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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江则喊到:“孟伊禾!”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声,然后死寂。

      夏沐柠道:“出事了!”

      九人冲回楼梯,但楼梯消失了——他们身后只有一面完整的石墙。

      林禹帆:“退路被封了。”

      林书源:“冷静。孟伊禾可能只是被吓到。我们在大厅约定过,如果她连续两次不应答...”

      陈星檀:“但我们没听到第二次呼叫。第一次尖叫后就直接寂静。”

      沈嘉奎:“墙上有新字。”

      刚才渗血的墙壁上,液体形成了新句子:“一人已留,试炼已成。珍视之物,速献于盘。”

      姜之恒:““一人已留”...难道留下的人就是“珍视之物”的一部分?”

      络菲突然捂住头道:“不对...不对...我看到了。孟伊禾的颜色没有消失,她在移动...但很痛苦,很恐惧。还有...还有另一个颜色在靠近她,暗红色的,和路上那个一样...”

      谢柏泽:“我们得回去救她!”

      沈嘉奎:“怎么回?楼梯消失了。而且如果这真是按照塔罗规则的仪式,破坏规则可能导致更糟的结果。”

      祭坛上的铜盘突然发出绿光,投射出一个影像。孟伊禾躺在大厅地板上,昏迷但呼吸平稳。她身边站着那个穿斗篷、提灯的人影。

      江则:“那是什么东西?!”

      陈星檀:“提灯...和姜之恒的实体化吊坠一样。”

      姜之恒:“布莱克伍德家主的标志就是提灯。传说他总提着灯在城堡游荡,寻找“真理之光”。”

      斗篷人影抬起头,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片黑暗。他指向祭坛,然后影像消失。

      林书源:“他在指示我们继续仪式。”

      夏沐柠:“可“献汝珍视”到底是什么?我们放什么上去?”

      沈嘉奎突然沉默,手伸向颈间道:“也许...是个人物品。”

      他取下项链——一个简单的银色链子,吊坠是半枚硬币。

      陈星檀道:“这是你母亲的...…”

      沈嘉奎点头道:“她留下的唯一东西。”将项链放在铜盘上:“这样可以吗?”

      铜盘绿光大盛,项链悬浮起来。硬币吊坠裂开,里面掉出一张极小、泛黄的纸片。

      陈星檀捡起纸片道:“上面有字...“孩子,真相有时比谎言更伤人。但唯有面对,方得自由。”这是你母亲写的?”

      沈嘉奎表情复杂道:“我不知道这个夹层。她去世时我才十岁。”

      祭坛完全下沉,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把银钥匙,和一张羊皮纸。

      林禹帆取出羊皮纸说道:“地图。城堡一层的部分,标出了三个房间。大厅(我们刚来的地方)、画廊、图书馆。但结构...是倒过来的。”

      姜之恒:倒吊人视角?塔罗中倒吊人象征牺牲与不同角度看世界。

      江则:“先别管这些!孟伊禾怎么办?我们拿到钥匙了,能回去了吗?”

      墙壁再次渗字:“一钥得门,二钥得路,三钥得光。七人齐聚,方见真相。”

      林书源:“还需要两把钥匙。而且“七人齐聚”...再次强调七这个数字。”

      突然,地下室温度骤降,哈气成霜。

      络菲:“它来了...那个暗红色...就在我们中间!”

      所有人迅速靠拢,背对背站立。

      谢柏泽:“什么东西?我看不见!”

      陈星檀:“呼吸声...那个潮湿的呼吸声,就在我正前方三步。”

      沈嘉奎:“别动,都别动。”

      寂静中,只有越来越近的、湿漉漉的呼吸声。然后,陈星檀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拂过他的脸颊。

      陈星檀强忍颤抖道:“它在...观察我们。”

      姜之恒:“我的提灯吊坠在发光!”

      油灯吊坠发出微弱但稳定的光芒,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佝偻的、披着破布的人形,但没有清晰的五官。

      人影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多年未用的声带摩擦道:“第二试炼...审判之镜...诚实者生...欺瞒者亡...”

      说完,人影消散在黑暗中。同时,地下室左侧的墙壁轰然打开,露出向上的新楼梯。

      夏沐柠:“它说话了...它是什么?”

      络菲:“不是活人...但也不是完全的死人。像...执念的残留。”

      沈嘉奎:“按它说的,下一站在楼上。审判之镜,可能对应塔罗的“审判”牌。”

      江则:“孟伊禾呢?我们不管她了?”

      林书源道:“从仪式逻辑看,如果我们要救所有人,必须完成整个流程。中途破坏可能导致所有人被困。”

      谢柏泽道:“可我们怎么能用朋友的安危来赌“仪式逻辑”?”

      陈星檀轻触沈嘉奎手臂说:“嘉奎,你看这个。”

      陈星檀摊开手掌,里面有一小片碎布——刚才那人影拂过他脸颊时留下的。

      姜之恒道:“这是...二十世纪初的布料材质。而且有刺绣残边...布莱克伍德的家徽。”

      沈嘉奎道:“所以刚才那是阿洛伊修斯·布莱克伍德?或者说,他的残影?”

