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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善后(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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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的事太多了,晚上一直想着,谢鹤亭难免失眠了。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头疼得醒来,看着浅浅的阳光,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阮宁和琴宁都已经回来了,让笙宁帮自己梳洗好了,谢鹤亭就准备去主院给徐老夫人请安。
等她到主院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徐老夫人正坐在堂前的太师椅上,姜氏也坐在边上。
“这是怎么了?”谢鹤亭和过来迎接自己的若松问道。
“这些下人需要好好管管了,老夫人一早还打发了擅离职守的的几个人。”若松说道,又让人搬了一张凳子到徐老夫人旁边。
“外祖母,舅母。”谢鹤亭朝她们福了福身子。
“来了,坐下吧。”姜氏冲谢鹤亭微微一笑。
“嗯,外祖母,这是怎么了?”谢鹤亭旋身坐下,轻声问道。
徐老夫人凑过来,“外祖母在管教下人,你也看看。”
说完,徐老夫人一颔首,边上捧着不知什么册子的若竹就站了出来。
“昨天是端阳,按例是给你们下面站着的这些放五个时辰,那些没放、依然在府中的月底多拿半钱银子。这里记着的是你们昨天出入的时辰,我来报名字,在五个时辰之内回来的人可以先走,五个时辰往外的先留下。绣月、绣星、时云、时雨......”
若竹报完一溜名字,下面少了大约一半的人,还剩下的人中明显有些晃动。
“老夫人还说了,昨天有灯会你们可能一时眯了眼睛,或是没注意时间,因此能在六个时辰之内回来的,这次就算罢了,也可以先走。绣云、绣杏、染冬、染秋......”
又一批下人忙不迭地跑开了,下面大约只剩下了原本五分之一的人,已经有几个人站不住了,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下面还有的这些该怎么办,老夫人?“若竹说着,将册子递到了徐老夫人手中。
徐老夫人将手中的册子来回了翻了几下,“怎么办呢?”
她念叨着,姜氏在旁边思索了一下,正要开口,就被徐老夫人打断了,“鹤儿,你说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谢鹤亭刚才注意到了想要开口的姜氏,只是想到可怜的周姨娘,便刻意将她忽略了过去,“这么多下人要是都打发了,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调教这么多下人不是易事,想要再培养一批时间太长了,不合算。”
“嗯,有道理。”徐老夫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谢鹤亭停顿了一会,又想了想,微微向前探身,向若竹问道:“今天才回来的有几个?”
若竹从徐老夫人那里拿回册子,翻开仔细地数了数,“一共十二个,不过有七个已经赶走了。”
“那......另外的五个和那七个一起结了月钱赶走就是,这是彻夜不归的。还有剩下的那里人里应该有些是管事的吧?”
“没错。”若竹斜眼瞥了一下下面趴着的几个人,笑道:“跪着靠边上的就是,还有几个站着在抖呢。”
谢鹤亭放眼过去,看了看那些人,朝徐老夫人莞尔道:“不如罚没这些目无规矩的人一个月月钱,再将那些管事的全部撸下来,做最一般的活计。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结了月钱直接走。您看怎么样?”
徐老夫人听后,也想了想,又微微扭头问姜氏,姜氏笑了笑,说道:“鹤亭的主意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若竹。”
“在。”
“你就按鹤儿的安排下去吧。对了,沁芳斋那边要挑几个好的人过去,府中缺人的话,去前院找管家。”徐老夫人吩咐道,提到沁芳斋时,谢鹤亭微微侧身看了看姜氏的表情,姜氏依然还是一副温柔和婉的样子。
处理好这一茬的事,徐老夫人拉着谢鹤亭进了崇明堂,姜氏则告退了,只是她离开时脚步有些沉重。
徐老夫人拉着谢鹤亭进了边上的暖阁,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饭,粥还放在小瓮中,三碟小菜被盖在竹罩下面。
见她们进来,丫鬟马上撤下竹罩,开始盛粥。
“外祖母......”谢鹤亭刚想说话,徐老夫人就夹了一个小汤包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先吃饭。”徐老夫人说完,自己便先开始吃起来。
谢鹤亭也只能先吃完,再说自己想要说的话。
等吃完了早饭,徐老夫人又拉着谢鹤亭在廊下坐好,才说:“是什么事?”
谢鹤亭便将昨天在院子里捡到端阳的事交代了。
徐老夫人又详细地问了端阳的事,谢鹤亭也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不过将自己觉得端阳眼熟这件事给按下了。
“就这些了?”
“就这些了,我就是看这个小孩蛮可怜的,想给他找个好去处。”谢鹤亭补充道。
徐老夫人年纪上去之后,对于小孩子就更外心软,又听说了小端阳身上有很重的伤,便也生了恻隐之心,只是她经历的事情颇多,对于这么一个能摸进侯府的小孩还是有些担心,便嘱咐道:“既然你已经给他取了名字,就暂时留下给你的那些护卫带着吧,不过具体的底细你自己得查清楚。我这里也得让人好好管管那些疏忽的小厮护卫了。”
“好,谢谢外祖母。”谢鹤亭有些满足的笑了,又想起了周姨娘她们,便问道:“沁芳斋那边也是外祖母管了?”
“处理一些下人罢了。”
徐老夫人点到即止,谢鹤亭也明白这种事不能太不给舅母姜氏脸面,也得照顾徐老夫人和柳循的母子情感,所以处理完下人就行。
这样既是给姜氏脸面,也是给她的一个提醒。
谢鹤亭在廊下陪着徐老夫人又说了会话,进去摆弄了一会针线,然后一起吃了午饭,才回去。
等回到清月居时,只见四个穿得一模一样的侍卫正在逗中间的一个小孩子。
“你们干什么呢?”谢鹤亭走过去。
剑安等四人忙过来行礼,年纪最小、不过十五六的戈安跳了出来,“陪小端阳玩球呢,我倒要看看能溜进侯府的小孩有多少本事!”
“那看出来没有?”谢鹤亭看着他们问道。
“没有。”戈安抱着藤球摇了摇头。
他身边年长些的戟安干脆利落的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还说呢,你自己接球接得可高兴了。”
“哪有?”戈安摸了摸刚才被拍的地方,反驳道。
谢鹤亭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忽然想到了前世他们为了保护自己战死在汉阳关外的场景,又庆幸他们现在还是自在的。
即使有保护自己的任务,但实际上自己很少用到他们,他们更多地时候像暂住在清月居的侠客,毕竟他们四人的梦想都是仗剑走天涯,成为江湖人士,只是碍于父亲的救命之恩,才愿意来保护自己的。
或许,等以后挑一个机会,让他们出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四人身后的小端阳走了过来,有模有样地行礼说道:“给小姐请安。”
谢鹤亭走上前去,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带起来,“你以后就留在我这里吧。”
“谢谢......小姐。”
“剑安,端阳就给你们带着吧。多小心仔细些,不要被那些人找回去了,有什么不懂得就去找姜嬷嬷。”谢鹤亭吩咐道。
“是。”剑安听出了弦外之音,答应了也决定先去查一下小端阳的来历是不是和他说的一样。
这边谢鹤亭让剑安他们和端阳一起玩去了,自己则回了暖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