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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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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连着下了两天雨,初闻也去扫了两天墓,四月份的北方下雨的天气比较冷,她虽然穿了厚衣服,进到家门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从墓地回来,莫外婆给初闻灌了一大碗姜汤,直到看着她喝下去才端着碗离开。
初闻妈妈初青鸢的墓碑自从移回杨水村她一次都没来过,平日里两位老人不讲究什么清明鬼节,想女儿了就去看看,老爷子白日里没事干就转悠着去捡捡杂草,枯黄的枝叶,那里永远保持着干净整洁。
清明节前后祖孙三人连着去了四五天,每天带点东西,二老就会聊一聊初闻有多优秀,平时做的有多出彩,只有初闻一声不吭,没叫一声妈妈,也没解释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从不过来看看。
初家二老知道初闻心结所在,当年所有人都不怀疑林清苑包藏祸心,初闻一次次警告,没人愿意相信她,直到林清苑抱着私生子出现,终酿成苦果。
今天的初闻不太幸运,虽然喝了一大碗姜汤,中午的时候还是发热了。
“乖宝想不想吃罐头?让你外公给你开一个黄桃罐头。”
初闻昏昏沉沉摇头,她脑袋发晕,不想说话,鼻子堵塞的厉害,于是头埋进被子里,杜绝了外界一切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好像听到有人来了,初闻想起自己还没检查沈春梨今天的课业,于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在沈春梨要离开的时候朝门外喊:“春梨,你进来。”
沈春梨携带一身水汽,她没打伞,书本用外套一罩,顶着风雨就跑来了,初闻转头看了眼窗外,雾蒙蒙,想来雨水不小。
“初闻,你好好休息,今天先不看作业了,我陪你睡一会儿。”沈春梨的陪指的是她坐着,看初闻睡觉。
初闻充耳不闻,脑袋发胀,伸手:“拿来。”
莫外婆也劝:“乖宝,你生病了,休息一天没什么,明天补上也行。”
初闻吸了吸鼻子,鼻音浓重,“外婆,不能荒废的,也不可以找借口,不然什么都可以成为借口。”
莫外婆只好退下,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门被关上,一屋热气,沈春梨有点热,她忍不住脱了外套,初闻已经在翻她练字的稿纸还有默写的英文。
室内只余纸张翻动的声音,沈春梨一直默默关注初闻,她还从没见过初闻这幅脆弱生病模样,一个没忍住上手碰了碰,手背立时传来滚烫的温度。
“等等,别走。”沈春梨要收回手的时候,初闻说了这么一句,就见纸张被扔到一旁,初闻拉了沈春梨另一只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叹息了声:“好舒服......”
“你喝药了吗?”沈春梨问。
“喝了,你再碰碰我的脖颈。”
初闻的脖颈很白,漂亮挺直,她现在看起来有点烧迷糊,沈春梨就没那么怕她了,手背贴上去,初闻侧首依靠着她的胳膊,这个时候沈春梨偷偷瞧了一眼门那边,发现没什么动静,她低头凑到初闻发丝上,慢慢地闻着上面的香味,忍不住落下一个又一个虔诚的吻。
她果然还是更喜欢那个温和,待人和善的初闻,现在这个初闻每每让她招架不住,来之前总得做几遍心理建设才能压下那种难以描绘的不安。
偏偏沈春梨无奈的发现,从前初闻和善温柔的时候,她喜欢是喜欢,没有时时念念不忘的感觉,而这个让她又敬又怕的初闻,从她每次离开出门开始就已经深入脑海丢都丢不掉,洗脸的时候会回想昨天两人相处的细节,穿衣服的时候又忍不住期待今天要发生的事,没有一刻是不想念初闻的。
沈春梨每天都会超额完成任务,因为她最期待的就是:
“你过来,我奖励你一个吻。”
初闻忽然抬头,沙哑的声调在沈春梨耳际吐着热息,沈春梨嘴角弯起,垂眸静静等着那抹温热覆上自己的双唇。
但是今天,她发现好像有点不一样......
沈春梨常年骑车往返杨水村和市镇,冬夏风雨无阻,所以她的身体素质特别好,刚开始的时候,初闻往她怀里贴时她以为发热的人身上会一阵热一阵冷,她身上热源足所以初闻想要贴着她,渐渐就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妙......
