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怪物 野兽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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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们的战争把世界末日带来之时
女神飞舞从天而降
展开光与暗的羽翼
携同祝福之赠物
——《Loveless》序章
她和萨菲罗斯进入神罗大厦时，刺耳的警报声正和红光一起响起，他们迅速分配了目标然后分头行动。
六十层往上是实验层和高层办公室的所在地，换言之神罗的心脏所在，所以必须优先保护确认安全。低楼层可以交给普通士兵解决。
扎克斯比他们先一步回神罗大厦待命，当她看见走廊尽头的扎克斯时，他正持刀严阵以待地准备解决站在他对面拦在他们之间的一群杰内西斯复制体。
“哟，扎克斯。我们又见面了。”
扎克斯见到加百列非常随意地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仿佛没看到那些入侵者似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她像散步一样走过杰内西斯复制体的身边，抬起手时袖口翻动间银光像是有生命一样从指间流出。
当她的衣袖静止下来的时候，杰内西斯复制体们已经倒在了地上，脖颈间渗出鲜血。
扎克斯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他完全没有看清。
当翻动的衣袖停下来时白衣上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想起萨菲罗斯对她的评价，
像新开刃的刀锋一样纤薄锐利之人。
这确实是个非常贴切的评价。
“这一层解决了，去下一层吧。”
她习以为常地说道。
他们来到同样被外来者入侵的一层。
相比于其它楼层的兵荒马乱，这一层的场面平静得有些奇怪。
地面上有血迹被拖行的痕迹，可是看不到任何尸体。
“你没有听到动静吗？”
“什么动静？”
“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墙壁后面游走的动静。”
扎克斯认真地偏头听了听，
“没有——？”
加百列不再说话，沿着墙壁向前走。
扎克斯打算小跑到前面去看看情况。
正在此时扎克斯的手机铃声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伴随着振动几乎从他的口袋里跳了出来。
他按下接听键，手机屏幕也随之被点亮，
同为士兵的坎赛尔的声音焦急地传来，
“扎克斯你在哪里？
实验室的怪物被杰内西斯复制体放了出来，有一只危险的怪物失踪了，沿途吃掉了很多人和怪物，现在下落不明，也有可能跑到你所在的楼层附近。
萨菲罗斯大人去追踪了，你自己小心。”
扎克斯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按照惯性继续往前走，还没等他开口回答，
一只手从和服衣袖里伸出来拦住了他，那只手腕轻轻一转，倒转手中的刀身用剑柄把他给向后打飞了出去。
扎克斯跌坐在地上抬起头，
轰的一声，
遍布吸盘的巨大触手从扎克斯上一秒所在的位置穿墙而出，
冲击造成的狂风掀得加百列的黑色长发在空中乱舞。
看来这只怪物就是这层楼死一般寂静的解释。
它已经吞吃了很多人的性命，隐藏在墙壁之后盘踞起来避免被更危险的生物发现。
可它还是被发现了。
她毫无惧色地抬起头。
像深海巨怪一样庞大的头足纲生物拆毁墙壁试图转移，用布满吸盘的腕足吸住走廊爬行到被管道覆盖的天花板上，然后像盘踞在锡拉海峡的海怪斯库拉一样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
《奥德赛》中人类英雄奥德修斯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怪物。
想要通过那里需要付出六个人作为代价。
然后趁海怪吃那六个人的间隙让剩下的人通过，这是人类的应对方法。
原来如此。
这层楼的人有一部分已经被吃掉了。
以此作为代价，剩下的人得以逃脱并且传达这件事情。
这是为什么他们只看到了血迹却既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看到活人。
海怪的眼睛与她的眼睛对视了。
黄澄澄的虹膜正中是用黑色油漆涂抹的横杠一样，横平竖直粗细均匀的一条横瞳。
悬在黄色的背景上，像是一张颜色错乱的禁止标识。
在见到她的瞬间，那双眼睛里的横瞳狂乱地旋转起来。
然后两只眼睛同时定格锁定在了瞳仁水平横在同一方向的刹那，
向她望来。
年轻女性纤细的身形在巨怪的衬托下显得如此脆弱令人不安，好像一折就会断。
小心。
扎克斯几乎本能地想要说出这句话，
或者起身上前把对方给挡在身后。
然而先于他的语言和行动，
也先于怪物能够开始攻击或逃脱的企图，
一场混合着刀光的血雨从天花板上降落下来。
像树根一样繁杂赘生的腕足连同外套膜片片分离，
怪物的尸体像米德加高级海鲜餐厅广告上的刺生一样，整整齐齐地掉落下来，精准地堆叠在走廊的地面上。
