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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老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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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老爷子从门外进来，褪下雨衣扔到堂屋一角的椅子上，拍了拍肩头落下的雨水。
莫外婆朝他身后瞅了眼，压低声音：“就你一个人啊？春梨那孩子是不是不好意思来？”
前些日子沈春梨留下吃饭的日子多，后来大概是不好意思，坚持自己要回家吃饭，今天下雨，天气又冷，莫外婆给两个孩子炖了汤，就让老头子去叫人。
老爷子摇头：“那孩子不在家，可能有事出去了。”
“下雨天能有什么事，算了，咱们先吃，乖宝那边先别叫她起来，刚睡下让她多睡一会儿，等饿的时候我给她煮碗面。”莫外婆把做好的菜一盘盘端上桌，老爷子跟着从蒸屉里取出热好的大白馒头，“你吃完该睡睡，我守着她。”
两人没回正屋，在堂屋支上方桌吃了起来，莫外婆有些难过，抹了把泪：“我乖宝在海市的时候吃得好用得好，自从回杨水村没有一天舒服日子，平时从不感冒的人这回得受多大的罪。”
莫外婆心疼的不得了，面前的饭是一口都吃不下，又是遇上无赖混混，又是生病，当初就不应该让她来，这么大点的孩子就应该和枕覃那孩子全世界的玩。
老爷子忍不住笑了，当然不忘给妻子递几张纸巾，“这也值得你心疼的哭？这才哪到哪，下半年等她出国那才叫有的受，我已经告诉过她了，既然是去好好学习，就不要学那些奶娃娃又是带保姆，又是带陪读，一个人学会生活自理，学会解决问题。”
“我就不想让她出国，在国内照样不学的好好的。”
“那也得取长补短，别说去哪学，说句不好听的，就算非洲开一个部落大学，她进去也不可能白走一遭，你就是太溺爱她，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
莫外婆不服气，“我要是真溺爱就拦着她不让她去了，哪轮得到你在这说七说八，我就是心疼她，易明山一家子舒舒服服，乖宝呢？”
“人生有起有落，你现在看他起，保不准哪一天落了呢，等到那一天，初闻她自己的路走好才是真本事......”
家里的隔音并不那么严实，初闻睁着眼听堂屋里外公外婆的讨论。
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不生病，她在海市再锻炼再身强体壮，还是避免不了头疼脑热，只不过对比外公外婆心焦难受的真情实感，易明山他们都是流于表面。
林清苑对外要面子，要做对继女好的好继母，所以每当初闻生病的时候总要大张旗鼓闹一通，又是去医院，又是让保姆做各种补品，所有人都要因为初闻生病闹得人仰马翻，事实上她落在初闻身上的眼神都不如晚饭吃的那盅鸡汤时间长。
易明山最爱表演的就是姐弟情深，越是这个时候，他要带着儿子到初闻床前关心问候，易青宝像背课文一样把那些关心的词汇在初闻眼前背一遍，听的她脑膜生疼，然后就是易明山对她洗脑式的亲情教育，说她们姐弟二人是将来最亲近的人，也只有易青宝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她斩不断血缘的弟弟。
这是她生病以来最清净的一次。
对沈春梨辅导功课的那点精力都不如听易青宝背课文耗神。
说起沈春梨，她去了吗？
之前吃沙棘的时候初闻上网查了一下，那东西七八月结果，十月份之后挂黄，之前沈春梨带过来的那些属于沧海遗珠，本该已经凋零的果实没想到还能存活，后来沈春梨没给她继续送的时候初闻已经知道大概上一批果实已经不存在了，想吃得等下一轮了。
可惜下一轮初闻吃不到了。
看了眼手机，八点半，外面已经黑压压一片，初闻套了衣服推门，打算潦草吃一口，不能真让外公守她一夜。
“乖宝好点没？”老爷子去下面，莫外婆摸着外孙女手心疼地关心。
“外婆放心，这样的感冒睡一觉就差不多了，我多喝点水。”
在老人的注目下，初闻吃了大半碗面条，“你们晚上不用守着我，我一觉醒来就天明了。”
“那今晚外婆陪你睡，不舒服的时候叫外婆。”
初闻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我都是个大人了，哪用得着这样。”
在初闻的坚持下，初家这排屋子九点出头都熄了灯。
夜里快十点的时候，初闻的短信铃声响了一声，原本就没睡沉的她一下子睁开眼睛。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哎......”