“初闻?你在干什么?”沈春梨喘息着,唇被吸吮成深红色,眼尾也堆积了生理泪水欲坠不坠,她谨慎拉起初闻的手腕,又细又软,她都怕碰一碰碎了,但不可忽视刚才身上的触感确实是从那里来。
应该是无意间碰上,淡定。
然而初闻没说话,拽着沈春梨脖领重新碾压下她破碎的声音,沈春梨双目重新开始变得迷失。
忽地,沈春梨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很快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惊慌难掩:“你,你手往哪摸?”
初闻被甩开,整个人仰躺盯着房顶出神,刚才一番热吻,身上出了点汗好像力气变多了,缓了缓后她侧身盯着沈春梨惊慌失措的面容,有点失望。
“怎么?沈春梨,你以为我在和你谈柏拉图恋爱吗?哦,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是你觉得我和你拉拉小手,最多亲个嘴就没了吗?那你可能想错了,你的那点东西不值得我付出那么多。”
初闻为什么要对沈春梨那么好?教她那么多东西?甚至因为时间短已经把内容压缩到了极致,在知道对她的计划产生不了影响,她甚至教她生意上的手段,识人,对经济的理解,全都不做保留教给她,难道只是因为那一瞬间的欣赏?
其实不是,单纯只是欣赏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但为什么做到这一步?因为初闻不希望和她发生性关系的人此时或者将来是一个任何地方都不足以称赞的“普通人”,那会让她产生“不配”的情绪。
身份这些东西一时半刻很难提升,初闻就从另一个方向出发,她希望由她开发出来的沈春梨能够成为一颗瞩目的明珠,没有学历没关系,没有背景人脉没关系,在她的打磨下,她终有一天会成功,到那个时候,时间可以证明,她初闻做过的选择,从不会出错,也从不“普通”。
这种感觉很难描绘,但只要值得,前期的一切“投资”都不算什么。
而初闻需要从沈春梨身上得到的不仅仅是成就感以及对方配得上自己,她还需要拥有对性的感知,从而不再期待这种东西。
初闻一直没想过自己对男性还是对女性会产生欲望,在发现自己可能有点想在星空下亲吻沈春梨之后她没有克制这个想法,很快身体力行做了,或许在沈春梨翻墙而入那一刻让大脑产生了片刻心动,初闻从不觉得自己需要压抑这种感情,哪怕面对的是下一个“林清苑”这样的人。
她在对接吻食髓知味时也不曾克制过,她知道沈春梨不会拒绝,她看自己爱慕的眼神藏都藏不住,一定会对自己千依百顺,所以将一切可能刺激情绪的吻都做到了极致,而在今天,初闻觉得自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沈春梨被初闻突如其来的责问吓懵了,她没想过自己永远只和初闻拉手接吻就好了,她只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还会经历这些,被初闻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我突然想起来,今天的英语课文我还没背,还,你还没检查。”沈春梨无与伦比乱讲一通,后来越说声音越细,到最后几乎是从嘴角挤出来的一样。
初闻搓着指尖:“那你背,我听着。”
沈春梨舔舔唇,上面似乎还有初闻的味道,令她耳朵一红,磕磕巴巴背了起来,初闻静静听着,在她读音不准的每一个音节后还是如之前那样耐心纠正,这一背就是半个多小时。
背完英语,两个人都没说话。
“我,你昨天教我的毛笔字,我,我想写给你看。”
初闻轻抬下巴,指着放在地上的红色四方桌,“去拿,写给我看。”
继背英语课文后,沈春梨又写了半个小时毛笔字,眼看天都要黑了,她放下毛笔,初闻一直没睡,强打精神看她,“你还想做什么?”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沈春梨有点着急,她其实早就发现初闻生气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哄她才好。
“没什么可做的就回吧。”
等了一会儿,初闻一直没别的吩咐,沈春梨在初闻沉默的注视下穿了鞋,又穿了外套,她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她根本不想出这个门,因为她有强烈的直觉,如果她走出这个门,后果可能她承受不起。
沈春梨站在门边迟迟不走,初闻见她一副委屈又不敢言的模样,心里燃烧的火焰终究熄灭了些许。
“沈春梨。”
“哎!”沈春梨转身,期待望着初闻。
她仿佛就等这一句话了。
外面雨沙沙地响,虽然没打雷,但雨一点都不小。
因为乌云厚重,四五点的时间看起来像晚上七八点似的。
初闻展露了一个她们当初刚见面的温和笑容对着沈春梨,“嘴里有点寡淡,我想吃那个酸酸的沙棘,你去给我弄几枝,不过下雨天看起来有些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