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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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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黎领完奖回到学校，给乔苒带了一大包零食，沉甸甸的。
乔苒没选那些吃起来动静大或者味道大的零食，只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糖，老师平常不会让学习成绩好的学生站起来回答问题，所以她欢欢快快地吃了好几节课，林安黎在旁边都替她齁得慌。
参赛的纪录片虽然没得到头奖，但还是被主办方买去了版权，林安黎因此得到了一份丰厚的版权费。
作为一个高中生，手里突然有了这么一大笔钱，林安黎出人意料地淡定，仿佛没这回事一样，完全没规划该怎么花销。
大半天过去，林安黎脸上一直没什么喜悦的表情，乔苒估计她是因为作品没得到第一名而沮丧，安慰道：“不是第一名也没事，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是所有获奖者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你已经很厉害了。”
林安黎：“我不是觉得名次不理想，其实能获奖我就很开心了，可那边的人在买我的纪录片前，话里话外都在挑刺，既然不喜欢干嘛要买？”
听到这话，明白林安黎只是在钻牛角尖，乔苒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道：“他们那是为了压价故意吓唬你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要是不好，他们才不买呢。”
林安黎：“我只是不高兴自己的作品被这么恶意贬低，最最难过的是……”
她双手撑着脸，“我最后竟然还是把它卖了……”
林安黎想，依着自己平时的行事风格，面对那些打压，她应该狠狠啐上一口，然后扭头就走才对。
乔苒：“没关系，观众一定会喜欢它的，这对现在的你来说就够了。”
“……”
乔苒：“我记得你有一个愿望清单，叫什么‘等我有钱了’，这回有了资金，这个愿望清单可以实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
林安黎挠挠头发，“一时之间没适应这种手头宽裕的感觉，可能过两天就好了。”
乔苒提议：“你可以买个摄像机啊，以后再拍片子就不用租了。”
林安黎苦笑：“这点钱哪里够。”
“……那你还是攒着吧。”
林安黎：“我想买的东西暂时买不起，但给你买了点东西。”
乔苒：“？”
林安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当当，本来想等放学再给你的。”
……
许宣注意到，乔苒和林安黎两人互换了位置，乔苒躲在了更隐蔽的角落，并且整节课都鬼鬼祟祟的。
她拿书挡住自己的脸，时不时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打量着四周，显然是心虚到了极点。
课间，乔苒捂着自己的脸，对林安黎眉飞色舞地演着小说里的情节。
她夸张的表演逗得林安黎咯咯直笑，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先前那点不开心一扫而空。
林安黎也学了一段给她看：“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乔苒连连摇手，打断她的表演：“不不不，现在霸总文里的分手费已经不止这个数了，一般都是给股份这种长期稳定的资产。毕竟现在的总裁给女主买鞋就不止五百万了，男主妈妈拿五百万打发女主，是看不起女主还是看不起自己儿子？”
林安黎嘴角一抽：“……现在的总裁妈妈也不容易。”
乔苒：“是啊，我要是女主，就直接拍上总裁妈妈的肩膀说：‘阿姨～别挣扎了，你儿子的心已经是我的了，我才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两人猖狂的笑声吸引了许宣，他抬起眼皮，头一次看见乔苒这么开心。
许宣站起身，走到两人旁边时，林安黎喊住他，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他道：“大白兔奶糖。”
林安黎拿起糖袋看了看：“诶？咱们学校的小卖部什么时候有这款奶糖了？”
“同学送的。”说着，许宣给了两人几块。
阮在攸抬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说：“我还在这呢，怎么没我的份？”
“你不是说最近减肥吗？”
阮在攸：“我爸心疼我，不许我减肥。”
许宣又扔了块奶糖给她。
乔苒盯着桌上的奶糖，抬头望着许宣，十分嚣张地将小手指伸到他面前。
有人对着自己竖小手指，看起来就跟鄙视人一样，许宣也不生气，捏着她的手指轻轻一掰，功成身退。
乔苒弯了弯手指，道：“许大夫，你这医术不行啊，怎么治标不治本？”
许宣斜眼看她：“你来我家，我让我妈给你治，保证不再病状不会复发。”
乔苒讪笑两声：“……不用了。”
这时，后排的阮在攸对乔苒说：“乔苒，你身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乔苒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大概是我爸经常给我熬中药喝的原因吧……很奇怪吗？”
