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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102章 白粥 咸菜 皇上:那怎 ...


  •   第102掌

      赵清平这小身板,才刚刚养回来点,还喝着太医院的药膳呢!这要是杖三十,不得要了命啊!

      沈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什么尴尬羞涩全抛到脑后去了,现在她脑海里就一个想法,不能让赵清平被皇上打死!

      冬霜和居衡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急得都快哭了。

      “太后!去找太后!”关键时候,还是沈沁想到救人的方法。

      三人立刻飞奔去寿安宫。太后吃了午膳,刚喝清茶解腻,就见主仆三人抱团痛哭着跑进来,听完事情经过后,太后也是一惊,茶杯盖子“啪”一声掉在盏中。

      沈沁见太后反应这样大,也是心中一凉,看来这事是真的,而且太后也没料到皇上会这样。

      下一刻,太后站起来,厉声道:“皇上昏头了!连自己同胞弟弟也要打!松容!同哀家去太和殿!”

      一行人以最快速度前往太和殿,一向注重礼节的沈沁都几次三番走到了太后前面,恨不能直接飞过去。距离太和殿很远,就能听到棍子打在人身上的沉闷声响。

      沈沁心中焦急,再也不管不顾,抛开太后一行人,往院中冲去,太后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进院子,沈沁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昏过去,赵清平被人按在高凳上,口中塞着口巾,身后侍卫的棍子高高举起,重重落在他身上,他背后血肉模糊,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滴落。

      “赵清平!”沈沁痛喊一声。

      “王爷!”居衡比她喊得声音还大,他是男人,也比沈沁力气大,就要穿过人群去帮赵清平挡板子,可院中这么多侍卫,立刻有人上来抓住他,将他按在地上。

      这两人惊了满院的侍卫和内侍,张德良站得离院门超级近,同另几个内侍立刻回身拦住沈沁,张德良痛心道:“沈女史,您可不能大呼小叫,这是皇上的太和殿,皇上正在气头上呢!小心迁怒到你!”

      沈沁抬眼去看,皇上果然站在廊下,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峻。

      天子发怒,要搁别人,早吓趴下了,沈沁没有那样的意识,她眼里这就是赵清平的亲哥,她在张德良和内侍们的阻拦中,高声道:“皇上!您不能不说理!王爷做了什么?您凭什么打人呐!”

      皇上冷冷的看着她,“瞧瞧!你们养居苑的人从来不把朕放在眼里,还口口声声王爷,将朕的旨意置于何处?”

      皇上朝侍卫们招招手,“都是朕这好弟弟不将朕放在眼里,来人!给朕重重的打!”

      那板子又高高举起,咚咚咚的打在赵清平身上。

      “赵清平!赵清平!”沈沁心里着急,却不敢再轻易说什么,生怕再惹恼皇上。

      她只祈求太后赶紧来管管,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太后来得特别慢,赵清平都快晕过去了,太后才出现在院门口。

      “吵吵闹闹,这是做什么呢!”太后正要骂皇上,藏在柱子后面良妃拼命使眼色,眼角都快抽风了。

      沈沁现在满眼只有赵清平,丝毫没有察觉到,回身,朝着太后求救,“太后!侯爷快撑不住了!您快让他们住手啊!太后!”

      她面色如纸,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是太后想要的效果,太后终于挥挥手,“住手!都给哀家住手!”

      侍卫们又去看皇上,皇上点点头,板子终于停了。

      内侍们也分开,沈沁扑到赵清平身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背上衣服和血凝结在一起,看上去惨不忍睹,沈沁视线渐渐模糊,她以前看电视剧,好像廷杖二十就有死人的!

      “赵清平!赵清平!”沈沁小心翼翼把他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在他耳边轻声唤道,赵清平头歪在一边,一点反应都没有,沈沁觉得自己心都碎了,一年多了!她顿顿好吃好喝好不容易养胖的人儿,就这么被他们打板子!

      “赵清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说句话啊!”沈沁想碰赵清平,可是又不敢,只能一个劲儿的唤他,他又没反应。

      最后没有办法了,只能轻手轻脚将他抱在怀中。

      皇上、良妃都站在廊上看着,太后做戏做全套,跑过来拾着帕子,喊了几声,“我的儿啊!”,又骂了皇上两句。

      这一幕虽然不太雅观,但是几人看得津津有味,要不是吃瓜子会出声,良妃八成得嗑会。

      正看戏,躲在沈沁怀中的赵清平突然睁开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冲着皇上翻了个白眼,皇上见他已经明白,偷笑着回过去。

      正在哥俩用眼神对骂时,沈沁突然回过头,悲痛的哭喊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太医啊!”

      赵清平也给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去装死,皇上眨眨眼睛收回眼神。

      张德良愣了愣,小跑着去了。

      两个侍卫抬了个木板架来,把“昏迷”的赵清平抬上去。

      沈沁在一旁不停的叮嘱,“慢点,慢点!”

