梨羞于启齿,因为不论她说想不想好像都不太对。
像是看出沈春梨的难为情,初闻坐直了身子,余光瞥她,“你要是想你就亲我一口,要是不想就算了。”
沈春梨被弄得脸红,刚刚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瞬间被羞涩占据不说,大脑都和浆糊一般运转不开了,她手脚僵硬慢慢靠近初闻,轻柔地,缓慢地在初闻脸颊印下一个吻。
初闻原本还满怀期待想要感受下被人亲和亲别人有什么区别,结果一个简简单单的脸颊吻就把她打发了?她有点不爽。
“我不要亲脸的。”
那就是要亲嘴的。
沈春梨紧张看了眼门口,门关的严实不会有人看见,她给自己打了打气,慢慢将唇凑了过去......
“乖宝,外婆洗了水果。”
两人哗啦一下分开,初闻还好,面上依旧淡定,沈春梨则不然,她慌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莫外婆刚好推门进来,沈春梨已经穿好鞋蹭地站到了莫外婆面前。
“春梨怎么了?脸这么红?”莫外婆看了眼穿戴整齐的沈春梨和憋不住笑的初闻,装作冷脸的样子,“你是不是捉弄春梨了?都要把人气走了。”
莫外婆一把拉回沈春梨,“要是被欺负了就和外婆说,外婆给你做主,初闻那孩子就是爱逗弄人,其实那是喜欢你。”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别看初闻平时在他们面前又是撒娇又是哄人的,那也就是在她们面前,出了这道门,别人夸礼貌也好,聪明也罢,那都是初闻戴着的面具,谁都难走进她心里。
莫外婆年轻时教了那么多年书,教过的学生无数,看人不说百分百准确,但看她的心肝肉还是不会出错,这样也好,只有这样才不被欺负,她年轻时就因为看人经验不足,导致发生无可挽回的后果,她反而希望外孙女机灵点,自私点,不让自己吃亏是最大的处事之道。
她在门外听到初闻说的那些话了,面对不相干的人她可不会那么得罪人,不过一般人难受得了初闻这么点评,莫外婆不好参与孩子间相处,为了不让外孙女失去玩伴,她只好带着水果过来了。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莫外婆因为洗水果错失了重大信息,只以为沈春梨是被说的下不来台,所以才想要回家。
“春梨,你要走吗?你要走的话我下次就不见你了。”初闻好整以暇道。
莫外婆瞪了她一眼,“两个人学习是为了互相进步,不能有点成绩就在别人面前得瑟,还不向春梨道歉。”
初闻撇撇嘴,佯装不满:“好吧,春梨,我向你道歉。”
沈春梨没真想让初闻道歉,连连说:“不用不用。”
莫外婆刚一出去,初闻叹息道:“我外婆对你可真好啊。”
沈春梨坐回初闻身边,“嗯,莫奶奶对我是很好。”
“我外婆很善良,年轻时资助了不少贫困学生,其中有个人嘴又甜,做事谦虚谨慎,还特别刻苦用功,是我外公外婆最喜欢的学生了。”
“然后呢?”沈春梨忍不住想,原来自己并不是特殊的,原来有很多人都受过两位老人恩惠,那之前见到过的那些来拜访的陌生人,就是莫奶奶的学生吗?
“然后?然后她就决定取代我妈妈的位置。”
“啊?”沈春梨被这个反转震惊。
“对啊。”初闻凑过来,和沈春梨距离非常近,她认真注视着沈春梨,一字一句道:“现在,她做了我的继母,你说她厉害不厉害。”
海市易家。
今天下午,海市下了场小雨,湿漉漉的天气,让人非常不舒服。
易明山走进门换了双鞋,保姆过来帮他脱掉沾了雨水的外套,易明山朝内看了眼,“太太没回来?”
