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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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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疼痛,小林尖叫:“啊啊啊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就是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玻璃硬!”连峻加了点力道。
脖子上的疼痛感愈发强烈,发上的酒水顺着流入伤口,又掀起异样的刺痛,加上被摁着动不了,小林要崩溃了:“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我我......”
“你什么你?!”连峻怒斥,“你最好掂量掂量,要是说出的话老子不爱听,我现在就先送你下去!”
还有什么比死亡更能让人恐惧的?更何况连峻的气势这么唬人。
小林的情绪绷不住了,他浑身颤抖着大喊:“是是是......是阿楠让我来的!”
连峻吼地比他更大声:“说什么废话?我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小林崩溃了:“啊啊啊啊啊放我走,放我走!我我我我我真的给视频设了定时,放我走,我现在就回去取消!”
“老子才不在乎你那破视频!”连峻质问,“阿楠现在在哪?!”
“这这这我真的不知道,都是阿楠单线跟我联系的,我我我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小林止不住地发抖,语无伦次地求饶,“我我我我我错了,我错了,连少,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连峻手上松了点劲,冷冷地问:“现在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吧?”
小林泪水横流,更加卖力地求饶:“我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连少我错了,我就不该去拿那个硬盘,不该看那些视频,更不该来找你,连少我错了......”
连峻放开他,把破酒瓶颈摔在地上,眼神示意阿嵩松手。
阿嵩迟疑了,用唇语问:“真的要放他走吗?”
连峻点点头。
阿嵩这才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小林惊恐万分,连帽子口罩和放视频的手机都顾不上拿,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包厢。
阿嵩不理解:“为什么要放他走,他手上的视频怎么办?”
连峻长出了口气,后撤一步瘫坐到了沙发上:“我让梁子派人跟着了,他都设定时间了,不放他走让他回去取消,你真想看我那些视频被传到网上啊?这蠢货有贼心没贼胆,被我这么一吓,短期内应该不敢拿视频说话了。”
阿嵩恍然:“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那些视频......”
“我是不在意,可我妈要脸,我老连家要脸啊。”
说完,连峻仰头往后靠,慢慢调整呼吸,以抚慰烦躁不安的心。
缓得差不多了,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去查一下我发给你那张照片里的人的身份,他自己说他姓林,不知道是真是假。”
“还有,我限你三个月之内把阿楠给我找出来,我去他的都分得这么彻底了,还敢耍花招给老子找不痛快,看老子不弄死他!”
“......我知道他跑去国外不好找,所以我不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吗?我不管,你半个月给我汇报一次进度,三个月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打完电话,连峻放下手机,右手猛然一阵生疼。
他抬起手一看,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几道口子,不深但渗出了不少血。
大概是他砸酒瓶的时候,被玻璃碴子溅到了。
连峻起身下楼,走回办公室,拿出医药箱,想用碘伏擦一擦。
阿嵩默默跟着,看他打开医药箱,提醒说:“不要直接涂碘伏,要先止血清洁。”
连峻懒得理,自顾自拿出碘伏和棉签。
阿嵩二话不说,直接抓住了他受伤的那只手。
连峻挣了一下没挣开,皱眉看向死木头:“你干什么?”
“别动,”阿嵩取出药箱里的无菌纱布按压住伤口,“要先止血。”
另一个人的温度从被握住的指尖传来,连峻下意识轻挣,却被抓得更紧了,他没有再动,静静地看阿嵩帮他处理伤口。
“你是在可怜我吗?”连峻问。
阿嵩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低头观察他手背的伤口。
连峻不放弃,又问了一遍:“你是在可怜我吗?”
阿嵩开口否认:“没有。”
连峻再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阿嵩抬头直视他,认真地说:“我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关你......”看着死木头明亮的眼睛,连峻的心像被什么敲了一下,闷闷的,到嘴边的“关你屁事”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止住血后,阿嵩用生理盐水给他冲洗伤口,再拿棉签蘸取碘伏由内向外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阿嵩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品,小心翼翼、极尽温柔,除了破口处微微的刺痛,连峻没有一丝不适的感觉。
“你还挺专业。”连峻说。
“学武术很容易会受伤,从小到大,类似于这样的小伤都是我自己处理的。”
“学武术很辛苦吧......”
