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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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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罗的佣金还挺丰厚，前提是你登记在册。
电子ID卡很显然不具备财务储蓄功能，要用神罗内部的储蓄卡。
“露西娅，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黑发少女扑在病床上，哀怨得叹气，恨神罗财政部不知变通，找不到给她汇款的户头。
露西娅刷完卡，顺手把我的床位费也结了，其他药物和体检费用由神罗公司全权报销，她点点我的头：
“你还住在第五区的新兵预备役？这几天要搬走啦，我借你点钱，租个房子过渡一下。”
格伦拉上帘子，偷偷喝雷诺给他带来的酒，藏在果篮下的包装纸里。他探出头：
“李，不和我们去度假吗？沙滩、椰子、永不停歇的阳光浪花。”
马特整理着出院的物品，换洗衣物、海岛墨镜、鸡蛋花发夹，甚至还有一瓶粉色漱口水。他拍了一下格伦，让此金发壮男住嘴：
“是她自己不想去？米德加最好的海滩，只提供给评级足够的战士和要员，真希望你看了总部的短信，我的好队长。”
露西娅抢过鸡蛋花发夹，塞进旅行包里：
“居然在你这，谢了，马特。”
她收拾着手里的泳衣和防晒，转头给我塞了个巨大的番茄，安慰道，
“这次任务托了你和萨菲罗斯的福，别撅着嘴了，等你的任务评级下来，就来阳光海岸找我们。”
我吃着露西娅的馈赠，浓郁的维生素C番茄，把手伸向格伦藏在床底的好物：
“遵命露西娅，我靠是伏特加！格伦，你留给我吧，再借我点钱。”
马特拿小刀修剪过发型，确保板寸在一样的长度，黝黑的脸露出笑容：
“李，问他不如问我，就他这种入不敷出的花法，你的债主最后还是我。”
就这样，好心的三人小组给我留下了租房的钱。
寸头男子马特很感慨，弹了一下少女的脑门，比划着她的身高。
“谢谢你把我们都救出来，也谢谢萨菲罗斯，现在看，你们只不过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照顾好自己。”
格伦拍拍我的头，欲言又止：
“还没来得及和萨菲罗斯道别呢，我想当面和他道歉，骂他是改造人的事情，对不起。”
马特和露西娅点点头，纷纷上来摸我的头，直到半长不短的头发炸毛。护住仅有的几根顺直头发，我龇牙咧嘴。
“你们故意的吧，特别是你，格伦，给我停手！”
我拉上背包拉链，最后看了那个空床位一眼，
“放心吧，萨菲罗斯根本不怪你们，因为在古树里，你们从没有因为他的出身，理所当然得怀疑他。”
格伦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很耀眼，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
“下次再见的时候，替我摸摸他的头吧，我们的救世主小姐。”
医院门口，车辆来去繁忙。
紫衣女子露西娅挥手道别，转身时带着夏日栀子般凉爽的花香。
金发壮汉格伦在马路对面买冰可乐，叼着吸管边走边打电话。
关于拉迪奥中心岛上的一切，都在马特提交的报告里，被粉饰了太平。
……
偌大的病房变得空荡荡，保洁阿姨扫掉地上的垃圾，和护士闲聊道：
“姑娘，隔壁病房的窗帘在响，风声好大。”
护士做完笔记，伸了个懒腰，探出窗户看隔壁病房。
“阿姨您听错了吧，隔壁本来就没住人，唉——哪个人没关窗户啊，下雨怎么办。”
窗口的绿萝在微风和花洒的浇灌下，摇曳生姿。
……
夏天仍在继续，灼热，烧心。
我乘坐列车回到第五区的新兵预备役，走出车站的那刻，吹来一阵凉爽的风。车站的咖啡店里在卖冷饮，我买了一只华夫脆甜筒，香草奶油味在口腔里化开。预备役的宿舍近在眼前，我摸摸楼底下的三花小猫，吃完最后一口甜筒。
用硬面白卡刷开五楼的门，这间出租屋没有承载太多意义，书桌上放着未寄出的信纸，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信纸上写着：
“魏斯、尼禄，你们过得好吗？果树有好好浇水吗，最近有长高吗？
我在米德加，这里生活很便利，明天就是征兵考试了，希望我能一举通过。”
在去往拉迪奥前，我忘记把信写完，干脆划掉正面，在反面用不太顺滑的水笔写：
“魏斯、尼禄，夏天要注意防晒，果园就辛苦你们了，要好好吃饭和睡觉。
一直没有写信，是因为我在神罗出外勤，他们还在考虑要不要招我。
——李（Li），寄往戴斯特村。”
装了些日常用品，退还房卡后，我背着包离开新兵预备役的大楼，这届的新兵几乎全部离开了宿舍，无非就两种人，选上的去神罗总部就职，参加作战准备，落选的或留在米德加贫民窟，或回老家种地。
