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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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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后，接下来几天陈序都没见着周草生，他不过来，陈桥他们也约不出来。
这是假期的第五天，明天陈序就准备回去了。
他听见范思宇给周草生打电话，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是范思宇面色铁青的挂了电话。
陈桥在藤椅上躺着，寻着声问：“怎么了，他还不来？有病了不是，又闹什么了啊，谁他妈又惹他了啊？”
陈序听着没说话，他大概知道周草生是因为自己梗着，可这话也没法跟他们说。
“傻逼，”范思宇难得咬牙骂了句，随后臭着一张脸道，“爱来不来，总他妈这臭德行，以后毕业大家都散了，我看谁还惯着他。”
这还是陈序第一次见范思宇这么认真的生气，寻常时候他就像这个小团伙的纪律委员，管着几人不许闹别扭，在中间做着和事佬。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院子里被挂上彩灯，他跟着陈桥一起贴着充气气球，看着那“happy birthday”才突然反应过来。
“谁要过生日？”
陈桥笑眯眯：“咱雪儿姐啊，等会儿我就掐着点去他家把他搞过来。”
陈序停了手上动作，无奈道：“你们不够意思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现在礼物都来不及准备了。”
“没事，”范思宇拍拍他，“算个什么，我们也没准备礼物，就这样吃吃喝喝就行了。”
“草儿呢，他真不来？”想起什么，陈序又问。
谁知听到这个范思宇立马黑了脸，骂道：“十几年朋友白做了，这混蛋。”
陈桥看陈序一人愣那儿，挨了过去，小声道：“序哥，别介意，大鱼不是要冲你发脾气。小草儿他可真是……平常他怎样我们都没啥，今儿是真不够意思了，怎么想的啊，犯的什么病呢，我说实话，他今天要不来，陈学那一根筋指定要伤心了……”
“诶？序哥，你哪儿去啊！”
说着说着，陈序就往外跑了，陈桥连忙喊了声。
陈序头也不回：“叫人。”
叫谁？
自然是周草生。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陈桥那边还没那么快就去把人叫过来，周草生还能赶上。
顺着记忆里的路走到周草生家时，院子里安静的很，一眼看过去一排排黑暗，只有两处亮着点灯，陈序走到厨房往里看了眼，是陈姨在收拾，她也看见了陈序，眼中有了笑意，问他：“找小草儿了？好几天没见着你们，今儿我跟他奶奶还在念叨了，可别是拌嘴咯。”
陈序笑了笑，指着二楼亮灯处：“我能上去找他吗？”
“去吧去吧，小孩子闹脾气，大家说开就好了，以后可不许这么闹了。”陈姨点头应他，又嘱咐着。
陈序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周草生房间去。
走到门口时发现门没关上，开了一半，往里看过去，周草生趴在被子上，手机插着耳机扔在边上。
陈序就走进去，往他手机上点了点，暂停了音乐。
周草生疑惑地抬头，看见他时吓了一跳，整个从床上蹦了起来，手机连着耳机线被他这一连地动作摔在地上，耳机线掉了出来，悠扬地歌声也从手机里传出。
“草……”看着陈序弯腰捡他手机，周草生满脸都是见了鬼。
再次按了暂停，陈序走到他面前把手机替给了他。
周草生一把夺了过去，转过身，没什么好语气：“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跑来吓人。”
“今天给陈学过生日，闹这个，不合适。”
“狗屁的今天，那是明天。”周草生呛他，自己坐在床另一边，眼神都没分一个给他。
“那也是今天晚上过，”陈序语气一直都还挺温和，没跟人发脾气，又劝他，“因为我伤了你们多年情分，值当？”
“呸，谁他妈因为你？少给自己贴金。”周草生冷笑。
陈序叹口气，只觉得周草生真真是个小孩脾气，看着他道：“不是那不最好？那你现在过去，还赶得上，走吧。”
周草生没动，陈序就想去拽他，刚贴上他衣服就被人猛地挥开：“要他妈你管！”
这火气来的毫无征兆，陈序看着他，忍了忍，双手就收了回来，抱在胸前，靠到门边上，眼神平静：“行，我不管。”
周草生看他这漠不关己的态度，又气的不行了，说不上因为什么，如果单单只是因为被人拒绝这件事，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好像压根就算不上什么大事，可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人换成陈序，他就受不了了。
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失控，对自己，也对陈序。
太怪了。
时间静止地有些长，陈序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半了。
“周草生，我们聊聊吧。”他叹口气。
周草生老早就已经又钻到了被子里，听他开口，这才起了身，靠在床头，被子盖了下半身，他懒懒散散，头发乱糟糟的，偏生盯着陈序的眼里像是烧着火。
太明显了，在生气。