阮在攸嘟着嘴点头：“嗯。”
许宣俯身靠近乔苒，微苦的木香若隐若现，他说：“我感觉挺特别的。”
阮在攸咬着嘴里的糖，继续说：“你知道吗？许宣妈妈经常给许宣喷香水的。”
乔苒抢道：“我知道，茉莉花，挺好闻的。”
许宣对乔苒说：“你有空吗？陪我去搬书呗，语文老师订购的字典到了。”
乔苒还没回答，阮在攸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说：“她？你让她帮你搬书？”
许宣神色自若：“对啊。”
阮在攸合上笔盖，“还是我陪你去吧，她力气小。”
林安黎举手：“我也想去。”
眼看想搬书的人这么多，许宣竟然选择躲懒，他道：“那你们去吧，我歇着。”
阮在攸：“……你不去吗？”
许宣：“不去了，好几个男生也在那里，你们两个人过去就够了。”
林安黎和阮在攸走后，许宣问乔苒：“你身体不好吗？你爸爸为什么给你熬中药喝？”
乔苒：“不是，其实也就是补药，增强免疫力，补气血的。”
说着，乔苒将自己的手掌摊开，“你看，我掌心多红润。”
许宣伸出自己的手和她比了一下，发现她的手看起来是比自己红润，许宣把自己的手掌放在她软软的手心，温热感隔着皮肤缓缓渗过来。
乔苒拍开他的手，笑话他：“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还没我一个小女孩家气血足。”
“……谁说的，我是因为今早没吃饭。”
乔苒：“回头我给你带一份我爸熬的补药喝怎么样？”
“……”
“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不会让陆起川他们笑话你的，我就说是自己泡的红茶。”
“……”
见他犹豫，乔苒知道这事有戏，态度更加殷勤：“许同学，给个面子，试试呗？”
“行吧。”许宣偏头凑近她身边，“你看什么呢？”
乔苒：“霸总小说。”
许宣扯了扯书页：“给我看一下。”
乔苒问道：“你对这些感兴趣？”
“没看过，有点好奇。”
刚刚看乔苒那么绘声绘色地和林安黎描述故事情节，他觉得很有意思，不免想了解一下女孩子喜欢看的东西。
许宣拿到书，一个没注意，纸张间的书签顺势掉了下来。他拿起来，发现是之前自己送给乔苒的星空书签。
许宣随手还给乔苒，翻开一页，只听他一本正经地读道：“顾总刀削般的脸庞渐渐凑近……”
乔苒登时脸红过耳，大叫：“呀，你不要念出来！”
“还给你。”恶作剧成功，许宣忍着笑拿起自己桌上的水杯，“我先走了。”
乔苒手刚碰到他递过来的书，听见他的话，抬头怔怔望着他：“你要走？”
她还以为许宣能多待一会儿呢。
“嗯，去接水喝，你还有事？”
“……没有。”
“那我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乔苒一阵失落，竟然有种想跟上去的感觉。
一瞬间，乔苒在心里问自己：跟上去干什么？
仅仅是因为许宣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她就这样莫名开始难过……
空气中留有一点花香，被往来的身影慢慢冲淡，前方偶尔传来同学们的交谈声，只有她纹丝不动地望着门口。
其实刚刚，她想让许宣留下来，留下来陪她说话，陪她玩。
她……不希望他离开。
以前，从来没有哪个男生能让她有这样的感受。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林安黎回来时，乔苒还在发呆。
她怀里抱着小说，双眼发直，似乎是想事情入了迷。
林安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你想什么呢？”
乔苒眼睛都没眨一下，回答：“……没什么。”
林安黎双眼一眯，乔苒明明就是有心事。
瞅了眼她圈在手臂里的小说，林安黎问：“男主不喜欢女主了？”
乔苒仍在出神，小声道：“嗯，他不喜欢我。”
“……”
乔苒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逗笑了林安黎，她抽出她怀里的小说，顺便把刚拿过来的字典塞给她，说：“一个故事而已，别太代入自己。”
乔苒没回答她。
林安黎坐下，掏出笔在字典的第一页写上名字，扭头看乔苒那副“掉了钱”似的神情，觉得下次得找一本浪漫圆满的小说给乔苒看。
直到放学，乔苒这人仍然心不在焉的，别人和她说话她也只是应承一下而已，完全没有打开话匣子的意思。
回到家，乔苒不声不响地回了房间，颓废地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人还没窒息，鼻子先被顶得发疼。
她坐回床边，手触碰到了刚刚随意扔在被子上的小说，书页隆起，里面夹着许宣送的奶糖。
乔苒拿出糖，剥开糖纸，天气有点冷，糖块在她嘴里好久才软下来，奶香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无可辩驳的是，现在乔苒的脑海里全是许宣的身影，之前两人相处的一幕幕飞快从她眼前掠过，从开学那天在楼道里见到他喝汽水的模样到他今天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好想见他……
她一边嚼糖一边品味自己今天那份突兀的思绪，蓦地笑了。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陷入爱情。
简直不可思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