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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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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尔娜，其实你早已濒临死亡。
清水瀑布下的河流中，我在炽热的太阳光下漂浮，水不停冲刷着我的头发，改变流向将我送去更远的地方。坠落时巨大的冲击力，没有损害到人的内脏，这并不是一件科学的事。
“再睡会儿吧，你这孩子，这么早就醒了。”
伊法尔娜的声音从水底传来，仿佛她在托着我漂流，但她并不在任何地方，她消失了，
“我已经回到生命之流里了，死亡并不可怕，星球上每个生命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眼泪从脸颊滑落，我抱怨道：
“莫名其妙，拉着我四处跑，又陪你逛街、又陪你跳楼，还好没被你害死。”
水底的声音很温柔，水波吹起少女掉在河面的眼泪，像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珍珠。
“嗯嗯，保镖小姐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我真的好喜欢你，如果你也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棕发女子在生命之流深处，发出最真挚的感谢，
“谢谢你，没有让我的遗体落在宝条手里，我们之间的委托结束了，睡个好觉吧。”
过于奔波造成的休眠，水波摇篮般的晃动频率，还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光，让我很快进入睡眠。在看不见的灵体视角中，穿着翩翩白裙的伊法尔娜，点了点金发少女熟睡的脑袋，将金苹果项链温柔得戴在她脖子上，轻声呢喃道：
“请一定要小心杰诺娃，亲爱的，它在盯着你。不要为我的离去感到悲伤，或许星球真正的敌人并不是神罗公司，而是——”
第七贫民窟，上午九点。
熟悉的声音，柔软的被褥，还有一阵咖啡牛奶的调制品香味。我在食物的香味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得看着四周的一切。
“醒醒，李！我已经帮你把衣服换好了，湿哒哒的很难受吧。”
这里是咖啡店的二楼，经理老太太把自己昔日的员工叫醒，双手叉腰，
“你这孩子，消失了那么久。今天早上，第七贫民窟的义警队打捞到你，熟人说你是咖啡店员工，打电话叫我领你回来。”
道谢过后，我咬着松软的黄油面包，握紧脖子上的金苹果项链，一点点吹干口袋里的纸币。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
昨天上午从医院出来，在第五区的新兵预备役收拾了行李，去第五贫民窟站台坐车，接下伊法尔娜母女的委托。昨天晚上，陪伊法尔娜在第六贫民窟的围墙商业街闲逛，进过蜜蜂之馆。凌晨时分，我们在第六、第七贫民窟交界的清水瀑布，遭遇了神罗军和塔克斯的袭击，因为信任伊法尔娜，我与她选择跳下瀑布悬崖。
据经理老太太的描述，今天早上她在第七贫民窟的打捞队里，把我扛回家。
也就是说，我昨晚在米德加贫民窟的外围河流里，漂了一整夜，毫发无损。
感谢伊法尔娜的庇佑，古代种赛特拉的能力确实惊人，能够与星球直接沟通，像与世无争的精灵族。可惜她碰上了无视道德的科学狂人宝条，神罗科学部的部长，权势滔天的科研负责人。
点燃一根莲花蜡烛，我为伊法尔娜的离开，祈祷了三分钟。
“谢谢你告诉我古代种的故事，还有本诺拉女神。如果我能混入神罗，我会尽量保护你的女儿爱丽丝，世界上最后一位古代种后裔，不让别人发现她。”
蜡烛熄灭，我不禁想起昨夜的另一个人，曾先生。
送他百合花确实是烟雾弹，掩护伊法尔娜操纵瀑布里的水，避免两人坠落身亡。但曾没有在我们下落的过程中，让神罗治安兵随意倾泻弹药，将人赶尽杀绝。
……
上条世界线里，曾要招揽我进塔克斯。
我作为玛丽亚，陪伴年少时的萨菲罗斯，加入神罗战士。在参兵后不久，神罗总部的楼梯间里，曾故意出现在我面前，他一眼认出了我是贫民窟的孤女，掐灭手里的烟，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为宝条还是为塔克斯，玛丽亚，对你来说有这么大的差别吗？我作为上司起码会比宝条仁慈些。”