像是等着被送上食物链更高位的捕食者的餐桌。
而发动猎杀的那一方轻巧地后退落地，
甩了甩刀尖上的血和沾上的怪物□□。
加百列用刀尖挑起怪物被劈成两半瘫软在地的庞大头部边缘，脑与内脏从瘫软的外套膜中流出来。
她冷笑道，
“还是在制造这种东西啊，
宝条。
真是死性不改。”
扎克斯把没能说出口的小心两个字给吞了回去。
他愣了一秒才从地上爬起来，
巨大的震撼让扎克斯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就像第一次见到萨菲罗斯时一样。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
怪物已经被对方给收拾了。
“好厉害……”
扎克斯由衷地感叹到，
然后发现了问题的华点，
“等等，加百列，
你也会八刀一闪吗？”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
“什么叫我也会？
这本来就是我们小时候一起想出来的招式啊。”
“我们是指？”
“还能是谁？”
扎克斯意识到自己问了多余的问题，
这个我们显然指的是和萨菲罗斯。
她反问道，
“你难道没有想过，
如果不是为了炫技的话，
以萨菲的力道直接用居合斩一击毙命不就行了，
有什么必要搞这么花哨的招数吗？”
“好像确实是哦。”
扎克斯想起让自己惊掉下巴的模拟对战室单手削炮管的珍贵战斗影像记录。
“而以我的速度，也没有什么目标需要折返八次才能毙命。
一击不能夺取目标性命对我来说就是重大战斗失误了。”
扎克斯追问道，
“所以是为什么呢？”
她耸耸肩，
“因为小时候我们都觉得重复砍怪训练太无聊了，于是想出了这个游戏，如何最大限度地复杂化招数，好让和不那么有趣的敌人战斗这件事情变得更有趣一些。
八刀一闪因为招数最多所以荣登毫无必要但是我们都爱用的招式榜首。”
扎克斯震惊地睁大眼睛，
八刀一闪原来是这么来的。
此时，怪物头部两侧失去焦距停止转动的眼睛定格在横瞳横躺下来的瞬间，像硬币的侧面，歪斜地望着他们。
扎克斯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认真地提议道，
“加百列，
你要不要离那个东西远一点？”
他总觉得那东西即使被切成这样好像都没死透还能动的样子，
毕竟宝条实验室里制造的生物谁也说不准。
此时朝向扎克斯的那一只眼睛忽然动了一下，
“呜哇！”
扎克斯出其不意地被吓了一跳。
她不以为意地一剑刺下去，
洞穿了怪物顽强的大脑和心脏，确定了对方的机能彻底中止。
然后拔出刀，怪物的□□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
她补完刀，随意地振了振刀问道，
“扎克斯，
你知道生物为什么会有横瞳和竖瞳吗？
竖瞳是为了让捕食者能够更精准地判断出和猎物之间的纵深距离以便进行追击捕杀。
而横瞳是为了让猎物能够拥有更宽广的横向视野，从而躲避捕食者的攻击并寻求逃生路线。”
加百列从由于受到怪物袭击影响，电力中断失去照明功能的一段位于暗处的走廊，走到有光的地方。
她的竖瞳先是在人造冷光覆盖不到的黑暗中收缩了一下调整焦距，扩散成了弦月一样的形状。
随着她重新来到光明之下，那双瞳孔又像刀刃一样细细地立起来。
“所以这东西或许在你们看来很吓人，
但在我看来，
它从诞生之初，
就注定了只能成为我辈的猎物。”
扎克斯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他不怎么习惯，
或者说从未在女性身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和说话方式。
和由于后天的习惯克制自己的萨菲罗斯相比，她的杀意与锋芒就和刀尖一样锐利。
这种光明正大地视别的存在为猎物的态度和进行讨论的方式，
让他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歪过头看了看他的反应，说道，
“让我猜猜，
你现在大概觉得害怕，
你应该在想，
我或许比地上死掉的怪物还要可怕，
对不对？”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个笑意，
她对这种看法并不感到奇怪或是意外，
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
扎克斯并没有移开目光。
只是非常坦然，
非常真诚地说，
“一定很辛苦吧，
你和萨菲罗斯，
你们小的时候——”
按照加百列对人类的了解，
她以为他接下来会说出表达同情或怜悯的话语。
可是当扎克斯抬起眼睛时，
他继续说道，
“可是你们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了其他人，
真的非常了不起。”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除了他所表达的话语之外并没有别的杂质。
扎克斯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伸出手，
“所以，还是离危险远一点吧。
不然的话，萨菲罗斯看到也一定会担心的。”
