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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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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乔苒告白了。”
“噗——”
陆起川一口紫菜蛋花汤喷在了脚下，他拿袖子擦了擦嘴，气都来不及喘，他忙问：“乔苒？你不是和姜暖……”
许宣抬起手，义正言辞地截断了他的话，“我和姜暖学姐是清白的。”
陆起川扭头瞧了眼四周，今天来食堂吃早饭的学生格外多，有一些甚至还在排队。
不过他和许宣两人的位置似乎是许宣刻意选的，因为乔苒和林安黎就坐在陆起川斜后方三四米远处。
这个角度，许宣正好能看见乔苒的脸。
不远处的乔苒神色自若地吃着饭，看不出一点异常。
陆起川转过头，问许宣：“所以你和乔苒现在是在一起了？”
“没有，她没回应我，你替我去打听打听。”许宣面无表情。
难得见到铁树开花，陆起川懒得调侃，只是得意地笑着，问：“帮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跟我说清楚点。”
许宣仔细地将昨天下午的事情告诉了陆起川，陆起川皱起眉头：“人家不是都拒绝你了吗？”
“她没有，她没说不愿意就是没拒绝！”
“……你终于还是栽她手里了，行了，你等着吧。”
陆起川无奈地闭了闭眼，端起餐盘，自信满满地到乔苒和林安黎的餐桌上打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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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许宣跟你告白了？”
“咳咳咳……”
陆起川坐在乔苒身边，毫无征兆地说了句信息量十足的话，一旁被果汁呛到的林安黎不断捶着胸脯，哪怕这样，她还是急切地探着脑袋等着听八卦。
“……”
乔苒恍惚了好久，反应过来时陆起川那副兴致勃勃的表情还没褪去。
乔苒没忍住瞟了眼许宣，在与他灼灼的目光极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后，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陆起川，摆出一个最真诚最坚定的表情，连连摇手道：“没有没有！”
“许宣亲口跟我说的。”陆起川轻轻一句话就击碎了乔苒的负隅顽抗。
“我是说——”她吸了口气，瞳孔左右一晃，“我没有答应他。”
“我就说嘛，他还不死心。”陆起川紧接着又问，“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乔苒低头扒饭，懦懦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他？”
“你不是喜欢他吗？”
“谁说的！”
陆起川一脸无辜：“我又不瞎。”
“……”他坚定的眼神让乔苒底气顿失。
她喜欢许宣喜欢得很明显吗？
在乔苒的印象中，自己平常和许宣相处已经很低调了，怎么还是被看出来了？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她面上还是一本正经，说：“不，你就是瞎了。”
闻言，陆起川脖子向后一缩，试探性地问：“那我带着你的答复回去交差了？”
“嗯，去吧。”
乔苒头都没抬，她的无所谓让陆起川摸不着头脑。
陆起川走后，林安黎直接笑了出来：“他跟你告白了！”
“嗯。”乔苒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
林安黎：“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乔苒迟疑半晌，手里的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米饭，她道：“他对我告白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想和他谈恋爱，我只是希望他能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至于谈恋爱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此时的乔苒一身丧气，完全没有得偿所愿时该有的欣喜。
这种事情，就连林安黎都为她高兴。
这么长时间，林安黎一直将乔苒对许宣的感情看在眼里，许宣虽然对乔苒事事有回应，可从来没有真正将乔苒放在心上。
他对她很好，可就是不会喜欢她。
这种没有尽头的期待总是令人忍不住感到难过。
眼看这场暗恋终于要迎来一个圆满的结果了，乔苒却出乎意料地退缩了。
林安黎说：“我不明白。”
其实乔苒也不明白。
昨天下午拒绝了许宣的告白，她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个人趴在书桌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眨巴着眼睛胡思乱想。
许宣这是喜欢她？