同为神罗员工，独立情报部门塔克斯，对于宝条的人品和实验，向来没有好脸色。
……
塔克斯的内部风气还算团结，虽然处理的事情不见得光彩，情报却源源不断。而且比起看流血牺牲，他们的领导人曾先生，更注重办事效率。
从昨晚的瀑布事件来看，塔克斯不是穷凶极恶的组织，更像一群以特工为职业的上班族。
会是个好去处吗？
摇摇头，我还是等杰尼西斯的消息吧。
能不能通过战术协同考核，决定了神罗是否会破格录取我，一个完全不受魔晄改造的废物士兵。我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用吹风机吹了一会儿，在河里泡了一整夜，手机居然完全没坏。
看着顺滑的开机屏幕，我觉得以前买的手机都弱爆了。
Li:杰尼西斯，拉迪奥岛的战术协同任务，我通过了吗？
J：格伦小组的报告已经上交，问题出在萨菲罗斯身上，他没有作出任何评价。
Li：还是再等一会儿吧，你和他熟吗，帮我问问。
J：不好意思，我和他不太熟，他几乎不回任何人的消息。你让我从拉迪奥托运的行李，我要送去哪？
Li：好，多谢你，我在第七贫民窟，老太太经营的咖啡店。
午睡到下午，一身轻松，店长在楼下喊道：
“李，下来一下，有三个人找你。”
下午的贫民窟咖啡店很拥挤，杰尼西斯坐在角落里，显然不是很喜欢嘈杂的环境。他的对面坐着一男一女，很显然不是都市打扮，更像某个小岛部落的服装。
我把金灿灿的薯条放在洁白的餐盘里，端着面条汉堡和一整壶柠檬水，高高兴兴得坐到杰尼西斯身边。
“好久不见，杰尼西斯，谢谢你帮忙，这是本店特供苹果汉堡。”
红棕发色的少年掀开苹果片，抬了抬眉毛：
“哼～把面包胚换成苹果片，就是你的创新菜谱？我闻到辣椒味了，邪恶。”
不讨喜的小鬼，和以前一样。
上个世界，你小子还怂恿萨菲罗斯，把厨房里没炒熟的肉丝带上战场呢。
苹果辣条汉堡是雷霆口味，杰尼西斯尝了一口。我把薯条推向对面的男女，喝了一口柠檬水。
维娜和罗森坐在对面，一只小白狗上前绕住我的腿，亲热得吞掉丢下去的火腿肠。维娜惊喜得睁大眼睛，她越过座位，狠狠拥抱住黑发少女：
“李！我是拉迪奥中心岛的维娜，我们在幻境里见过，我是教宗身边的修女，你记得我吗？”
大难过后，我也很惊喜，至少把维娜从那场可怕的祭祀里救出来了。
“当然记得，我们在小船上聊了很多，你还帮我们找到了克制滕蔓的线形虫，太可靠了维娜！你找到你弟弟了吗？居然是罗森？！我们在拉迪奥的分岛见过。”
面对杰尼西斯的困惑，事情说来话长。
神罗需要的能源魔晄，是星球流动的精神能量加工而成的，比起神罗公司的利用，拉迪奥人很敬畏它，并把它称作“气”，“气”的巨变曾数次让拉迪奥濒临灭亡。
远离拉迪奥中心岛的地方，我和格伦小队初次相见时，帮助了一位本土少年。本土少年独自居住在海湾边的小房子里，只和小白狗为伴，每天都会监测“气”的情况，再在烟囱里燃起不同颜色的烟，帮助拉迪奥人躲避风险。
这位拉迪奥少年，就是维娜的弟弟，每隔几个月去中心岛看望植物人姐姐的罗森。
记得没错的话，我们脱离幻境离开拉迪奥时，那里的环境已经天崩地裂，“气”毁掉了岛屿。
杰诺娃侵蚀了拉迪奥的古树守护神是一方面，神罗公司的战争和魔晄炉建造，也加速了拉迪奥岛的灭绝。
十四岁的罗森，在姐姐的鼓励下，露出腼腆的微笑：
“谢谢你，李，你救了我的姐姐维娜，也救了我的小狗来福。”
杰尼西斯拆台道：
“在分岛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没有那么配合,说着要为同胞牺牲的话，让我杀死你。”
罗森扁扁嘴，想到那时的画面：
孤岛上风起云涌，他走出家门，赶去点燃紧急避难的红烟。一个红棕色短发的少年从天而降，转瞬间砍断了烟囱，冷漠矜持的脸上露出无聊的神色，懒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弱鸡小鬼和笨蛋白狗，这就是你要托运的两件行李？又麻烦我。”
他失去了意识。
其实是被打晕了吧——维娜无情吐槽。
“杰尼西斯先生，那时候，您不应该和我沟通一下吗？我以为你是坏人。”
面对罗森弱弱的反抗，杰尼西斯表示不理解：
“我没有很可怕吧，你说是不是，李？”
白狗来福吃完火腿肠，在维娜和李之间奔跑，拿温热的小脑袋蹭蹭两人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