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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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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乔苒和林安黎面对面坐在一起吃早饭。
乔苒打了一碗白米饭，林安黎将碗里用来拌面的酱料分给她一半，再加上各种小料，配置豪华。
乔苒拿着长柄银勺一顿搅合，很快一碗料汁浓郁的拌饭就出来了。
这时，许宣端着饭盘坐到乔苒旁边，可她吃得正投入，看了一眼后并没说什么。
乔苒一般吃饭都挺细嚼慢咽的，这次却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米饭，两腮一鼓一鼓的，搞得有人跟她抢似的。
许宣瞅着她嘴角的米粒，暗自思忖：这傻里傻气的姑娘真喜欢我？
陆起川坐在许宣对面，将他直白的表情尽收眼底，怕他这样下去会被当成变态，只好出声提醒。
听见陆起川刻意的咳嗽声，乔苒扭头对上了许宣疑惑的眼神，咀嚼的动作微微一滞，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吃相有点狂放了。
可是这个土豆泥鸡腿蜜汁拌饭太好吃了，不大口吃根本不过瘾。
权衡了一下利弊，她侧着身，继续按照自己喜欢的节奏吃东西。
周一返校，乔苒在书桌里发现了许宣之前给她买的栗子蛋糕。
那一刻，她心里的那点别扭的小情绪荡然无存，捂着嘴在座位上荡漾了半天才恢复正常，对许宣的态度也回到了从前。
这会儿没什么心事，胃口也就跟着变好了。
四个人坐在一块安稳自在地吃饭，林安黎问：“你滑板学得怎么样？”
乔苒：“还行。”
“不能还行啊，为了买个护具零花钱都花光了，你总得练出点技术吧。”
“滑板的事不急，慢慢学就会了，主要是我现在连坐公交的钱都没了。”乔苒叹了口气，愤愤地又扒了几口饭。
许宣说：“听说最近有个全国作文比赛，你应该参加吧？”
乔苒嘴被米饭堵上了，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嗯嗯。”
林安黎：“那应该有奖金吧。”
乔苒眼睛一亮：“嗯嗯！”
陆起川：“瞧你俩这话说的，就好像乔苒一定能得奖似的。”
林安黎对乔苒还是很有信心的，她鼓励道：“你要努力哦，寒假的生活质量就靠这笔钱了。”
“嗯嗯。”乔苒努力嚼完嘴里的饭，“那你们参加比赛吗？”
林安黎：“我就算了，还有别的事要忙。”
陆起川举手：“我参加，凑个热闹。”
乔苒问许宣：“那你呢？”
许宣点头说：“参加。”
林安黎对乔苒说：我妈给了我两张自助餐的优惠券，她再三叮嘱，让我带着你一起去吃饭。”
乔苒握着勺子的手一松，喃喃道：“我都好久没见到阿姨了，阿姨回国了？”
“是啊，她在加拿大给你买了好多明信片，还有很多纪念品，不过我今天没带来。”林安黎说，“周末上我家玩吧，喜欢什么你自己挑。”
“好啊。”
话音刚落，阮在攸不知道从哪里过来，手上端着一盘清炒西兰花。
她坐到许宣旁边，说：“最近班主任让我统计元旦晚会的节目安排，你们谁有才艺啊？”
几个人默不作声，埋头吃饭，都没有想登台表演的念头。
阮在攸主动点名：“乔苒，你试试呗？”
有了作文比赛这个托词，乔苒十分淡定，解释道：“我得准备作文比赛，没空。”
阮在攸：“你除了学习好，难道就没别的长处了吗？”
林安黎：“她写字好看，但这好像并不能作为节目吧。”
乔苒连连点头，“是啊，我还是好好读书吧，其他的事情我也做不好。”
阮在攸手里攥着筷子，用手背抵着下巴，歪着头真诚发问：“乔苒，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学习呢？”
“……啊？”
她奇怪的问话让乔苒怔愣在原地。
阮在攸：“我就是觉得，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呢？”
“……”乔苒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我外在形象怎么了？”
“没怎么。”阮在攸移开目光，难掩得意地晃了下脖子，接着说，“不过也是，脸这个东西确实没法努力。”
乔苒：“……”
陆起川已经习惯了她笑着恶心人的性格，照例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吃饭。
许宣压了压嘴角，眼睛都没抬一下。
相比较这两人的见怪不怪，林安黎却还在斜眼盯着阮在攸，她眉头控制不住地连挑两下，一抹讽刺的笑意渐渐挂在了嘴角。
阮在攸这人心思不善，偏偏是个爱打马虎眼的，让人不好直接开骂。
不过阮在攸对乔苒的敌意是毋庸置疑的。
攻击完身高，现在又攻击长相。
