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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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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读，班主任早早来到教室，他发现今早不仅迟到的学生多，就连按时到校的走读生们也都无精打采的。
班级里一派死气沉沉，他用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已经就位的零星十几人，什么祖国的未来，分明是一堆蔫掉的菜叶。
一气之下，郑元畅让学生们站着念书。
这一招确实令学生们精神短暂在线了几分钟，只不过对于那些站着也能睡着的同学来说倒是没什么难处，都一样。
林安黎和乔苒两人分别用书挡住脸，嘴巴就没闭上过，乍一看还真以为她们是一对重视学习的搭档。
林安黎绷着脸，视线紧盯课本，一板一眼地对乔苒说：“我妈上周在公司庆功宴会上看见了总部的女领导，人家身边围了好多小鲜肉，可给我妈羡慕坏了。”
乔苒也和她保持着一样的姿态，说：“羡慕？”
“嗯，她说想过那样的生活。”
乔苒笑：“你支持吗？”
林安黎：“我妈开心我就开心。”
乔苒：“不过，人家能有那样地位和权利，肯定很有本事。”
林安黎长长叹了口气，象征性地翻了下书页，道：“是啊，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除非嫁个有钱的男人。”
乔苒：“哪有那么容易。”
“要是对方外形条件差一点，再加上人家图我年轻貌美，我还是有机会的。”说到这，林安黎右肩轻轻撞了一下乔苒，“乔乔，如果我想嫁个超有钱的老公，但他花心滥情，四海为家，你会支持我吗？”
乔苒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钱我们可以自己挣，坏男人的老婆不能当。”
“那如果对方也能承担你的日常消费呢？”
乔苒：“那也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堕落，有些伤害真不是有钱就能无视的。”
紧接着，乔苒扭头看她，扬起微笑，补充道：“祝你未来老公长得帅还不出轨。”
“嘿嘿嘿。”
乔苒一番话把林安黎哄得心花怒放，她当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挣钱，带着乔苒一起过上被帅哥环绕的好日子。
在林安黎将自己二表姨家的八卦聊完时，早读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
乔苒懒懒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只想好好放松自己僵硬的小腿。
林安黎早读时讲了半天八卦，精神头正好，她推了推乔苒，“喂，先别睡，吃完早饭再说。”
乔苒把头埋进手臂里，闷声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吧。”
昨晚两人一起做试卷，熬到凌晨两点钟才睡。林安黎这人天生适合职场，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够她奋发一整天。
相比之下，乔苒则是一点都不愿意委屈自己，不用说每天八小时的睡眠，回笼觉睡不饱她都得哀怨大半个月。
为了不影响她接下来几天的心情，林安黎只好一个人拿着饭卡去食堂买饭。
路上，林安黎默默计算着排队顺序，想规划出一个最省时的路线方案，拎着打包好的早饭早早回教室。
林安黎想得正投入，阮在攸猛地出现在她旁边，笑着问：“你怎么一个人去食堂？乔苒不陪你吗？”
林安黎被吓了一跳，面上却不显，她边走边说：“乔苒昨晚没睡好，在教室补觉呢。”
“哦。”
阮在攸与她并肩走在一起，默默良久，说道：“早读的时候，我听见你和乔苒说的话了。”
林安黎看了阮在攸一眼。
阮在攸低着头，轻声说：“她不愿意你嫁给有钱人，是怕你将来过得比她好吗？”
“……”闻言，林安黎脚步霎时停住，阮在攸被她这么一晃，伸出的一只脚又退了回来。
她扭头，看见林安黎嘴边扯起一个礼貌的微笑。
林安黎这个人真正高兴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脸上挂着笑，可她却没掩饰眼神里的打量与疏离。
两人就这样用相交的眼神较量了七八秒，直到阮在攸脸上闪过她想要的心虚，林安黎才开口：“你说这些，是希望我和乔苒产生芥蒂吗？”
阮在攸一愣，慌乱之下，她笑着拍了拍林安黎的肩膀，说：“……哎呀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
她笑了起来，林安黎却已经收起了笑容：“阮在攸，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没想到原来你这么……把别人当傻子。”
“……”
林安黎说完，没再管阮在攸，继续往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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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五分钟，足够乔苒做一个梦。
她梦见的不是自己，而是许宣和陆起川。
灰蒙蒙的教导处走廊，许宣和陆起川两人猫着腰从办公室窗户底下溜过，确认里面没人，他们慌张又迅疾地小跑进门，从数学老师的桌上扯了张卷子出来……
没多久，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甩下全班满分的成绩单，雷霆大怒，再三声讨，可仍然没见到有人出来承认错误。
