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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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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下来，班级上的同学们相处得都不错，调座位这事也变得简单了很多。
大多数人都和乔苒一样，只要能和自己的心仪的朋友坐在一块就很满足了，至于具体的位置就直接交给阮在攸这个班长安排就好。
离放学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学生们陆续开始收拾书包和文具。
只上了半节课的地理老师已经从班主任郑元畅那里得到了消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卷起教材离开了班级。
地理老师一走，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搬书，有人搬桌子，原本笔直的三条过道眨眼间就已面目全非。
乔苒看着乌泱泱的教室，打算等别人收拾完再搬她自己的东西，那位需要与她交换位置的同学也算好说话，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前头热闹非凡，她和林安黎两人坐在桌前岁月静好地翻着花绳。
许宣这次并没有换位置，还是和陆起川一起坐在最后一排，所以他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手忙脚乱地搬东西。
许宣斜眼瞧着乔苒和林安黎两人嬉戏玩闹，他竖起耳朵，想听听两人在聊什么——
林安黎问：“如果不考虑收入等现实问题，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乔苒说：“我想去摆摊卖烤肠。”
林安黎：“你是想吃烤肠吧？”
“鹅鹅鹅鹅鹅鹅鹅。”被点中心事的乔苒笑倒在桌子上。
此时太阳西斜，微凉的晚风从窗户外飘进教室，带来一点木屑的味道。
校园内的树木已经到了该修剪的季节，校长怕用电锯会吵到学生上课，于是让工人们用传统的手工锯一点一点调整树形。
只是这样一来，施工团队的工作时长就拉长了很多，今早乔苒和林安黎到校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动工了，校道两旁堆满横七竖八的枝干，学生们走路都不方便，估计这会儿快收工了。
乔苒叹了口气，看样子老师们很快就能在枯枝堆里找到趁手的木棍了。
最近听课得认真点了。
外面风渐渐大起来，乔苒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低头从书桌里掏出厚外套套在校服外面。
幸好老师不在，即使早早穿上衣服，她也不怕担上一个想尽快放学回家的罪名。
后排的许宣视线全程都在乔苒身上，他看着她穿上外套，看着她将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就连脖子也缩进衣领，一点都不愿意亏待自己。
许宣单手撑脸，表情是他未曾觉察的痴迷。
天冷了知道多穿衣服，还挺可爱。
下一秒，许宣猛地摇摇头，他这是什么离谱的想法，谁冷了不知道多穿衣服？
他起身，扯走桌上的水杯，大步离开教室。
乔苒和林安黎两人又聊了点别的事，回过神发现其他同学都快收拾完准备迎接开饭铃声了，她们赶紧将准备好的东西一趟一趟地往前排送。
过道已经恢复正常，两人有条不紊地搬着课本和试卷，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可惜放学铃声偏偏在这时响了，教室里的秩序瞬间混乱起来。
乔苒抱着最后一摞书在人群中东躲西闪，她视线受阻，搁在书籍最上面的文具袋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懊恼地轻呼一声，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把书先送到新位置上再回来捡笔袋。
谁知她还没迈开腿，许宣在这时慢悠悠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水杯，表情淡淡的，不似以前那么好说话。
正当乔苒考虑要不要给他让个道时，许宣弯腰捡起了她掉落的笔袋，重新放在书本上，随后轻描淡写地从她身旁走过。
乔苒抱着书在原地愣了好久，眼睛眨了又眨。
他明明之前还朝她生气来着，现在怎么又正常了？
乔苒心神恍惚地坐到课桌前，还没等她想明白，林安黎就在一旁催她收拾作业，别耽误放学。
乔苒知道按照自己的思维逻辑是想不通了。
既然这样，她干脆不想了，省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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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大道上的状况果然不出乔苒所料，老师们围着树枝堆挑选趁手的木棍，学生们路过时都默契地加快脚步，生怕和自家老师对上眼，成为练手的目标。
林安黎胆子大，当着老师的面选了一根偏软的枝条，拿在手上挥来挥去，跟条鞭子似的。
乔苒和林安黎两人走到学校北门，远远就瞧见了守在门卫室旁边的许宣，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等她们走近，许宣第一时间向两人靠近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乔苒，似乎等的人就是她。
林安黎问：“你怎么在这？”
面对林安黎的问题，许宣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说道：“我找乔苒。”
