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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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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先别走，等我会儿，我买个烟。”周草生拽着他胳膊不让动，脸上笑的很好看。
他不闹起来时，一直都很好看。
周草生就往一条巷道跑，边跑着还回头不断叮嘱：“别走啊，千万别走，我马上就回来！”
陈序看他消失在黑暗里，又盯了几分钟这才回头靠着石栏翻手机，已经九点十一分了，于是给华冬女士发了个信息，大概要晚点回去。
今天工作日，这个点了街上就已经没什么人了，不如周六日时候热闹。
这种小县城里就是这样的，没有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大型商业街，有的只是路边挑着扁担卖吃食的老奶奶，一个背篓走街串巷的补锅匠，还有早晨小巷蒸笼里飘出的烟火气。
呆习惯了大城市的陈序初时还不太能适应这边的环境，但他现在已经适应的很好了。
只是——
陈序看着下面平静流淌地河，只是适应不代表留恋，他虽然出生在正阳，却从不愿意停留在此处。
“序哥！”
陈序听着声回头，入眼的就是一大捧粉色玫瑰，花枝并不那么规整，应该是还没来得及修剪，花朵上也还沾着水珠，就连包裹装饰的牛皮纸也褶皱着不好看的形状，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捧花束的完成是多么简陋与仓促。
周草生从花束后探了脑袋出来，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白天还当人面说送花俗，晚上自己就干了这么俗的事。
把花扔给陈序，他却不敢看人，扭着头给自己找补：“那什么，我就买烟的时候顺便看到了，红的白的粉的一大片，就当做做好事给人分担点了。”
实际上人花店老板压根不给卖，这些都是傍晚刚到的货，还没处理好呢，周草生好说歹说才给整了这捧出来。
陈序抱着那一捧粉玫瑰十分无奈：“既然那么多种，你怎么就选了这个色儿？”
“红的也太俗了，白的像送葬似的，这个好啊，这个猛。”周草生竟然还真的认真解释了下。
陈序就乐了，看着这一大片粉直点头：“确实有够猛的。”
“那你不生气了吧。”周草生问他。
陈序挑眉望了他一眼：“怕我生气？”
“怕啊。”周草生微笑着点头。
陈序把花塞他怀里：“那你帮我拿着吧，我就不生气了。”
这时候街上虽然人少却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周草生干脆把花举高了挡着自己脸。
陈序看着他就似笑非笑道：“你也嫌丢人呢？”
“没啊，丢什么人？多好看啊。”周草生干脆一只手揽着陈序了，把自己贴到人身上。
周草生自己挡的严实，路过的人频频朝两人回看时他就乐出了声，凑到陈序耳边悄声道：“序哥你猜他会怎么想？”
陈序没回他，只是在那人又看过来时，目光锐利地看了回去，对方没想到被人抓个正着，讪讪回头，再也没敢往他们这边望。
周草生干脆靠到他肩上，话也说的更暧昧：“你说他会不会猜咱们是一对？”
陈序眼里全是笑意，嘴上却说：“一对好兄弟？”
“草啊，你可真没情调。”周草生把花重新扔回到他怀里，笑着捶人一拳，双手就插兜里往前走，再不挨着他了。
陈序看着他背影，惊觉今日的月光竟有些暖，仿佛沾染上了怀里的玫瑰色。
两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过五步，就那么慢慢悠悠地晃着，没人再说话。
不多时就到了陈序家楼下，站在路灯边，周草生转身要走，被陈序叫住。
“不用拿我当女孩追，以后也不用送我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路灯的原因，周草生觉得陈序笑的格外温柔。
“那我怎么追？我没追过人。”
“你听话点就成，”陈序说着，弹了弹他脑门，“快回家吧，路上小心。”
周草生仰头看着他，有些迷茫，没太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那到底要怎么追啊？
“序哥。”他看着陈序马上要进小区了，赶紧叫了声。
陈序侧头看他。
“晚安。”
陈序讶然地笑：“今天不早安了？”
“我明天起早点。”
意思是要当面说。
陈序点点头，看着他：“晚安，快走吧，你走，我看着。”
周草生就慢悠悠“哦”了声，转身往来路走。
陈序说要看着就真的一直看着，等到看不见人了，他这才抱着玫瑰回了家。
进门时华冬女士在看电视，瞥见这花当场就笑了：“哟，你才转回来多久，这就有姑娘追了？”
陈序没理她的调侃，把花扔桌上，去卫生间找了个桶提了大半桶水出来。
华冬看他拿着把剪刀就在那儿修花枝，弄好一枝就往水桶里放更乐了，笑得不行：“这哪家姑娘这么虎啊，花都没醒好就拿来送人了。”
陈序瞥着她。
华冬唉声叹气就往自己卧室去：“儿大不中留哦，还不让说了。”
陈序忙着手上的活，也没管她，他妈他了解，越是解释她就越上头，好奇心多死个人。
处理好的花被陈序搬到了自己屋的阳台，旁边就是他书桌，他坐那儿写作业一抬头就能看见窗外。
窗户没关上，风吹动时就带了阵阵玫瑰香气萦绕鼻端，他拿着笔却意外的写不下一个字，满脑子想的竟然都是那个唐突又冒失的少年。
