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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一起庆祝 “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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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阎元青家。
今天是个庆祝的日子，阎元青并不想这样的时刻在外度过，他更希望在家做几道菜，和亲近的朋友家人一起共享这个时刻。
此刻，他和乌元雪坐在餐桌前，桌上的菜已经有些凉了。他站起身来，正准备去热菜。
“等人来了再热吧，你这多热几次菜都要黄了。”乌元雪饥肠辘辘，趴在桌上，手指百无聊赖地在手机上点。
“要不打个电话吧，语音不花钱的。”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单跃灵还没到。
阎元青没说话。他正在打腹稿偷偷练习。
“叮咚。”
门铃响了。
阎元青打开门，是个外卖员，对方扬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笑脸：“兄弟你这电话一直打不通啊，喏你的外卖，麻烦给个五星好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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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元青拎着蛋糕有些愣神。
蛋糕很大一个，他甚至要两只手才能拿得过来，蛋糕盒上还有张小卡片：
【恭喜大设计师，未来节节高升。】
这是什么意思？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所以干脆不出现了吗？
阎元青低着头思考。
那天她的那句话，他没有正面回答。因为他不知道回答以后，她的答案是什么。
是“好啊，那我们就试试吧”，还是“不好意思啊可惜我不喜欢你，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又或者是“喜欢我是人之常情，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好像哪个答案他都没办法接受。
第一个太过轻浮，不像是认真要谈恋爱的模样；第二个是当朋友也不行的回答，第三个倒是最像她会说的话，认真无比，也伤人。
因为她不愿意作出任何一个回答，所以今天拒绝了前来。
突然有人打断了他的思考：“杵门口迎接我呢？”
他一抬头，穿着一件牛油果绿短袖的单跃灵就这样出现在门口。
清爽秀气，来带无限的生机。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阎元青说。
单跃灵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我怎么会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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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跃灵的车胎在路上爆了，手机也没电关机，这一来一回就错过了半小时。
好在她人来了就是皆大欢喜，阎元青去把桌上的菜重新加热，兄妹二人加上单跃灵，三个人围坐在桌边。
兄妹俩话都不多，因此即使是在别人的主场，单跃灵也主持起了局面。
单跃灵问：“岳然怎么没来？”
乌元雪恹恹的：“她有事。”
“那天你们急急忙忙就回去了，没出什么事吧？”
乌元雪看了阎元青一眼，他解释道：“楼下的流浪猫打起来了，我们回来调解一下。”
单跃灵被逗笑了，夹了一筷子荔枝肉到嘴里。
“能看看你的获奖作品吗？”单跃灵问。
阎元青点点头，把照片发到了单跃灵手机上，“原作还在主办方那里，要过一阵子才会寄送回来。”
单跃灵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放大，似乎要看清楚所有细节。
见单跃灵感兴趣，阎元青的话多了起来，开始介绍这款设计的独特之处。
总体上看和之前单跃灵看到的草稿差不多：一只斗鱼潜藏在水草之中，嘴里吐出一串泡泡。斗鱼的尾巴就是欧泊石做的，在不同光线下闪耀不同的色彩，很符合斗鱼的特点。那串泡泡则用了大小不一的珍珠做成，自下到上排列。
本身这个款式相对复杂，做得不好可能会显得俗气繁琐，但它的做工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整个款式显得精致小巧，巧夺天工。
单跃灵注意到了右下角的署名，问道：“Green是你的代号？”
阎元青被这个说法逗笑了，但一时间确实找不到对“设计师的名字”合适的形容，他点点头，“这个名字我还挺喜欢的。”
代表一个新的开始，他将用这个名字重新一点点夺回自己想要的一切。
单跃灵沉默了一下，又将屏幕不断放大，指着斗鱼的鱼腹位置问：“这种光的质地是怎么做出来的？”
阎元青顺手接过她的手机讲解，她下意识地抽了一下。
他露出了有点受伤的表情，顿了顿，对单跃灵道歉：“对不起，是我太没有边界感了。”
单跃灵在相册里点了点，清理了不该被看到的照片，正打算递给阎元青，他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给她介绍那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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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我特地用的珍珠粉擦上去的，光泽感的制造主要通过光影和特殊材质，但是我喜欢用珍珠粉，它能呈现更细腻的感觉。”
单跃灵心沉了沉。
越清是这么说的——
