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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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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草生说要追人还就真的追了起来。
假期最后一天陈序回到家就开始写作业，上午两人才挥手再见，下午周草生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用想，一定是从陈学那要的号码。
“序哥，做什么呢？”
听着声，陈序都能想象到对面一张盈满笑意的脸，像阳台上的猫，慵懒晒着太阳。
“写作业。”陈序轻笑了声。
周草生“切”了声，哼哼：“好学生。”
陈序就没说话了，拿着手机进了厨房，华女士出门时给他下了任务，把老母鸡炖上，晚上他二姨一家要过来吃饭。
菜刀在菜板上哐哐出声，周草生那边就忍不住问：“什么声儿啊？”
陈序：“宰鸡。”
周草生：“啊？”
愣了会发现陈序没回他，又继续问：“序哥你还会做饭呢？”
陈序：“想吃？”
周草生就笑了：“你给做？”
“看时间吧。”说着话，陈序又去柜子里翻煮料包。
周草生琢磨着没拒绝，那就是有机会，心里就有了小心思，得找个时间去把县城里那房间配个新的煤气灶。
周草生没了声，陈序也不在意，手机就那么放那儿，自己忙忙碌碌做着事。过了会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周草生的呵斥。
手上动作不由缓了缓，陈序问：“有事儿？”
周草生很快回他：“没，我俩弟……哎我草啊，别他妈闹了听见没！傻逼吧你俩！”
陈序听着他后面变急了的声音，这听着可真不像没事。
“我真的服了！”声音远了点，大概是周草生过去教训人去了，“给我下来！我数到三，一、二……回来！傻逼！”
“序哥，先不跟你说了，我他妈揍人去。”周草生急急说了句，等不到陈序回就挂了电话。
陈序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失笑地摇摇头。
今天早上回来时，周草生他们送他，那会儿人就臭着一张脸，一问才知道是一大早周草生他爸带着他两个七岁大的双胞胎弟弟回来了。
重组家庭中孩子间的关系总是难以相处，十分微妙。
不过现在看来，周草生还愿意管着人，估计他们之间关系倒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差。
晚上华冬女士回来了，买了挺多菜，陈序作业早写完了就帮着他妈收拾。
七点过，门铃响了，华女士喊着让陈序去开门。
门一开，嚯，吓了陈序一跳。
也忒多人了。
陈序就站在门边招呼。
先进来的是他上初三的小表妹，二姨家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大表姐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在外边没回正阳。
“小表哥！”沈薇眉扎着俩双马尾，活泼地喊人，把手里提着的水果篮递给陈序。
“眉眉来了。”陈序接了果篮拿手里提着，看着门外二姨二姨夫推着他不认识的一对父女跟着进了门。
“燕燕姐，给我哥吧，你别提了，多沉啊。”沈薇眉叫了句，陈序才发现那不认识的女生手里还提着两大盒礼品，看包装应该是些补品养生类的。
“我来吧。”陈序适时开口，顺手也接了过来。
被叫做“燕燕”的女生看着陈序朝自己来，脸微微红了，大概人比较腼腆，一直都低眉顺眼的，也没开口说话。
等到几人进了客厅，陈序放着东西，就听到他妈朝人叫了声：“桐哥来了。”
“小序过来，快来叫人，这你桐叔叔。”华冬招呼他。
陈序就过去了，微笑着看他：“桐叔。”
心里却已经忍不住开始猜测这人大概就是他二姨介绍给他妈的相亲对象。
看样子，他妈应该挺满意，不然也不会叫人一起来家里吃饭。
刘科桐四十多岁的年纪了，皮肤有些黑，人却看着很憨实，笑起来跟他女儿有点像，陈序叫他一声叔，他连忙应了，反手就从兜里摸了个红包出来：“多好的小伙呐，叔叔第一次来，也没带什么礼物，来，拿着。”
又不是逢年过节的，送红包就有些别的意思了，陈序挑挑眉，一开始没接。
他不接，刘科桐就又往前送了送，红包被塞到了手里，陈序一眼看过去发现人人都盯着他，不由有些好笑，顺手就把红包揣了起来：“谢谢叔。”
刘科桐这下笑的更实在了，又指着坐沙发上的女儿说：“我闺女刘恩燕，比你小一届，也在你们一中上学。”
“燕燕以后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找你序哥。”华冬在旁边接了句，看着刘恩燕的眼神十分温柔。
“我之前就听眉眉说过，他有一个很厉害的哥哥。”刘恩燕笑着点头，声音跟她人一样，很柔和。
“嗐，什么你的我的，”沈薇眉靠着她，促狭地笑，“以后不就是咱俩的。”
这话指向性就过于高了，几个大人也没准备在他们孩子面前说这个，笑笑就过去了。
只是看这样子，进一家门怕也是迟早的事。
席间二姨一家都尽量把话题往他和刘科桐父女身上引，陈序装着不知道的样子，跟着他们聊。
无非就是想让他多跟人接触了解一些，他也就配合着。
一顿饭吃的倒也热热闹闹。