      突然,所有人怀中的塔罗牌(已变回纸牌)同时振动,翻到正面。

      每张牌面上,除了原本图案,都多了一个小标记。

      沈嘉奎的“锁链”牌上,锁链缠绕着一枚银色硬币。

      陈星檀的“钥匙”牌上,钥匙插入一扇眼形锁孔。

      络菲的“城堡”牌上,城堡最高塔的窗口站着一个人影。

      · ...等等

      林禹帆:“牌在记录。我们的每个动作,每次选择。”

      陈星檀道:“也许完成所有试炼后,牌会告诉我们真相。以及...如何解救孟伊禾。”

      沈嘉奎做出决定道:“继续前进。但保持警惕,每一步都确保安全。江则,你打头阵。林禹帆,注意记录环境和异常。陈星檀,你跟紧我。”

      江则:明白。

      九人走向新楼梯。陈星檀在沈嘉奎身后低声说。

      陈星檀:“刚才你母亲纸条上的话...“唯有面对,方得自由”。你觉得这是巧合,还是她...”

      沈嘉奎脚步微顿道:“我不知道。但既然来了,就面对到底。”

      楼梯通往一楼。上方传来隐约的、像是天平摇摆的吱呀声,还有镜子碎裂的轻响。

      谢柏泽道:“你们听到吗?好像有女人在哭...很轻很轻...”

      络菲道:“不是哭声...是忏悔的低语。很多人的忏悔。”

      前方楼梯尽头,一扇镶嵌着镜子的门缓缓打开,门内传来空洞的回声:“站于镜前...言汝之罪...秤心度量...虚言者...永留镜中...”

      沈嘉奎道:“审判开始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冷静,说实话。”

      陈星檀看向沈嘉奎,轻声道:“你会说实话吗?在所有事情上?”

      沈嘉奎与陈星檀对视片刻道:“如果必要的话。”

      九人走入镜子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天平,两侧是高达天花板的落地镜。镜中,他们的倒影正露出与本人不同的、诡异的微笑。

      江则:“镜子里的人...为什么在笑?我没笑啊!”

      镜中所有倒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欢迎...罪人们...说出真相...或成为真相的一部分...”

      九人站在巨大的金色天平前,两侧落地镜中的倒影带着诡异的微笑。房间内烛台自动燃起幽蓝火焰,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镜面上形成重叠的暗影。

      林书源检查天平道:“没有砝码,两端托盘是空的。但平衡指针微微偏向左侧...左侧托盘比右侧轻0.3克左右,可能是磨损。”

      江则:“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吧!那些镜子里的我们...眼睛在动!”

      确实,镜中倒影的眼珠正缓缓转动,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个人。

      镜中所有倒影声音重叠,带着回声道:“罪人站于镜前...心秤自会度量...谎言者...永留镜中...”

      陈星檀低声对沈嘉奎说:“‘永留镜中’...字面意思?”

      沈嘉奎观察镜面道:“看镜子边缘,有模糊的人形轮廓。不止一个。”

      靠近观察,镜框边缘确实嵌着数个痛苦挣扎的浮雕人形,雕刻精细到能看清表情的绝望。

      络菲突然捂住眼睛道:“颜色...镜子里的颜色和我们完全相反。我的倒影周围是深灰色...代表隐藏和压抑。”

      姜之恒:“审判牌在塔罗中象征觉醒、责任与因果。我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许要坦白什么。”

      谢柏泽:“坦白?像忏悔室那样?可我们只是大学生,能有什么大罪...”

      右侧镜子中谢柏泽的倒影突然单独开口,声音与本人略有不同道:“你忘了化学实验事故吗?那瓶硫酸‘意外’泼到了谁的作品上?”

      谢柏泽脸色煞白道:“那...那是意外!我手滑了!”

      倒影讥讽地笑道:“手滑到正好毁掉和你竞争戏剧主角同学的服装?手滑到监控恰好故障?”

      夏沐柠:“谢柏泽,他说的是真的?”

      谢柏泽低下头,声音颤抖道:“我...我当时太想演那个角色了。他比我优秀,我只能...但我后来后悔了!我匿名赔了他三倍的钱!”

      天平左侧托盘微微下沉,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左镜中夏沐柠的倒影温柔但冰冷地说:“那么你呢,夏同学?你‘忘记’告诉室友她的体检报告有异常指标,因为她在和你竞争保研名额?”

      夏沐柠后退一步说道:“我没有...我只是...需要时间确认...”

      倒影:“需要两个月?直到报名截止?”

      夏沐柠眼眶发红道:“我补救了!我私下联系了医生,帮她预约了复查...她没事,我也放弃了那个名额...”

      左侧托盘又下沉一点。

      沈嘉奎冷静分析道:“每坦白一件事,天平就倾向一侧。可能需要在两端平衡?”

      右镜中姜之恒的倒影:“历史系的姜之恒,你论文里‘引用’了未公开的家族日记,那是你从濒死老人房间里偷拿的,对吧?”

      姜之恒震惊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我曾叔公!他阿尔茨海默症晚期,那些日记堆在阁楼快烂了!我只是...”

      倒影:“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子女。你发表了论文,得了奖,日记原件‘意外’烧毁了。”

      姜之恒痛苦地说:“我想保存家族历史...我扫描了所有页面,原件确实是不小心...”

      左侧托盘第三次下沉,现在明显低于右侧。

      陈星檀突然道:“不对。托盘下沉的方向...不是按左右镜子分的。所有坦白都让左侧下沉。”

      林禹帆一直沉默,突然指向天花板说道:“看。”

      天花板浮现发光的塔罗牌图案——正是“审判牌”。牌面中天使吹响号角,坟墓中的人们苏醒。但仔细看,那些“苏醒的人”脸上没有欣喜,只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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