“coldying制造光泽感通常不用光影或者材料本身，而是用珍珠粉，这是他和别人的作品最大的区别。”
于是她对阎元青说：“感觉和coldying的处理方法有点像。”
“你知道coldying？”阎元青有些惊讶。
“知道。”单跃灵认真地盯着阎元青的眼睛。
“做工粗糙、设计潦草。”
“……”
“款式俗气、缺乏灵气。”
“……”
她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失落。
她下了最后的结论：“名不副实。”
阎元青有些勉强地笑：“确实还有进步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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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饭的氛围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乌元雪虽然兴致不高，但还是在为阎元青庆贺。
几杯酒下肚，三人脸上都带上了红晕，阎元青更是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吃到后半场，单跃灵突然跑到窗口，喊两人过去。
“怎么了？”阎元青好奇地问。
“这个位置好。”
阎元青凑过去——
窗外漆黑的夜空中骤然被点亮，一个个光点迸射出强烈的光彩，无数烟花如落雨般在天空最高处往下蹦，灿烂、盛大。
“今天什么节日？”乌元雪好奇地问。
“恭喜获奖……Green。”单跃灵笑着对正在愣神的阎元青说。
他黑的瞳仁被烟花的璀璨填满，仿佛一盏枯灯被点亮了似的，笑意一点点爬上他的脸颊。
他的脸微微飘红，好半晌才说：“谢谢，我……很开心。”
他舍不得闭眼，只是直愣愣地看着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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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跃灵向来是会给人惊喜、讨人开心的人。
她很懂得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人喜欢上她，即使是对人诸多挑剔的乌元雪，提起她时也会夸赞几句。
阎元青被这样郑重对待的机会很少。
小时候跟着乌寒瑛颠沛流离，这种情况是不允许提出太多要求的。后来乌寒瑛病倒，乌元雪生病，他刚毕业，他始终需要看别人的脸色生活。
因此也习惯了委婉柔和地对人说话、示弱，像植物将根系深深埋进土里，以便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单跃灵不是这样的，她大胆、直接，她用这样的方式生活的原因不是迫不得已，而是遵从本心。比起他来说，想说就说，想走就走。
这样一个让他羡慕的人，如此费劲心思为他庆祝，讨他开心——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
乌元雪在一旁：“哇，姐你太会搞浪漫了吧。”一边用手肘拱拱阎元青。
烟花快要落尽，四周归于寂静，他眨眨眼，视网膜上似乎仍有烟花的残影，他看向单跃灵，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有话要和你说。”
乌元雪莞尔，举起一只手说：“我先去洗澡了。”
阎元青的心跳瞬间加快了，他的一只手搭在窗台上，尽力不让自己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却听到单跃灵先开口了：
“为什么要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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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跃灵有时候其实很能忍。
虽然她面对无理的邻居会直接冲上去正面干，面对性骚扰的黄云会选择打他一顿——但这些都不妨碍她觉得自己是个能忍的人。
从知道阎元青是coldying开始，她其实就想马上油门踩到他家去问个明白，但她忍住了；从进阎元青家门开始，她就想说“别装了”，但她没说；从阎元青在介绍他的独特工艺开始，她选择微微一笑、轻轻暗示。
一直到彻底为他庆祝结束，她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除了越清，她不可能再给别人这么大的面子了。
但很显然阎元青并不要这个面子。
听到她的问话，他眉头一拧：“什么？”
“你隐瞒我的，我现在都知道了。”
单跃灵揉揉眉心，一整晚的忍耐让她有些疲惫。
阎元青听完先是脸色一变，然后才问：“你都知道了？”
单跃灵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单跃灵沉默了一下，“还是挺明显的。”
阎元青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太多声音。
＊
阎元青不是没想过这一天。
他与单跃灵的结交，全都是建立在他虚构起来的一个形象上。
他每次讲述过去回忆时的有所隐瞒，刻意把自己打扮成她喜欢的模样，私下用一些刻薄的话赶走对她有好感的人……
“月亮的背面”是他给出的最大的暗示。
他不相信有人能喜欢完整的他，不经修饰的模样、阴暗的内心、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他艰难地开口，喉咙有些发涩：“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到单跃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笑了笑。烟花彻底落下了，原本还算明亮的屋子在的烟花落尽后反倒显得有些暗。
她粗暴地把一个东西塞到了他怀里，珠串的触觉很熟悉。
“你拿走吧，用不着了。”单跃灵的手紧了紧，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