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在告别之前（上） “贱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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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去你娘的！都学会自私了！平时老子惯着你了是吗……”黄杰强将罗佳慧压在身下，龇牙咧嘴的，他掐着黄佳慧的脖子，一拳又一拳重重地往她身上砸，“老子给你脸了是吗！”
“你记住，我是你老公，是孩子她爸，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丑样子，还带着一个拖油瓶，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娶你。”黄杰强已经打到发狠，眼中尽是恶毒，他揪着罗佳慧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除了我，不会再有谁对你们母女俩好。”
疼痛刺激着罗佳慧分泌泪水，眼前的视线模糊一片，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可她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她能做的只是将双手护在身前，尽管这样无济于事。
黄杰强打累之后就起身离开了，离开前狠狠地踹了罗佳慧的肚子一脚，嘴里还念叨着晦气。
老旧的居民楼隔音不好，罗佳慧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嘴巴才不至于大声哭泣。
客厅的门口没有关紧，露出来的缝隙不大不小，足以让外面路过的人看见客厅里发生的一切。眼看着黄杰强要走出来了，余秋霞赶紧收起手机，提着手中的袋子，装作刚刚从楼上下来，准备去买菜的样子，黄杰强脚步一顿，朝她翻一个白眼才继续往前走。
余秋霞和罗佳慧关系很好，而黄杰强看不起任何跟罗佳慧有关联的人。
余秋霞脸色苍白，咬牙控制着自己往下走，速度很慢，不过她本来就没想着要下去，等看见黄杰强的背影消失不见后，她立即折返回去找罗佳慧。
就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罗佳慧已经走到浴室开始收拾自己，她伸手去接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就这一下，痛得她闭上眼睛直抽气。
等罗佳慧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和镜子里映照出来的眼眶通红的余秋霞对上目光。
石佳慧下意识想要把头偏向余秋霞，反应过来后又低着头，抬手挡着自己的脸。
余秋霞心疼地长呼一口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又被她抬手抹去。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半晌后余秋霞才走到罗佳慧的面前，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替她整理被水粘在脸侧的头发，几处青紫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出来。
罗佳慧忍不住再次流泪，余秋霞抬手替她抹去，温热的泪水渐渐在手中失去温度。
“什么时候开始的？”
罗佳慧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以为这样子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戴着口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嗯。”石佳慧很轻地点点头。
“有药吗，我帮你擦一擦。”
这次罗佳慧很坚定地摇头：“没关系，我等下可以自己来。”
“好。”余秋霞没有勉强，她知道罗佳慧是个固执的人，“小乐就要放学了，我在门口外面等你。”
“嗯。”
余秋霞走出去靠在门口旁边，没忍住开始哽咽，她拿起手机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有刚才黄杰强家暴罗佳慧的证据，可她光是回想就觉得心疼，又退出来，把手机揣在口袋里。
罗佳慧很快就收拾好了，高领的长袖衬衫，还戴着口罩，如果不是眼眶有些泛红，她看起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模样。
罗佳慧其实也很不甘心，当年黄杰强追求她的时候，满嘴都是甜言蜜语，他曾经发誓会一辈子爱她，一辈子对她好，现在看来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用谎言编织出来的大网。
罗佳慧也想过要离婚，可黄杰强不同意，还拿黄晓乐来威胁她。为了孩子，罗佳慧选择妥协，她终究是狠不下心来。
阴天已经持续很久，今天也不例外，天空上是又厚又密的云层，白茫茫的一片，道路上只有稀稀疏疏几个行人，偶尔会吹过一股凉风，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我都看到了，他为什么打你。”
罗佳慧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想拿小乐兴趣班的学费去喝酒。”
仅仅是因为这样，黄杰强就对她拳打脚踢，骂她是个自私的贱人，可自从结婚之后，罗佳慧做什么事情都是最后才为自己考虑。