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许宣对她的喜欢呢？
他是不是可怜她单恋得太辛苦了，所以才对她表白的？
一下午乔苒都被这种喜忧参半的心情笼罩，直到乔连成在门口喊她吃饭，她闭上眼装听不见，还是陈沐萍亲手将她拖上了饭桌。
饭桌上，乔苒一言不发，托着碗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米饭，全程没夹过一筷子菜，吃完又飘回了卧室继续发呆。
夫妻俩默契地看了眼大女儿，害怕这次又是乔舒惹的事情。
乔舒也不知道乔苒怎么了，反倒是对父母这种乱扣帽子的行为感到不满，瞪着眼道：“你们看我干嘛？”
……
林安黎单手托脸，笑着说：“你这种夺走别人春心还不想负责的行为不太好哦。”
“我没有。”
乔苒反手捂着脸，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没有，是没有撩拨许宣还是没有不想负责。
过了一会，她低声道：“我觉得他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林安黎根本不信，脸朝身后的许宣微微一偏，“什么一时冲动，人家都找朋友来要说法了。”
乔苒表情更忧愁了，“可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不是我。”
“你误会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
“他喜欢的人不是你，那是谁啊？”
“一个很早就认识他的人。”
林安黎双眼微眯：“你说的不会是阮在攸吧？”
“不是。是你和我都不认识的一个人。”乔苒说。
林安黎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远处的许宣，“你等着吧，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喜欢的人是谁，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乔苒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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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清楚了，人家就是拒绝你了。”
“……”
陆起川的话让许宣化身一潭死水，他沉默得让人心疼。
见许宣这副挫败的模样，陆起川垂头闷闷地笑着，脸都快贴上餐盘了。
许宣耷拉着眼皮：“你笑什么？”
“你也有今天。”
回顾这么多年，只有他许宣拒绝别人的份，这次终于轮到他有这种失恋的体验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许宣定定看着不远处的乔苒，喃喃道，“为什么？她为什么拒绝我？”
“人家说了，对你不是喜欢。”
陆起川嘴上毫不委婉，致力于把许宣碎成一地的玻璃心碾成粉。
许宣：“……”
我不信！
乔苒对他哪里不满意？她不是上个星期还对他表白的吗？
就因为他没答应她？可是他明明……明明都表现出来对乔苒的喜欢了。
话说回来，她那天为什么突然表白？
再者，她昨天为什么要问他——还想让谁当女朋友？
姜暖？
对，姜暖！
乔苒那天大概是听到了他和姜暖的对话。
许宣拍了下桌子，吓得陆起川刚送到嘴边的一勺米饭掉了一大半。
陆起川：“……？”
许宣扯起他，说：“陪我回一下教室。”
被强行拉走的陆起川还没吃饱，两条胳膊不停地扑腾，喊道：“我饭！我的饭！”
……
许宣和陆起川来到教学楼，一路上不少同学都注意到了许宣铁青的脸色。
两人站在班级门口的过道旁，许宣指着窗前，“你等下就站这说话，用平常的音量。”
陆起川皱着眉：“说什么？”
许宣这会儿心里慌得不行，没功夫跟他仔细解释什么，进教室拿了个语文课本，随便选了一篇诗词，让他一字一句照着念。
交代完，许宣转身跑开，站到楼梯的转角处，露出半个身子，示意陆起川按他说的来。
陆起川不明白许宣为什么让他做这么幼稚的事，他左顾右盼，总感觉在课下念诗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尤其是站在楼道这种人多的地方。
虽然他对自己平时的学习成绩也是有要求的，不至于连书都不翻，可这种近乎装模作样的学习方式他还真没试过，这要是被熟人看到了，不得被笑话个七八年？
不知不觉间，陆起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不禁想放弃，可琢磨半晌还是妥协了，这会儿人多，楼道里到处站着闲聊天的同学，只要他不刻意放大声音，别人或许注意不到他在说什么。
做完心理建设，陆起川举起课本，敷衍地念了几句。
远处的许宣清楚地看见了他翕动的嘴唇，声音倒是能偶尔听见一点，但是听不清具体内容是什么。
好像……听不见。
“呼，还好还好。”
许宣狠狠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让乔苒误会。
可下一秒，他又失落起来。
既然不是因为误会，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乔苒不喜欢他。
……他不信！不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