“……”许宣生冷的语气令乔苒颤巍巍地看了眼林安黎。
林安黎会意，没第一时间给两人独处的空间，而是问：“你有事？”
“有事，请你回避。”许宣直截了当。
“……”
林安黎一噎，挤兑人的话都冲到嗓子眼了，乔苒及时扯住她，说：“你帮我去买杯奶茶吧，全糖不加冰。”
乔苒都这么说了，林安黎只好将手里的树枝条塞给她防身，自己则气鼓鼓地朝校外的奶茶店走去。
许宣看着乔苒：“我今天下午不是故意拍掉你篮球的，对不起。”
乔苒没想到许宣竟然是特意过来道歉的，她嘴角弯起了一个勉强的弧度，“没关系。”
旁边有下班回家的老师经过，许宣拉着乔苒往旁边挪了挪。他表情隐隐透着点紧张，问乔苒：“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她点头：“当然，你是个很好的人。”
两人相对无言，该说的都说完了，乔苒给他找了个离开的理由，“你不去吃饭吗？我没记错的话，今晚食堂好像有糖醋排骨。”
许宣：“是啊，忙着过来跟你道歉，糖醋排骨恐怕吃不到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一口饭都不能少吃。
乔苒略微思考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扭头拉开书包的拉链，手伸进去一通翻找。
“喏，这个给你。”乔苒拿出几条牛肉干递给他。
许宣伸手接过，两人手指相触之时，他第一次在意起乔苒指尖的温度。
许宣摩挲着包裹着牛肉干的塑封袋，他以前怎么没注意，乔苒这个人这么……“脚踏实地”。
可是，喜欢是占有，是索取，她不应该对他这么大度的，不应该对他这么无所谓的。
他问：“你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对你生气？”
“……”乔苒垂眸，犹豫半天，低声道，“不太想问。”
其实乔苒隐隐猜到他生气是因为之前那场一时冲动的告白，不过这么丢人的事，她当然不愿意再提。
她说：“我走了。”
“乔苒。”许宣抬起胳膊挡住她。
“干什么？”
“你先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乔苒不发一言，似是在等他说下去。
成功拦住了人，许宣却定在原地，嗓子像是被糯米糊住了，满肚子的心事就是冲不出去，憋得鼻梁上泛起一层薄汗。
他总觉得还有话没说完，要是让乔苒就这样走了，他不甘心。
看他这幅快窒息的样子，乔苒正想跟他提议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实在不行也可以回家再给她发消息。
谁知，许宣忽地往前走了一步，吓得乔苒差点跌进门卫室旁边的花坛里。
“如果，”他浑身僵硬，从嘴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如果我一定要找个女朋友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
“……”
“……”
话说完，许宣身心轻松，看样子他是说对了自己的心事，不过这种顺心的感觉很快被一种紧张感取代。
乔苒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脸上即没有欣喜也没有为难，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许宣快要站不住了，他很想逃走，但那样又显得他很怂，他开口掩饰自己的脆弱，“你、你怎么不说话？”
乔苒回神，谨慎地看了眼周围，脸上翻滚着迟来的热意，生怕有人听见他刚才的话。
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明白许宣为什么突然提起有关感情的话题，况且……他在说什么！？
前两天他不是还和姜暖暗戳戳互表心意吗？
怎么今天又和她说这些？他是不是忘了之前她表白的事了？
可他明明拒绝了呀？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什么叫希望是她？
什么是她？她是什么？
什么嘛什么嘛！！！！！
许宣瞧见她紧皱的眉头，问：“你不高兴？”
经过一番神游，乔苒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她抬起头，试探性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
那种话还要再说一遍，许宣难免发窘，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鼓起勇气，道：“我说我想和你谈恋爱。”
“……”
好了，这下乔苒确定自己没理解错眼前这个许宣的意思。
可是……太离谱了。
他这人设也崩塌得太快了。
双胞胎？
他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乔苒再一次陷入神游，这一次许宣不想等了，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强迫她给个答复。
哪知乔苒眼睛一瞪，冷声道：“你干嘛耍我？”
许宣放下双手，姿态端正得像个小学生，满眼真诚：“我没耍你。”
“你骗人！”
“我没骗你，骗你是小狗。”
她翘起下巴，“那如果没有我，你还想让谁当你女朋友？”
“……”
好家伙，这就开始死亡拷问了？
许宣一口气断成好几节，他郑重道：“没有别人，只有你。”
“……”
做完保证，许宣看见乔苒的肩膀慢慢塌下来，一只“炸毛”的小刺猬瞬间变成了软乎乎的小猫咪，他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底气，眼神也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他问：“所以呢，你……”
“你想得美！”
乔苒扔下这么一句话，推开许宣，逃出了学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