陈序：“能解决吗？”
周草生：“谁的事？”
陈序：“咱俩。”
周草生笑了，盯着他：“能啊，你答应呗。”
陈序皱了眉。
“又不掉块肉，也不吃亏，怎么了？”周草生看着他笑的随意。
思考了会儿，陈序这才又看向他，语气还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周草生却听出了他的认真。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喜欢也好，有好感也罢，我也承认自己对你确实不是完全没什么感觉，但我不可能因为这一点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对你做出什么回应，也许在你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但对我来说，或者对我的恋爱观来说，我做不到。”
“什么意思？”周草生看着他。
“意思就是，我不会仅仅只因为有好感就跟一个人在一起，也不会因为对方说想要试试，就去试试，这太草率了。”
周草生眼里带了点好奇：“不试怎么知道后面会不会喜欢？万一就错过了呢？”
“如果后面真喜欢了，那我肯定会去追的，这种假设对我不成立。”陈序失笑。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跟周草生关于感情方面完全就是相反的。周草生是只要自己有点好感，觉得有意思了，那就一定要先尝试，不管后面结果怎么样。
可他却更小心翼翼，有时候氛围与环境确实能给人错觉，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真的喜欢这个人，为什么要去在一起呢，而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抱着玩的态度，这段感情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周草生听完他的话眉毛都要拧到一起去了。
“四十了，现在走还来的急。”陈序看了看时间。
周草生抓了抓脑袋，看着有些烦躁，他从床上下来，路过陈序往外走，刚走开了几步，又猛地退回来，回头看向他，眼睛亮亮的：“那如果我说我要追求你呢？”
陈序看着他，挑了眉：“你要追我？”
周草生也倚在门另一边，学着他抱着手，整个人都突然有了精气神：“序哥让不让追？”
陈序就笑了，整个人也都似松了口气，迈着两条大长腿率先往外走：“那你先追追看吧。”
话说完，身后周草生就跳了过来，压上他的背。
“那我这不就追到了！”
陈序不说话，周草生就揽着人一起走，不松手。
两人下楼梯，有点挤。
陈序把他拖到前面，周草生还要转身，又被他按住，警告：“别耍赖了，这事儿先靠边，再不快点，陈学那儿可真赶不上了。”
周草生闻言嗤了声，倒也真没在闹了，路过客厅时还带上了个手提袋，陈序看了眼，像礼物盒。
原来这家伙东西早准备好了，估计自己不来，最后人也会去的。
两人到的时候陈桥也带着陈学从另一边过来，周草生瞥见陈学就把礼物扔了过去。
“祝我们大傻逼十八岁快乐。”
“草啊，”陈学乐呵呵的也没生气，还跟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谢谢我小草儿，每年都有份大礼。”
“雪姐来，赶紧过来点蜡烛！”陈桥从里屋推了个蛋糕车来。
“草你大爷！陈桥！”陈学骂骂咧咧就跑了过去。
范思宇瞥瞥两人，翻了个白眼。
陈序就推了把周草生。
周草生回头看他，陈序朝着范思宇那儿给自己使眼色，周草生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盯着范思宇半晌，才磨磨蹭蹭到他跟前，蚊子似的吐了几字：“那个，抱歉。”
范思宇听着也懵了，周草生还会给人道歉？
见他没反应，周草生推他，眉头一皱：“嘛呀，给个话儿！”
范思宇清了清嗓子，也有些不自在：“没……没事。”
说完又连忙摆摆手，嫌弃地很：“搞什么啊这是，娘们死了。”
周草生就把陈序推了把，没好气地道：“听见没，说你呢娘们！”
陈序：“……”
他多事去管个屁啊真是。
他们四个里，范思宇和周草生十八岁生日上半年就过了，陈学要小点，陈桥更小，要明年去了。
五个人围了一个圈，陈学闭了眼碎碎念了许久才睁眼吹蜡烛。
“许什么愿？这么久？”陈桥问。
“呸，说出来就不灵了。”陈学一本正经地道。
陈桥乐死了：“真是个宝宝啊，雪宝贝，你都十八岁了，以后得像个大人了啊。”
“别恶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隔夜饭我都给你吐出来你信不信。”陈学捂着嘴嫌弃。
几人笑笑闹闹，等到聚会结束都要两点了。
最后陈学喝大了，却不让人走，拽着几人都给添了杯白的，陈序当人型墙挡着他，身后三个动作迅速的把白酒换成了雪碧。
陈学乐呵呵举杯：“年年岁岁！”
剩下四人配合他碰杯：“岁岁今朝！”
陈学：“干他丫的！”
“草，这酒怎么这么甜呢……”
“你蛋糕吃多了吧，哪儿甜啊？”
“真的？”
“真的真的，快他妈滚去睡觉吧！”
“我怎么觉着你们忽悠我呢……”
“那你再来一杯。”
“靠，还是好甜！”
“整个蛋糕你吃了有一半，能不甜？”
“那咋办，我不会得糖尿病了吧。”
“不会，睡一觉就好了。”
“哦哦，真的？你们真的……”
周草生忍无可忍，一脚踹着人进了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