蹲在地上的沈春梨看着眼前霜打了似的枝条不住的叹息。
去之前沈春梨就知道自己做的是无用功，但她抱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呢？
事实上没有万一，这个月份就是沙棘数抽枝条的季节，她明天该怎么和初闻解释？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敷衍？
沈春梨看了眼炕上被她摆了一炕的沙棘果汁，不知道这个初闻愿不愿意。
沈春梨难受，非常难受，为什么自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咚咚咚。”
大门有动静，沈春梨蔫头搭脑推开屋门：“谁啊？”
“是我。”
沈春梨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个箭步从台阶上飞了下去，气喘吁吁打开门，“你怎么过来了？”说着脱下自己的衣服罩在了初闻身上。
沈春梨回来后没敢耽搁去了初家，但那个时候初家黑漆漆的，她不敢再去敲窗了，今天初闻生病，吹凉风会让她加重病情，沈春梨回家给初闻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回来了，可不可以送过去。
迟迟没得到回信，沈春梨以为初闻睡着了没看见，没想到竟然来她家了。
沈春梨自己在家的时候不太生太旺的炉火，费炭，除非冬天深雪零下二十多度的时候，她刚才没觉得冷，现在就不行了，把人安置好，急匆匆去端煤炭回来。
地上放着几个枝条，乱七八糟排列开，初闻一转眼就看到炕上的一排沙棘汁饮料，原本来之前还猜想沈春梨怎么应付自己，现在心里的那点不满就散了。
初闻打了个喷嚏，但她一抬头就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有人端了一杯热水，这杯子上次她还没见过，发现她的视线，沈春梨傻傻笑了，“我去店里买的，我家那些杯啊碗啊都太丑了，我特意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杯壁滚烫，沈春梨放到炕上，又匆匆找了一个暖水袋，灌好热水，来回倾倒几次发现一滴水都没漏，于是殷勤地放到初闻怀里，一切都安顿好了，这才去炉子边往里面塞煤炭。
“我放两个红薯烤给你吃，可甜了，你爱吃土豆吗？土豆也好吃，就是没红薯甜。”
初闻见她忙忙碌碌，自己没上手都觉得累，“行了，不用，我就是来看看你。”
沈春梨略显拘谨地走到她身边。
“初闻，我去了，但是那里没果子了，就剩这些树枝了......”她指了指地上的一堆。
初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沈春梨回来后应该是洗过澡换过衣服，初闻能闻到那股清爽的味道，她指了指沙棘汁：“那这是怎么回事？”
沈春梨打开一瓶送到她面前：“那果子等十一二月才能吃，我只买到了果汁，你先凑合一下，等我冬天一定给你摘最新鲜的一批。”
初闻喝了口，酸酸的口感，虽然和原果实有差别，但还不错，或许是凝结了某人辛苦的汗水，她竟然还尝出了些许甜滋味。
“你早就知道那里没果子了吧？”初闻看着她。
沈春梨没点头，没说话。
初闻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去？那么远的路。”
沈春梨舔了舔唇，往初闻面前挪动了几分，她握紧的双拳展开，小心翼翼亲了亲初闻的唇瓣。
“初闻，那里不远，我去几次都不辛苦，可我想要你开心。”
沈春梨从前过一天算一天，每天像个没有目标的空心人，除了偶尔会触发她要孝敬莫奶奶和初爷爷外，怎么活都已经麻木了。
可她现在不同，她受不了初闻不开心，受不了初闻失望，她希望初闻看见她的时候永远是笑盈盈的模样，永远能在她身上得到满足。
以前她笑田甜傻，什么一见钟情，什么永远喜欢，她通通看不到，通通不理解，沈春梨能看到的是田甜吃不饱饭，永远厚着脸皮和人借钱给对方花，她不喜欢那样的感情。
时隔一月，沈春梨快速打脸。
如果是初闻，她想她什么都愿意做，因为初闻值得，哪怕视觉调转，她也会毫不犹豫为对方坐牢。
沈春梨的心跳的很快，清香的沙棘果汁好像腐蚀了她的大脑，让她只能思考关于初闻的一切，也只能关注和初闻相关的一切......
沈春梨一把扯掉上衣，拉着初闻的手覆上柔软，“初闻，我愿意，我愿意的，我那时只是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