从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地针对别人的人，林安黎今天算是开眼了。
气氛变得尴尬，感受到林安黎不善的眼神，阮在攸干巴巴地笑了两下，说：“我开个玩笑。”
她解释完，饭桌上的几人全都低着头吃饭，乔苒几下扒完剩下的米饭，对林安黎说：“我想再去打一碗饭，阿黎，你陪我去吧。”
“好。”林安黎端起餐盘，显然没有再回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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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会到来前的一个星期，别的班已经填完了节目报名表，三十一班却还差一个名额没报满。
恰好此时不知道谁把陆起川会唱歌的事情传了出来，某个晚自习，郑元畅在没通知陆起川的情况下往节目单上加了一个流行歌曲演唱的节目。
等陆起川知道的时候，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阮在攸安慰他，说节目虽然报上去了，但也是要筛选的，最后他不一定会真的登台演唱。
陆起川就这么半信半疑地参加了初试。
……然后顺利通过。
结果出来的那天，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明明破了好几个音，怎么会通过呢？
总之，陆起川需要参加元旦晚会的演出，许宣也突然被安排和阮在攸一起担任元旦晚会的主持人。
只是这样一来，三个人中，有时间准备作文比赛的就乔苒一个了。
陆起川自己还难受着，却不忘安慰乔苒：“没关系，你就当是少了两个跟你分奖金的人。”
乔苒倒是无所谓，反正不管陆起川和许宣参不参加比赛，她都是要参加的，她自己的学习节奏不被打乱就好。
年级主任给所有参演人员半天的排练时间，阮在攸整理好稿子，缓缓走到许宣身边，“许宣，我们走吧，班主任让我们早点去彩排。”
许宣虽然不想参与这种劳神费力的活动，但他同样也没机会逃避。
他刚站起来，阮在攸像是忽地想起什么，对乔苒说：“可惜我们上不了美术课了，要是老师问起来，你记得替我们解释一下。”
乔苒点头：“好啊。”
她答应完，三人就一起去礼堂排演流程了。
课上，美术老师详细地给学生们讲解各种名画，可台下学生们的注意力明显不在线。
美术老师心里清楚，马上就要到元旦了，大家都期待着晚会的开始，打算借此机会放松放松心情。
眼看这课也上不好，老师干脆把后半节课留出来，让学生们自行安排，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吵闹。
乔苒拿着班主任给她准备的历届获奖作文集，东瞅瞅西看看，偶尔托脸叹气，完全没有看武侠小说时的热情。
林安黎把这一切瞧在眼里，脸上挂着微笑，语气欠欠的：“下课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彩排现场啊？”
“……算了吧。”她低头，心不在焉地翻了翻作品集。
没想到她会拒绝，林安黎颇感意外：“真的不去？”
“嗯，真不去。”
林安黎扯住自己的一缕头发，指节勾住发梢，神色闲散道：“也不知道陆起川唱歌好不好听，我连他唱什么歌都不知道。”
“……”乔苒用作文集挡住自己下半张脸，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你……真想知道？”
“嗯。”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乔苒表情严肃，那架势跟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一样。
乔苒和林安黎两人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提前溜去了彩排现场。
教学楼区与礼堂隔着一道宽阔的大街，这会儿校园里安安静静，别说学生，主街上连老师的影子都没有。
她们这会儿出现在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地点，就像游戏里的NPC偏离了固定路线，十分突兀。
邬淮一中的礼堂门口是几排不算高的灰色石阶，乔苒伫立在阶梯下，双手不停互搓，谨慎地问林安黎：“我们要是就这么进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嘴上这么说，她脖子已经快伸到门内了。
林安黎狡黠地眨了眨眼：“那我们就回去吧。”
“……”乔苒偏头看着林安黎，一动不动。
“行了，来都来了。”林安黎笑了下，拉着她的胳膊，“强迫”她陪自己进去。
这还是入学以来乔苒第一次去大礼堂，里面比她想象得要气派很多。