在路过某个房间门口时，我看到一张掉在地上的海报。
海报上，银色短发的少年拽着正宗刀，落在大厦的停机坪上，有些不耐烦得瞥了镜头一眼。
“1st，萨菲罗斯，在拉迪奥中心岛的任务中，以卓越的表现，带领神罗军队突破万难。”
一行小字，如上被刻意标出。
“你现在在哪里，又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我捡起海报，手指抚摸过他的眼睛。
所有喧嚣退去的时候，海里露出礁石，每个相遇的人都回到既定的轨道。燃烧的古树、蛇人的巢穴，像幻境一样被抹去，寂静的楼道里，阳光也寂寥，恍若隔世。
……
离开第五区的新兵预备役，去第七贫民窟找工作，却买错了票，我不得已在米德加第五区下的第五贫民窟中转。
晚高峰时期，很多在米德加上层工作的人，急着回家吃饭。通勤路很繁忙，我挤开前面的人群，终于扒拉住火车的门，踢出一脚踏在车站上。
“第五贫民窟站，已经到达，请乘客有序下车。”
有序不了一点！背包里的水果差点被打成果汁。
正好饿了，我没有出站，先去买了去第七贫民窟的票，再拿热水冲了泡面，坐在自动贩卖机边的长椅上。要不要买根烤肠或者卤鸡蛋呢？只吃红烧牛肉面，吃不饱怎么办。
一只手突然扯住我的肩膀，差点晃开我手里滚烫的泡面。
“请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可以吗？”
贴身佩戴的金苹果项链烫了我一下，那条从小挂在我身上的，抑制魅魔荷尔蒙的项链。
我回头看去，三个人蹲在长椅背后，柱子和贩卖机恰好形成一个监控死角。
“找我帮忙可是要付钱的，你没看到我在吃泡面吗？”
抓住我的女子是个脸色苍白的美人，棕色头发披在身后，她从椅背后探出身子，窘迫得递给我500Gil。
“本诺拉的后人啊，我只有这些，帮帮我们母女吧，生命之流会与你同在。”
神棍吗，扯什么生命之流，本诺拉又是何方神圣？
棕发女子背后探出一个八岁女孩的小脑袋，还有另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妇女，也神情紧张得观察着四周。我嗦完最后一口面,把钱塞进口袋里：
“你们运气很好，我很缺钱，需要我做什么？太难的不行哈。”
棕发女子回头和其他两人交代了几句，穿牛仔裤的妇女点点头，小女孩紧紧拉住棕发女子的手，问道：
“妈妈，你要和这个姐姐去很远的地方吗？我会听阿姨的话，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女子抬手熄灭了站台附近的监控，最后亲吻了女孩的额头：
“走吧，我的爱丽丝，我最珍贵的宝贝，妈妈总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的。”
女孩依依不舍得和穿牛仔裤的妇女离开了，棕发女子松了一口气，自我介绍道，
“我是伊法尔娜，那是我的女儿，有人在追捕我们，我只能把她托付给别人照顾。”
我看着小女孩离开的背影，抽出剑匣里的双剑：
“那我的任务，是带着你跑路对吧？先说好，我不干违法乱纪的事。”
那可能有点难。
巡逻的士兵里传出来一阵骚动，他们谈论着监控无故损坏、神罗重要物品丢失，行色匆匆得从站台下跑过，带起更多的慌乱，被撞到的市民想上前理论，不小心踩坏了记者的话筒。
米德加的记者向来无利不起早，大新闻要发生了。
伊法尔娜很淡定，她点了点我的额头，笑得明媚：
“我控制不了监控太久。你先把伪装换掉，再带我离开，不然神罗会找你麻烦。”
脖子上的金苹果项链被解开，魅魔的特征开始显现：
眼睛染上湖水色的蓝，黑色的头发也逐渐变成金色，五官更具西方特征。
我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握紧手里的金苹果项链，回头骂道：
“伊法尔娜，我有点后悔了，能把钱退给你吗？你像个先知，无所不知的女巫。”
“晚了哦，我们继续跑吧，穿过第六区贫民窟，去第七贫民窟，跑得越远爱丽丝越安全。”
乱成一锅粥的第五贫民窟站台，身为治安部长的海德格亲自到场，还有随行的神罗治安队。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包住站台，大喇叭很嘈杂，记者和电视台甚至坐着直升机，出现在现场。
宝条博士的讯息在内部邮件里出现，大意是古代种后裔出逃，务必送回科学部，确保实验正常开展。神罗总裁和治安部门的海德格追加了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接到命令的塔克斯齐聚，曾和雷诺步履匆匆得路过长椅，那里还有一桶只剩汤水的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