饭后陈序难得的没有进厨房收拾，他被刘科桐轰出来了，自己进去帮着华冬收拾，让他们孩子自己玩着。
沈薇眉不知从哪儿掏出副扑克牌，嚷嚷着要斗地主。
三个人玩了四五把，沈薇眉就没赢过。
最后一局陈序是地主，沈薇眉更是明目张胆地跟刘恩燕使眼色作弊。
陈序咳了声，笑她：“眉眉，你眼睛就差趴到燕燕牌面上去了，你哥还不瞎呢。”
“那怎么了？你是哥哥，你让让我们呗。”沈薇眉耍赖。
“让你你也得能赢啊。”陈序哼笑。
“小姨！表哥他人身攻击我！”沈薇眉扯着喉咙喊。
“你可真好意思叫你小姨，”华秋在一旁看着，亲昵地捏捏她婴儿肥的脸，“你这赖耍的，我都嫌臊得慌。”
他们两兄妹玩闹，刘恩燕就在一旁看着，脸上虽然带着笑，却也能看出来本人有些局促，跟沈薇眉的性子倒差了许多，是个文静的，沈薇眉从小疯疯癫癫一丫头，也不知道俩人怎么玩一块去的。
晚上等送走了两家人，陈序这才开始“盘问”自己母亲。
“怎么着华女士，这不得说说？今天可真是给我个好大的惊喜啊。”陈序靠在沙发上，看着华冬笑。
华冬瞥他一眼，嗔道：“这么闲的，明儿还上不上学了？”
说完倒也坐到陈序旁边来了，摸了个橘子慢慢剥着，“你觉得你桐叔怎么样？”
“真要我说啊，我这才见一面。”
“说呗，又不怕什么。”橘子剥完了，华冬掰给他一半。
“那行吧，我说了，有点黑，不好看。”
“你妈又不是选美的，要那么好看的干嘛？”
“太矮了，都没我高。”
“你都一米九了，比你高那得高到哪里去？进门都得先弯腰。”
“人太木了，不会说话。”
“男人要那么会说的干嘛，花言巧语比不上老实本分。”
陈序就乐了：“我说一句你堵一句，那我不说了。”
华冬也反应过来了，死孩子逗她呢，嗔怪地瞧了眼。
陈序就在一旁笑出了声，等到笑够了这才敛了敛神色，颇有些郑重地看着华冬说道：“其实我什么看法真的不重要，妈，要跟人过一辈子的是你，你舒服就行，我只要你觉得好，他对你也好，看得见的那种好，那我也就觉得好。”
这一连串的几个“好”说的人心里熨帖，华冬看着眼前已经成长地越发出色的儿子，也有些眼热：“妈也是，以后你找媳妇，不拘什么样儿，你喜欢，妈就喜欢。”
“说真的？我可当真了。”陈序神色微动。
华冬：“骗你干嘛，你妈开明着呢。”
陈序听了说不感动是假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希望以后他带个男人回来时，他妈还能记得自己说的话，保持这么“开明”吧。
“以后在学校你也多看着点燕燕，”想到什么，华冬又说道，叹了口气，“燕燕这丫头啊也是可怜的很，这话我跟你说了，你就烂肚子里了，知道吗？”
陈序点点头，听他妈继续讲。
“你桐叔跟他上一任，其实是上门女婿。那家哟，”华冬说着，眉头就是一皱，“重男轻女的那叫一个厉害，燕燕他哥被她妈和她妈那边宝贝的很，你桐叔这脾气你也看到了，就是个木讷老实的，平时在家也管不到什么，我也是想不明白，都是亲生的，燕燕妈怎么能偏心那么厉害，听你二姨说，两人没离的时候燕燕在那家里可真遭罪，动不动就打呀骂的，好好一丫头使唤的跟保姆似的，你说哪有这样当妈的？”
陈序听的一愣：“桐叔不管？”
“你桐叔干的是货运的活儿，平常大部分都在外面，怎么管，后面实在受不了，这不就离了。”华冬冷笑了声，“按我说离的好，你看燕燕都被养成什么样儿了，这畏缩劲儿还不是在家被她妈弄出来的。”
陈序没搭话，这话他不好说，只是跟华冬保证了下：“她哪个班？我平常看着点吧。”
“一班，成绩好着呢，听说她哥成绩也好，也是一班，跟你一届的，你见过没？”
陈序就无语了：“我在七班去哪儿见一班的，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他名儿啊。”
“啧，忘了忘了，”华冬拍拍脑袋，乐呵道，“年纪大了就容易发蒙，燕燕她妈那边也姓陈，他哥好像叫陈民？还是陈珉？”
“陈珉。”陈序嘴动了动，替她选了。
“诶？你真认识啊？”
陈序瞅着他妈，眼神顿时变得格外复杂。
谈不上认识，只是他记性好，叫这名儿的他刚好见过一个，就是那个碰了周草生疑似他前男友的咸猪手。
这要是同一个人，世界可真他妈小。
临睡时周草生又给他打电话。
对方说话声里都像带着笑：“序哥，我来跟你说个晚安。”
不知怎么的，陈序就想到了陈珉，话不禁大脑就抽风似的问了出去：“你追人的时候都这么甜吗？”
“啊？”一句话就把周草生打懵了。
什么甜不甜的……
“序哥你这么快就爱上我了啊？”周草生反应很快，乐死了，“你还是第一个说我甜的，太他妈搞笑了，我这辈子都没觉得我能跟这字搭上边。原来你喜欢甜的啊？早说嘛，我明天开始就多吃糖，让你以后尝着味儿的甜。”
“……”
“别骚。”陈序听他越说越不像样，打断他。
“这就受不了了？”对面人拖长了音，带着点哑，懒懒地笑，“序哥，你也就假正经吧。”
陈序闻言嗤笑了声，眼神却在周草生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柔和：“没事就挂了，早点睡。”
“别，还有一句呢。”
“嗯？”
“早安，序哥。”
陈序乐死了：“有病？”
“早上起不来，提前说。”周草生哼哼着。
“你可真行，”陈序笑他，“难不成明天就不见了？”
“那不一样，太阳升起来那会儿才是说早安，”周草生又催他，“困死了都，快回我一句啊，完事好睡觉。”
陈序就闭了眼，嘴角还挂着笑，对着手机轻轻道了句：“早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