她终于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看来他在自己不在的这些年确实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类。
还没等她有所回应，
一只被黑色皮革包裹住的强壮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给拦腰往后抱了起来，
在离刚刚的腥风血雨很远的地方才重新放到地上。
那只手臂的主人仔仔细细地把她从头到脚给检查了一番，
确认她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少才放下心来。
她为他这种在人前也不知掩饰的过度保护感到一丝头疼。
“没事吗？”
他问，
边低下头，
银发的鬓角和她黑发的鬓角碰到一起。
她仰头看他，
“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一只普通的怪物而已。
已经被解决了。”
他来的时候她正在和扎克斯说话。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以至于没有发现怪物尸体的鲜血蔓延到了她的足边。
她向来不喜欢自己的足尖沾上血，
所以他在那些脏东西碰到她之前就抱起她离开了。
“你和扎克斯……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在说你来的话看到我站得离尸体那么近肯定会担心，
你果然就担心了起来。”
她说着笑起来。
他对此不可置否，但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作为回答。
此时还停留在走廊另一端的扎克斯，
在一个晚上接连多次看到超出人类常识的炫技放闪之后，认命地自己老老实实踏过布满怪物尸体的走廊，从尸块的间隙跑了过来。
扎克斯挠了挠后脑勺，立正老实道，
“对不起，没帮上什么忙。”
“不，扎克斯帮了我很大的忙。”
加百列看了他一眼说道，
“扎克斯得到的情报让我确定了附近确实有怪物出没。
我觉得安吉尔的判断没错，扎克斯总有一天会成为优秀的战士。”
“真的吗？”
扎克斯的眼睛亮起来。
“所以与其继续和我们待在这里，你是不是应该去追踪逃向八番街的杰内西斯复制体？”
萨菲罗斯打发，哦不是建议道。
扎克斯从善如流地走了。
萨菲罗斯好像还是放不下心似的想说些什么，
她补充道，
“我们两个不该一起行动，这是一种战力上的浪费。去帮其他需要帮助的一般士兵吧，我没事的。解决完大楼里的入侵者我们再碰头一起去八番街追击。”
他看起来很勉强地被说服了，
“那你多加小心。”
“你也一样。”
清完这栋大厦里剩下的复制体和怪物并没有花费他们太多时间。她和萨菲罗斯联络之后到他所在的楼层来找他。
此时萨菲罗斯正在和许久不见的安吉尔本人对话。
安吉尔看到提着刀从走廊尽头走来的年轻女子身影时有一种奇怪的错觉，
他好像看到了萨菲罗斯。
这两个人刀尖朝下向人靠近的方式太像了。
明明性别和体形都完全不同，
但作为一名优秀战士的本能，还是让他在见到对方的瞬间就察觉到对方与外表不符的惊人的危险性。
可她就仿佛是没有看到他一样，
只是来到萨菲罗斯身边，问了他一个问题，
一个安吉尔从没有听过别人问萨菲罗斯的问题。
“有没有受伤？”
好像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安吉尔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萨菲罗斯这个问题。
英雄萨菲罗斯是不会受伤的，
即使受伤了也不要紧。
所以从来没有人这么问他，
好像这对他来说是个多余的问题。
但是这个女孩非常认真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在仔细确认并得到答复后才放下心来，
转头看向这里。
她有一双和萨菲罗斯如出一辙的眼睛，
一样尖细的竖瞳立在色彩不同的虹膜之中。
她转开视线后，
萨菲罗斯的视线却依然没有离开她。
他低头看着她，
脸上是一种安吉尔从未在他面对别人时看到过的神情。
他在擦拭自己的爱刀正宗时，偶尔会露出那种，像是在思念着远方的什么人的表情。
安吉尔现在终于明白他那时在思念着的人是谁。
他莫名地松了口气，
为除了离开神罗的他和杰内西斯，
世界上还会有人可以立于萨菲罗斯的身畔。
为除了神罗之外，
他在这个世上还有别的航标。
为他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和人的身边，
这个人会在漩涡一样的世间纷争里伸手抓住他。
就像他和杰内西斯一样。
所以虽然画面非常赏心悦目，但安吉尔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介绍一下吗？”
听到他的声音，萨菲罗斯好像终于想起他还在这里这件事情，如梦初醒地从那种大型猛兽盯视伴侣的模式里切换过来，
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他说，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
“安吉尔，是吧？我猜得应该不错？”
萨菲罗斯点了点头，
安吉尔默认了这个正确答案。
“我的名字叫加百列。