她进去后东绕西转，好不容易找到主场，判定了下方位，她才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是主舞台的偏门。
看样子刚才她和林安黎走了不少弯路。
确定自己找对了地方，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舞台，而是盯着宽敞的观众席。
红色的连排阶梯座椅延展到远处的木雕艺术墙边，中间是三四人宽的大理石过道，白得晃人眼。
林安黎在旁边感叹：“这里好漂亮啊。”
“是啊。”
乔苒仰着头，想象着这里坐满人的场景，一定很壮观。
林安黎：“校园宣传栏里有校长和各年级主任的合照，那些照片好像就是在这里拍的，那时我还以为是老师们去教育局开会照的，没想到学校里还有这么好看好玩的地方。”
乔苒眼睛亮亮的：“我们以后能常来吗？”
“你们怎么来了？”
阮在攸的声音拉回了乔苒的思绪，她回头，发现不少人正聚在舞台中心，有几位情景剧的表演者手里还拿着稿子。
许宣和阮在攸站在舞台左角，手上还拿着麦克风。
幸好注意她们的人不多，就连指导老师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乔苒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好奇，过来看看。”
阮在攸扯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许宣放下麦克风，动作利落地从舞台边跳下来，他边靠近乔苒边问：“你怎么不早说想过来，我还以为你喜欢上美术课呢，就没喊你。”
乔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阮在攸已经走了过来，她道：“彩排这事多麻烦，要是让别人看见你们这么随便就能进来，到时候人人都学你们，还不乱套了？”
林安黎：“放心，我们是偷偷过来的，没有大张旗鼓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会儿我们就走。”
林安黎说正着话，乔苒的目光被许宣左胸前亮黄色的长方形名牌吸引。
注意到乔苒的眼神，阮在攸脸色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她的脑袋往许宣身上偏了偏，道：“我们的胸牌是一对儿哦。”
听见这话，乔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一模一样的牌子，只是上面的姓名不同。
乔苒微微蹙眉，这种亮色的名牌别在深色的校服上有点别扭，要是换成黑白色系就合适多了。
不过也可能是学校有意安排的，毕竟胸牌本来就是要显眼一点才方便快速辨认身份。
见她表情纠结，许宣想起陆起川之前对他的话。如果陆起川说的是真的，那乔苒现在会是什么心情？
他一言不发，单手拿下名牌，抬起她的手，说：“给你，你替我保管一下。”
“……”乔苒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被放了个硬硬凉凉的东西。
阮在攸眉头一皱：“彩排还没结束呢，你怎么能……”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看向乔苒，笑容轻佻，“晚会正式开始那天再戴也不迟。”
他说完，台上的老师恰好催主持人上台。
乔苒有些不自然地攥住名牌，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那、那我走了。”
说完，她缩着脖子，和林安黎一起离开了大礼堂。
两个人这次过去，连大礼堂的后台都没见到，只粗略地欣赏了一下主厅就回了教室。
那时下课铃已经响了，乔苒颓颓地趴在桌上，手掌垫着下巴，她将名牌放在文具袋上，手指摩挲着上面许宣的名字。
比起乔苒的满腹心事，林安黎则在一旁条理清晰地整理各科试卷。
前天她看见阮在攸手里拿着乔苒送给许宣的试卷夹，惊异之下，她大概猜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估计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乔苒再没用过那个绿色试卷夹，林安黎怕她看见自己的试卷夹也会触景伤情，就不声不响地放在了家里。
只是这样一来，试卷的收纳就变得格外费时。
还没等她收拾完，乔苒喃喃道：“阿黎，我刚才的样子……像是很喜欢这个名牌吗？”
“没有吧。”
乔苒脑袋一晃，看向她说，“那他给我这个干嘛？”
“可能是不忍心让你白去一趟吧。”
乔苒眸光闪烁：“是吗？”
林安黎：“也可能是他觉得自己戴着这个丑，顺手就给你了。”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