以往下班后两个人基本前后脚进门,今天林清苑休息一天去靳家拜访,易明山有点心急知道今天什么情况,毕竟打印封标提交上去的时间快到了。
保姆正要说还没回来,落地窗外就出现了林清苑的身影。
初闻不在家,三个人吃饭用不了太大餐桌,五道菜加一道排骨汤,盛完米饭保姆退了下去。
“今天怎么样?靳太太怎么说?”生意场上大家或多或少见过几次,易明山对各家夫人只有大致印象,但也偶尔从林清苑口中得知,靳家人冷漠疏离很不好接近,由于在海市底蕴深厚,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今天去了好几个人,我还见到海信建设集团章海信的老婆刘琳英了,最近去的几次都有她。”海信建设集团一直以来都是易家不得不防的对手,因为章海信手段下作,最喜欢搞背后小动作,四月份这个刚开工的度假岛项目,签合同前易明山已经知道对方私底下运作过好几次小动作想要撬走这笔生意,但靳家一直没动摇过,所以这种人不得不防。
“今天插花的时候,有人问起这个项目,夸靳枕玉能干,年纪轻轻挑起大梁,靳太太很谦虚,但我走之前靳太太留了我一会儿,说是有回礼让我带回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靳太太说这次请的评审专家其中有三个都是来自首都大学建筑系教授。”
本次竞标属于明标,那就代表之后会有很多人关注获标企业标书信息,能透露这一点,已经是非常大的帮助了,易明山对其中二人有点印象,知道他们很看重技术安全这一块内容。
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有多重要,大手一挥,易明山笑道:“明天你给初闻再打点零花钱过去,六日的时候去挑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说着转过身,“儿子想要什么,让你妈带你买。”
易青宝乖巧点头,“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林清苑一看易青宝那个呆头鹅模样就没了脾气,一点都不会讨他爸欢心,倒是把学校教的那点学了个明明白白。
这边冷冷清清,靳家就热闹多了。
“妈妈妈妈,那姓林的听了什么反应。”
靳家老大一家和两老一起生活,一大家子近十口人,吃饭总是热热闹闹的,没靳枕覃的时候还好,所有人谨遵食不言寝不语这条规则,一旦有靳枕覃这个猴子性格的人存在,谁都别想清净。
沈芸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没礼貌,要叫林阿姨的。”
靳枕覃脖子一扭,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呢,我讨厌她。”
沈芸屈指敲她脑袋,“喜欢不喜欢,上了年纪的女性要叫阿姨,上了年纪的男性要叫叔叔。”
“知道啦知道啦,妈妈您就别说我了。”靳枕覃痴缠沈芸,“那姓林的到底信没信?”
“什么信没信?妈妈告诉她的信息有假吗?至于他们怎么理解那是他们的事,你怎么这么傻?这都想不明白。”
靳枕鸣拉着靳枕覃乱糟糟的头发转了一圈,“她这个大傻子,别哪天被易初闻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靳枕覃不乐意了,“才不会呢,初闻对我最好啦。”
保姆提醒开饭了,靳枕鸣走到靳枕覃身边学着她怪声怪调,“那你等着哭鼻子吧,到时候别叫二哥哄你。”
靳枕覃气的要打他,两个人追出去好远,沈芸看得直摇头叹气。
晚上吃完饭,靳枕覃跑回屋子里给初闻打电话,“我哥,我大哥,要你给他打电话,到时候怎么做你和他讲就可以啦。”
“帮我谢谢你大哥,更重要的是谢谢你。”
靳枕覃哼了声,在软床上打了个滚,“知道就好,回来请我吃饭。”
初闻问她,“你要不要来玩几天?”
“不去了,我可是要学习的人。”其实靳枕覃早就想去了,她今天又在餐桌上提起这件事,结果被爷爷强力镇压,要她好好在家待一段时间,靳枕覃不想说实话,这会让她非常没面子。
“好吧。”听语气,初闻颇为遗憾,靳枕覃更是抓心挠肺的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