“结婚到底有什么好的。”余秋霞渐渐握紧拳头，“离婚吧，跟我一起，离开这个城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子说，可她就是很想要这样子做，她很想带着罗佳慧一起离开这里。
“我有我的顾虑，你还小，不需要担心这些。”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被他欺负。”
罗佳慧一愣，眼角又是一片湿润，她能想到自己当时有多么落魄，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被黄杰强打出来的伤痕，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泪眼模糊，大概会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吧，她就是在活受罪，身体上和精神上的疼痛让她一度想死。
但是她还有孩子，黄晓乐今年五岁了，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现在还在上幼儿园，她死掉之后小乐就没人可以照顾了。
“我会再认真想想的。”或许离开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接下来两人一路沉默，罗佳慧低着头往前走，余秋霞偷偷抹泪，时不时抬头看罗佳慧几眼，印象中的她一直很温柔，她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可就在刚才，她感受到了她的脆弱。
这个点幼儿园的人不多，很多家长都已经把孩子接走了。
黄晓乐很乖，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看到罗佳慧后才跑出来，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喊妈妈，罗佳慧也很配合地弯起眉眼捏一捏她的小脸蛋。
老师趁着这会儿有时间赶紧跟罗佳慧交代：“晓乐妈妈，晓乐最近吃饭不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有时间的话，您最好带她去医院看看。”
“好的，麻烦老师了。”余秋霞把黄晓乐牵到自己身边，双手捧起她的脸，像模像样地观察，而后点点头，“确实是瘦了不少，这小脸本来就不大。”
“我没事的秋霞姐姐。”黄晓乐摇摇头，又牵起罗佳慧的手一起离开幼儿园，“妈妈，你不用担心我。”
罗佳慧怎么可能说不担心就不担心，是她不好，她把小乐带到这个世界，又没办法给她好的生活，让她才小小年纪就往心里藏事儿。
“妈妈，你生气了吗，小乐以后一定好好吃饭。”得不到回应的黄晓乐又着急又委屈。
罗佳慧偏头看着黄晓乐，又笑着捏一捏她的小手：“妈妈没有生气，妈妈只是有点累，对不起小乐，妈妈下次一定说清楚。”
黄晓乐似乎终于快乐起来，摇着头说没关系，她像慈祥的老长辈一样，交代罗佳慧先回去，由自己和余秋霞去买菜。
罗佳慧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余秋霞肯定的话语先打断，她只好先一步回家。
黄晓乐眯着眼睛，确认罗佳慧已经走远后才鬼鬼祟祟地拉一拉余秋霞的衣摆，等余秋霞看向自己的时候又朝她勾一勾手指。
“怎么了。”余秋霞在黄晓乐身旁蹲下。
“爸爸妈妈是不是又吵架了？”黄晓乐压低声音在余秋霞的耳边轻声询问。
余秋霞干笑两声，又摸摸黄晓乐的脑袋：“小孩子怎么能想那么多呢，会头疼的。”
“那他们真的吵架了是不是。”黄晓乐眼眶鼻子通红一片。
其实这会儿余秋霞是真的有点头疼，她不忍心欺骗黄晓乐，就牵着她的手往菜市场走：“快走咯，别让妈妈在家里等太久。”
“嗯。”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黄晓乐点点头，擦干眼泪跟余秋霞一起往前走。
买完菜之后余秋霞忽然调头向蛋糕店走去，她记得有研究表明吃点甜食会变开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买，大概是想让罗佳慧和黄晓乐开心点。
店主人是个老太太，穿着浅黄色的围裙，头发用簪子整整齐齐地别在身后，看起来特别慈祥：“小姑娘看看想要吃点什么？”
余秋霞垂眸看着橱窗里各式各样的甜点，每一样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好吃，可她实在没那么多钱，心里又担忧自己犹豫太久老太太会生气，就赶着时间选择要一个草莓蛋糕，三十六块八，对于没有工作的她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老太太很快就将蛋糕打包好，放在余秋霞面前的柜台上。
余秋霞掏出手机扫码付钱，这个手机有点年头了，跳转有些慢，她下意识跟老太太解释：“对不起，我的手机有点卡，需要再等一下。”
“没关系的。”老太太稍稍摇头，贴心地跟她闲聊，“小姑娘你在读书还是工作呀？”
余秋霞动作一顿：“刚念完高中。”
“原来是这样，旁边这个小妹妹也好可爱，上幼儿园没有呀。”
黄晓乐很用力地点头，眼睛眨啊眨的，特别可爱，老太太像是看着自己的亲孙女一样，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余秋霞很讨厌这个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手机，还好经过她的使劲摇晃之后，成功完成支付，她长舒一口气，一手提着小蛋糕和菜，一手牵着黄晓乐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在告别之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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