口袋里的糖被摸了出来，已经有些化了，粘着糖纸。
他剥了一颗扔进嘴里，酸酸甜甜，青苹果的味道。
剩下一颗倒没一起吃了，被他放进了笔筒里。
“嘟——嘟——”
电话突然响起，陈序不看也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序哥。”果然，周草生轻声叫他。
陈序打开免提，声音就大了许多，仿佛这人就在他身边说话。
“我本来想睡了，可是睡不着。”
陈序听着声轻笑了下，顺着他问：“为什么睡不着？”
周草生就露了个得逞地笑：“因为太想你了。”
“有多想？”
“特别特别多的想。”
这个点睡觉怕是作业根本都没写吧，就搁这儿想着撩拨人了。
陈序拿着手机放到了一边，一边做题，一边回他：“想我就去做作业吧，想我一次就做一题，你这么多的想我可不得做几张卷子了。快去吧，明天我检查，看你有没有说谎，还是说你的想我，其实只是嘴上说说？”
周草生：“……”
偏生陈序还蔫坏，继续问：“怎么没声了？喂？想我的周草生，他还在吗？”
周草生：“……还在。”
“哦，在干嘛呢？”陈序憋着笑。
“做题呗。”周草生脸臭死了，也没什么好语气。
陈序闻言笑意明显了点，声线慵懒又带着点沙哑，莫名地性感：“哦，原来是在想我啊。”
“草……”周草生被他这声弄的瞬间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手机里笑声还在不断传来，周草生受不住，立马按了挂断，他趴倒在书桌上，耳朵脖子通红一片。
犯规啊犯规，不是他在追人吗？怎么自己还反被调戏了！
缓了好一会儿，周草生才爬起来拿了笔。
不平等合约什么的，真是太没有意思了！
然而他是卑微地乙方。
周草生颇为气愤地想着，眼前的试卷仿佛成了他的敌人。
谁奋笔疾书一夜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陈序吃了早饭就要出门又被他妈叫住，塞给他一大袋东西，一看，嚯，牛奶水果肉干全是好东西。
陈序乐了：“妈，我天天回家也不用——”
“你把这些带给燕燕去，听到没？”华冬打断他，一点没在意自己儿子愕然地表情，还兀自说着，“你刘叔又要送趟远货，这一周都不在，咱替他看顾看顾。”
陈序提着东西被他妈撵出门，忍不住回头道：“妈，您真是活菩萨。”
“呸，埋汰谁呢，个臭小子，”华冬笑骂了句，又推着人出去，“赶紧走，看你就来气。”
“得得得，”陈序举手投降，语气酸酸，“儿子没闺女吃香，我走我走。”
说完也不逗乐了，赶紧出了门，再不走，可真得迟到了。
高二在二楼，可刘恩燕在一班，那就不是教学楼这一栋，在一中，一二班的学生都被分到了教学楼对面实验楼那边，安静，人也少，适合这些冲刺的学霸们。
陈序到了高二一班门口时还没上早自习，楼道里也堆满了人，看见这么一大高个帅哥都不由纷纷侧目。
“高三的？”
“看这校服色是的吧。”
“找谁啊？卧槽好帅！有对象没？没有我可要追了。”
“你省省吧，人家说不定就是来找女朋友的呢。”
一中校服三种颜色，红蓝绿，每一届一个颜色，故在校园里很好分辨年级。
周遭的议论陈序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几人都望向他。
“打扰一下，刘恩燕在吗？”
“卧槽，燕燕！”刘恩燕的同桌贺敏将低头带着耳机听英语听力的人一把薅起来，“帅哥找你！”
刘恩燕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快跟门一般高的陈序正看着她，一下就红了脸。
她快步走过去，身后哪怕不看，也知道有多少目光在盯着她。
毕竟这是陈序，他太惹眼了。
“序……序哥。”平常离远了不觉得，站的近了才发现看向他需要仰头才能瞧清他的脸。
“我妈让我带给你，”陈序把东西递给她，看她整个人都是紧张地样子，就笑了笑，声音轻了些，“收了吧，别觉得有什么负担，就是些很平常的东西。”
刘恩燕点点头，眼神躲闪着不敢跟他对视。
“谢谢冬姨。”她小声回道。
任务完成，陈序也没什么想要继续呆下去的意思了，随口跟人寒暄了两句就下了楼回自己那栋教学楼去。
刘恩燕带着东西回了座位，周边同学没说什么，看向她的眼神却都是一副“我懂我懂”的意思，惹得她脸更红了。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有一点点小女生的窃喜。
“好啊，都不告诉我！”贺敏看着她，佯装生气。
刘恩燕摇摇头，解释道：“是我一位哥哥。”
“哥哥？我知道了，”贺敏忽然恍然大悟，“是你说的你爸相亲那边那个是不是？”
刘恩燕点点头，脸还有点红，笑地有些腼腆：“我也没想到冬姨会让序哥来给我送东西。”
“既然不是你对象，那我追咯？”贺敏靠近她，悄悄说道。
刘恩燕一愣：“你…你追……”
“追你序哥呀！”贺敏想着陈序的样子，心里就一甜，又有些疑惑，高三什么时候来的这么一位帅哥？她竟然现在才发现！
贺敏还在跟她说着什么，刘恩燕却没在说话，说不清什么原因，只是听到她也叫“序哥”就有点不高兴，可又因为那句“你序哥”很开心。
很矛盾的心思，刘恩燕想不明白，却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陈序罕见地早自习迟到了，不过鉴于他往日良好的作风，这一次曹成也当做没看见，摆摆手就让人进去了。
周草生站起身给他让位时，偷偷掐了把人腰，乐道：“哥，早上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