听说你们是他的朋友，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萨菲罗斯的关照。”
这是个非常自己人的说法，
于是即使正直如安吉尔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那么你和萨菲罗斯的关系是——？”
他们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她是我的——”
“就是你想的关系。”
他们对视了一眼，
最终萨菲罗斯先笑起来。
真少见，
萨菲罗斯居然会对别人让步。
这件事情他做得非常自然，
就好像他早已习惯对这个人让步似的。
这个发现再次让安吉尔感到震惊不已。
安吉尔确认道，
“我想的关系是指——”
“没错，就是那种关系。”
黑发红瞳的女孩目不斜视地说。
比他以为的还要强势呢，
没想到萨菲罗斯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安吉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续上之前的对话，
“刚刚我们在聊萨菲罗斯看起来好像消瘦了这件事情。”
“他很担心你们。”
“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好他。”
女孩红色的竖瞳在人造灯光下危险地眯起，像暮色降临后的野兽的眼睛一样闪闪发光，
“请等一下，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是他的同类，不是他的保姆。
你是他的朋友，朋友间的话你自己去和他说。”
安吉尔为这直白的说话风格震惊了一下，在此之前他无法想象有人能以这种方式在萨菲罗斯面前说话。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情，不是萨菲罗斯喜欢这个类型，萨菲罗斯没有什么喜欢的类型。
他只是喜欢她，她是这个类型的，所以她就成了他喜欢的类型。
又或者她这种性格的形成和萨菲罗斯也有关系，
就像杰内西斯偶尔那令人头疼的说话方式一样。
说起来为什么萨菲罗斯之前从来没和他们提起过这件事情？
她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不以为忤道，
“我是逃离神罗的实验体。
你们来到神罗的那几年正好是我不在神罗的期间，
所以你们没见过我很正常。
萨菲罗斯不告诉你们是出于安全考虑。”
原来真的有实验体可以成功逃离神罗吗？
既然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过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回来？
安吉尔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
“因为萨菲罗斯还在这里，
我很担心他，所以回来了。”
还有这种操作吗？
也就是说萨菲罗斯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曾经逃离过神罗，现在又为了他回来了。
而萨菲罗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情，包括他和杰内西斯。
萨菲罗斯，你可以的。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和杰内西斯不和对方商量一下就出走了是不是不太厚道，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萨菲罗斯还有他们也不知道的秘密，
这件事情再次刷新了安吉尔的认知。
此时萨菲罗斯的电话铃声响起，中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简短地交流几句后挂断电话说道，
“八番街那里扎克斯已经基本解决了。有目击情报称剩余的复制体逃向了五号魔晄炉。”
魔晄炉？
魔晄是实验室重要的动力和材料来源，所以将实验室建在魔晄炉附近甚或是内部都并不奇怪。
如果这些逃脱的复制体都涌向了魔晄炉，那么魔晄炉之中必然有他们诞生的源头或是赖以为生的补给。
她听萨菲罗斯说过，整件事情的起因是杰内西斯在某次战斗后受伤一直没有痊愈，这件事情最终导致了他和安吉尔两人的叛逃。
这两人在她和萨菲罗斯之后来到神罗并击败所有的成年士兵成为一等特种兵，这种不同寻常的战斗能力显然也只能是实验产物。
如果能追踪复制体找到他们来源的实验室，或许也能找出解决办法，至少是关键的线索或人。
“我们去五号魔晄炉。”
她迅速得出结论，然后看向安吉尔，
“这栋大厦里的入侵者都已经被解决了，
相信你也明白今晚再继续战斗是无益之举。
不过你现在去八番街的话还能见到扎克斯。
你会去见他的吧？
遗弃小狗可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哦。”
她留下这几句话就转身离开，萨菲罗斯十分自然地跟上她一起行动。
留下今晚无意中发现了新大陆的安吉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