下一秒，数学老师冷笑一声，去门口牵来一条拉布拉多犬，狗狗匍匐在地上不停耸动着鼻子，沿着过道来到教室后排，眼看就要排查到许宣和陆起川旁边，乔苒却在这时醒了。
乔苒直起腰，睡眼惺忪地摸着自己慌乱的心跳，幽幽叹了口气，鼻音有些重。
明明是许宣和陆起川做坏事，为什么紧张的是她？
安慰完自己，她重新趴回桌上，试试能不能把梦续上，最起码拿赃的戏码得看完。
乔苒眼睛刚闭上，外面就“阴天”了，她勉强睁开一只眼，见许宣正拿着一条寿司卷慢悠悠咬着。
许宣说：“你怎么又趴下了？”
“嗯。”乔苒随便应了声，没有坐起来的意思。
熬夜真不好，她连逗许宣的力气都没了。
“你昨晚几点睡的？”他边说边在林安黎的桌前坐下。
“凌晨三点。”乔苒说，“你能别在我旁边吃东西吗？”
“陆起川不在，我一个人无聊。”
“他人呢？”
“被那个叫司楠的女生缠上了。”
乔苒有气无力地笑了下，说：“我刚刚梦见你了，梦见你和陆起川去办公室偷试卷，老师带着拉布拉多抓你们。”
许宣兴致盎然地盯着她，手上还攥着吃到一半的寿司卷，他道：“嗯，那你继续睡，看看老师到底抓没抓到我们。”
她微微蹙眉，嘟囔道：“你怎么不害怕呢？”
“因为我做不出来这种事啊。”许宣手掌托腮，姿态松弛坦荡。
“好吧。”
说完，伴着身边淡淡的茉莉香，乔苒缓缓闭上眼，下定决心要好好睡一觉。
许宣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乔苒听见了他的问题，却没出声。
她没精力回答也不想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想起许宣这个人，她的心情时而高兴，时而低迷。
有时候很想见他，有时候又巴不得这辈子都离他远远的。
有时候想捧着他的脸揉两圈，有时候又很想对着他的头顶锤两拳。
还是少动弹吧，以免被当成神经病。
许宣见她没给反应，不忍心再打扰她。
想着乔苒刚刚说的梦，许宣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桌上。
两人面对着面，乔苒小巧圆润的脸蛋枕在手臂上，呼吸轻浅，白皙细腻的皮肤下泛着淡粉，睫毛长长的，微微卷翘，应该是刚刚睡觉时压变了形。
她睡得很沉，模样乖巧安静，不像平常跟他生气的时候那么张牙舞爪。
不过生气的时候也好看。
也不知道她的梦续上没有。
如果续上了，里面的那个许宣会是什么反应？和他像不像？
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教室里是同学们均匀舒缓的交流声，自习课上他强撑了很久精神，在这样的环境下，困意也渐渐上来了。
难得有这么个安稳睡觉的机会，他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的时间流速十分缓慢，乔苒睡醒时，上课铃竟然还没响。
她揉着睡肿的眼，朦胧间看到自己身边趴着个男生，吓得脑袋一晃。
看清许宣的脸后，她有些意外，还以为他早就走了。
光这么凝视着许宣，乔苒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两边咧，她伸出手指在他额前打转，发梢在指间绕来绕去，她脸上的笑容不禁“轻浮”了起来。
乔苒抬头想看看现在是几点，结果发现林安黎正坐在前面麻木地嚼着手里的肉夹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乔苒：“……”
林安黎问：“睡饱了？”
“嗯。”乔苒拘谨。
“饿了吧？”
“嗯。”乔苒持续拘谨。
“高兴了吧？”
“嗯，嗯？”
林安黎耐心已经耗尽，催道：“行了，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你快让他走。”
乔苒略显为难地眯了眯眼：“算了，就让他在这睡吧。”
“那我呢！？”林安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伸长脖子质问，“你可真心疼他啊。”
乔苒连忙解释：“我和陆起川换个位置，咱俩一起坐最后一排。”
“这还差不多。”林安黎不满的心情收敛了点。
两人收拾好下节课要用的东西，很快就换好了位置，陆起川回来时，乔苒双手捧上他的课本，示意他去许宣旁边坐。
陆起川拧起眉头，不知道两人又搞什么名堂，但仔细想一下，老师不会管换座这种小事，能靠着窗户边晒太阳他也不算亏。
于是陆起川拿着课本卷了卷，慢条斯理地坐到乔苒的座位上，过去就给了许宣当头一棒，毫不留情地把他打醒。
瞧见这一幕，林安黎悠悠然看向乔苒，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的苦心白费喽。
许宣此时已经睡懵了，不知道陆起川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旁边。
他迷迷糊糊地回头看了眼林安黎和乔苒，和陆起川说了句话就倒头继续睡了。
许宣这平常的一眼，林安黎倏地察觉到了不对。
刚刚她买早饭回来时，就见许宣粘在乔苒旁边，还有之前元旦晚会，许宣这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围着乔苒转，连平常乔苒出去买零食他也得跟着……
可明明是乔苒单方面暗恋许宣啊？
乔苒见林安黎一直盯着许宣的背影，问：“怎么了？”
林安黎拿着课本挡在脸前，小声对乔苒说：“我怎么感觉……许宣知道你喜欢他了。”
闻言，乔苒双手捧脸，满心期待：“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缠着他了？”
“？”林安黎不解，“你现在还不是‘光明正大’？”
“……”
瞎说，她明明那么矜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