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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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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的帮佣换了一批，剩下唯一一个脸熟的，之前请了三五天的假不在这里，今天才回来上班。
天很蓝，不时掠过一一两只飞鸟，云卷云舒。
房子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海平爷爷退休后在山下开了家点心店，他替老人家送东西给宋鄢识，可惜扑了个空。
宋鄢识一早就出门了。
他找到在独自在餐厅吃饭的乔知慕：“怎么不见康叔他们？”
海平的妈妈和奶奶都是土生土长的文城人，到他这，能看出是混血，只是外国人的特征不显著了。
头发卷卷的，模样还挺好看，身上有很明显的被爱着的痕迹，以至于他说话做事都这样理所当然。
乔知慕视线落下来。
“你还吃的下去。”
乔知慕眼神询问，海平秀气的眉头拧起来，看乔知慕的眼神，像看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你难道没有看新闻？”
“我手机没电了。”这里没有报纸送过来，乔知慕的电话今天早上自动关机，宋鄢识当着他的面，不小心踩坏了给他的充电器。
没有再拿新的给他。
海平又阴阳怪气说了几句讽刺他的话，乔知慕看他一眼撇开目光，等人走了几个小时，才后知后觉地不高兴起来。
晚上饭也没吃，听到楼下汽车的声音，跑下去。也不知道哪来的熊心豹子胆，当着司机的面冲宋鄢识发了通不明显的小脾气：“为什么他今天又来？我都说了不喜欢他。”
宋鄢识一条腿撑在地面，车都没下，自下而上的目光里看不出丁点情绪起伏，他还没说什么，乔知慕先怯了。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发脾气，说完就在后悔，支吾一阵：“……对不起。”立刻又道：“但是你踩坏了我的充电器。”
“我向你道歉。”
乔知慕没听出来歉意：“我需要一个新的。”
“我不想给。”宋鄢识两只脚落地：“换别的要。”
乔知慕飞快地朝他看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头低下去，终于又说：“我想回家。”
视线里出现的皮鞋让乔知慕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他嗅到空气里拂来的浅淡的烟草的味道。
听见宋鄢识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是。”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乔知慕视线落在脚尖：“我想陈伯。”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渐渐消失在海平线，天空一片靛蓝，晚风送来海水的湿咸，宋鄢识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飘，淡淡道：“要陈伯就没有我了。”
乔知慕倏然抬头。
宋鄢识问：“要谁？”
乔知慕从没想过有一天需要在宋鄢识和陈伯之间做选择。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
然而有些事情摆在眼前，乔知慕没想过，不代表他不懂，只是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被他回避掉了。
陈伯之前反应那样大，让他好自为之这样的话都说出来，后面一直不联系他，难道是不在意他和宋鄢识之间的那点事了吗？
这可能吗？
餐厅里重新摆了饭。乔知慕要上楼，被宋鄢识叫住：“把饭吃了。”
乔知慕刚说完不想吃，就在宋鄢识投来的目光中落败，乖乖坐下。
“我之前问你不喜欢海平什么，你如果说出来，我就不让他再来。”
乔知慕低声：“他讽刺我，说我……”后面没讲。
海平孩子似的，乔知慕想的话，有的是方法让他不敢登门，只是他太小了，乔知慕一张口，就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宋鄢识看向他：“你不是很厉害，怎么他说什么你听什么。”
“他也没有讲错。”乔知慕头低着：“的确是我心怀叵测勾引你。”
宋鄢识一顿。
餐厅陷入短暂的静谧，往常那些窸窣的响动也在他释放出的气压里消失不见。乔知慕察觉到一点，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宋鄢识突然起身。
乔知慕心下一跳，当即站了起来，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
宋鄢识对他的警惕视而不见，手伸过来，捏住乔知慕的脸颊：“既然你心里这样过意不去，那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现在跟我讲要陈伯的话，我就送你去找他，但是我们睡过那么多次，如果你走出这扇门，以后谁再来这里都跟你没有关系，我会结婚，我未来的太太未必会喜欢一个心怀叵测的人在我身边，所以我不能继续留着你，我们以后都不会见面。”
他捡起来刚刚在门口乔知慕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现在告诉我，你要谁。”
乔知慕权衡不出来。
宋鄢识和陈伯是这是世界上有且仅有的两个对他好的人。即使他做错事，让他们失望，乔知慕也希望他们可以继续爱他。
当然，这非常自私。即使是乔知慕，也因为产生这种想法在心里唾弃自己。
可能他天生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乔知慕不想做这样的选择，只好向宋鄢识保证，说他会改，会很听话，让他不要说这种残忍的话。
宋鄢识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谁更残忍一点。
跟乔知慕计较这些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无论他怎么回答，选陈伯还是要他，宋鄢识都没有真的送他离开的想法。
得到什么答案对他的意义其实并不大。
眼泪砸在手背，宋鄢识松开手，已经不想知道了。乔知慕却在他退开之际，闪过不做伪的惊慌，几乎是下意识地，搂住了宋鄢识的腰。
说要他：“要宋鄢识。”
乔知慕对他一直有些雏鸟情节在其中，毕竟宋鄢识不仅救他的命，还给了他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陈伯就拿这点，试图向宋鄢识证明，他们之间不存在超出亲人之外的任何情感，是乔知慕搞错了，让宋鄢识不要跟他一错再错。
“我知道你疼他，可不是什么都要由着他才叫对他好。”陈伯的话言犹在耳。
乔知慕有没有搞错宋鄢识根本不在乎，就算他搞错了，那也不是不能将错就错。
宋鄢识曾真心实意为乔知慕做打算，无论是自由还是对未来选择的权利，即使不认可，也都随着他。可结果呢？
有一句话，至少陈伯没有讲错。
乔知慕不知道讲话要负责任，他什么都不懂。
他会因为宋少杰激他的一句话，往宋鄢识的水里兑东西，那未来有没有可能对其他人做这种事？
宋鄢识眉头蹙起来。
比起做假设，他显然更愿意从根源杜绝这种可能性。
乔知慕跑到他面前要自由的时候宋鄢识不是没有给，事实证明，他还是更适合生活在自己的看管之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