阿嵩抬眼看他,眼神里颇有几分意外:“还好,习惯了。”
连峻后知后觉读懂了阿嵩眼里的意外,他避开对方的视线,心里懊悔:靠!我刚刚为什么要说学武术很辛苦,显得像是在关心他一样!不行不行,这必须要解释一下,免得这死木头误会了!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叹一下而已。”
阿嵩的嘴角往上弯了弯:“我知道。”
说完,他垂下眼眸继续帮忙处理伤口。
连峻注意到那抹笑,暗骂:笑屁啊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刻意不去看死木头,过了不到半分钟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过去,死木头依旧在认真细致地帮他涂药。
他没有再说话,安静地注视着阿嵩的一举一动,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涂完碘伏,阿嵩拿纱布在连峻的手背绕了几圈,用胶布固定住:“好了,注意不要碰水。”
连峻转动包扎好的右手,好奇地打量了一圈,然后把目光投向阿嵩。
“你能因为钱从保安跳槽到保镖,那你要不要再跳槽一次?”连峻头一回好商好量地问。
阿嵩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出四倍的薪资,你跳槽到我这来,怎么样?”
阿嵩想都没想:“不行。”
“为什么不行?”连峻不理解,“反正都是跳槽。”
“这不一样,背叛再怎么包装,也成不了跳槽。”
“你小子真的是油盐不进啊!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就不能把你那死脑筋转一转吗?”借口都给他想好了,居然还不领情,连峻很无语,“算了,懒得骂你了,真是个又臭又硬的死木头。”
*
九点,UN酒吧准时开始营业。
激昂且富有韵律的音乐声响起,一首接一首绵绵不断,勾引着人们来舞动、来欢呼、来释放白天的坏心情。
饶是办公室的隔音再好,外面的音乐声还是不可避免地飘了进来,本来还一本正经看策划书的连峻眼神也跟着飘了。
他忍不住了,瞥见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死木头——既然策反不了,不如让人一起玩得了。
他站起来,兴冲冲地招呼:“走走走!”
阿嵩:“去哪?”
连峻跑过去拉他:“带你去玩好玩的!”
舞池中,花花绿绿的灯光随着音乐节奏闪烁,照射在形形色色肆无忌惮扭动身姿的男男女女上。
被连峻强拉进来的阿嵩就像是误入盘丝洞的唐僧,站得笔直,不敢跟旁边人有身体接触,更不敢多看那些穿着清凉性感的男女。
连峻笑他:“你不会没蹦过迪吧,跟着节奏乱跳就行了。”
“我不想跳。”阿嵩转身要走。
连峻拉住他:“别走啊,来都来了,不会跳我教你。”
恰好一曲终了,舞台上的DJ换了首更劲爆的歌。
连峻正想做个示范,忽然有人贴上来搂住他的肩,吧唧在他脸侧亲了一口——
“我的连大少爷,你终于出现了,几天不见,想死我啦!”
连峻认出是潘维昱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阿嵩迅速抓上来人的手一拧,生生把人拽开了。
潘维昱呼痛:“啊啊你谁啊?松手松手!”
“你松手,”连峻反应过来,上手去扯死木头的手,“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
阿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遍。
来人长相偏硬朗,比连峻高一点,体型较为健壮,明显不是连峻喜欢的那种小白脸,应该确实只是朋友。
阿嵩放开了手。
潘维昱活动活动被抓疼的手又甩了甩,好奇地打量阿嵩:“峻儿,这位是......你的新欢?占有欲这么强?长得挺帅挺高的,但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像体育生的款吗?”
连峻解释:“这是我妈给我找的保镖。”
“连阿姨为什么要给你找保镖啊?”潘维昱略显意外,一看连峻的脸色,懂了,“是特意监视你的?因为你那傻逼前男友的事?”
提起这事,连峻就觉得头疼,也不知道梁子那边跟踪小林跟踪得怎么样了,他搂上潘维昱的肩:“哎呀别提了,今晚不说不高兴的事,我们去喝酒。”
潘维昱爽快地答应了:“好啊,好几天不见你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连峻大笑:“哈哈哈就等你这句话!我们不醉不归!”
阿嵩的目光落在连峻受伤的手上:“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还没可是,你先可是上了?我妈没跟你说不让我喝酒吧。”连峻没耐心听死木头这么明显的劝阻腔调,蛮横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潘维昱扫了阿嵩好几眼,笑嘻嘻地问连峻:“他还真管上你啦?”
连峻:“他能管个屁啊,别理这死木头了,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