      现在在她眼里,赵清平恐怕就是那个易碎的娃娃。

      好不容易到了养居苑,侍卫们把人放在寝殿床上,便退下了,沈沁先小心翼翼帮他脱掉外袍,可里面的衣服和肉都粘在了一起,沈沁不敢动,等着太医来。

      没有意外,来的是顾医官,顾医官一进屋,就皱起眉头,整个太医院都传遍了,说安庆王,不,现在应该叫安庆候,在宫里挨了打,起先她还不信,赵清平那可是太后和皇上心尖上的人,因为小时候的事,太后护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被打呢?

      现在一见,又不能不信,毕竟床上躺着的人现在气息奄奄,看起来伤得不轻。

      居衡打了好大一大盆热水来,顾医官用剪刀将衣裳剪开,伤逐渐露出来,这种皮开肉绽的伤对沈沁这个现代人冲击还是很大的,沈沁不自觉别过眼,不敢去看。

      居衡也哭哭啼啼的,他估计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自己金贵的主子被人打成这样。

      随着清理伤口,顾医官的疑惑越来越多,这伤看着吓人,实则一点不伤筋动骨,也就表面破了层皮,不至于昏过去吧,

      她心里想着,手上加重了动作,想看看赵清平能不能醒过来。

      一按,手底下的肌肉果然绷紧了,顾医官心中立刻有了答案,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但天天整些幺蛾子,一准没什么正经事。

      “咳!”顾医官咳了一声,涂上药之后,赵清平的背上的伤终于不那么狰狞了。

      沈沁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问道:“侯爷没事吧?”

      顾医官看看不愿醒来的赵清平,笑着说:“没伤到肺腑,上了药,这几日不要去碰它就好,我每日下午过来换药。”

      “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注意的?”

      顾医官想了想,“吃些清淡的,不要吃发物。”

      沈沁送顾医官出去,回到房里,屋里烧着地龙并不冷,赵清平背上罩着一层纱布,上面虚虚搭着一层薄被,居衡在一旁低低啜泣。

      居衡和赵清平多年的主仆情,现在主子被打成这样,伤心是难免的。

      沈沁安慰了他几句,叫他先出去了。屋中只剩下两人,沈沁拢了拢赵清平身上的薄被,坐在床头发呆。

      赵清平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沁这幅担心的模样,那双眼睛一看就哭过。

      “你没事吧?疼不疼?”沈沁赶快过来紧张问道。

      赵清平勉强侧过身,摇摇头。

      那副苍白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一看就是强撑着忍痛,不让人担心,沈沁更心疼了,“你先躺好。”

      她把赵清平按回去,“你到底如何得罪皇上了?你和皇上平时感情那么好?他为什么要打你?”

      赵清平叹了声气,一脸凝重,似乎不想说的样子。

      沈沁推推他的胳膊,“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是你亲哥,他平时对你爱护有加,什么事值得大动肝火?”

      赵清平倒不是不想说,只是还没编好原因。

      过了好半晌,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模棱两可道:“这皇上做久了,是会变的。”

      赵清平本来也只是随便说说,谁知眼前人竟脸色大变,这是沈沁猜测过,但又不愿相信的原因,电视剧的确经常这样演,在皇位上坐久了会喜怒无常,猜疑自己的身边人,伴君如伴虎就是如此来的。

      要真是那样,以后哪还有赵清平的好日子过?

      她拧过身子,眼眶通红,好似已经看到了赵清平悲惨的未来。

      赵清平也没想到自己轻飘飘一句话会引起这么大反应,他侧头去看,沈沁潸然泪下,他急了,“也不是那么回事,你别担心,皇上怎么说也是我亲哥,还有太后......”

      沈沁眼眶通红,“可你和太后本来也不亲厚。”

      他越解释,沈沁就越坚信自己的猜测,心中担忧更甚,感觉自己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还是先解决眼前事吧,“折腾了一下午,天色都晚了,你晚上想吃什么?”还不等回答,已经给出了选项,“太医说要吃清淡的,白粥,热汤面,怎么样?”

      赵清平点了点头。

      沈沁去膳房煮上白粥,白粥是在炉子上用砂锅熬的,沈沁很喜欢用这种小吊炉,这种传统的砂锅与电饭煲煮出饭差别很大,味道更加浓郁,也比土灶更容易控制火候,大火煮开,小火文顿,白粥才能煮得软糯香甜,为了防止米糊锅,沈沁拿勺子顺时针搅动米糊,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等到粥熬的米香四溢,浓稠细腻的时候,从火上取下,盖上盖子焖一刻钟,这样白粥是真的只见汤汁不见米,入口即化,非常适合病人食用。

      粥关火的时候沈沁开始做热汤面,葱花、蒜末炝锅,放入酱油爆香,倒水,水开后下面条,放盐,水沸了两次之后倒入碗中,倒了一点芝麻油,一碗热汤面就做好了。

      一碗白粥、一碗素面,沈沁觉得似乎有点过于清淡,又切了两刀咸菜放在一个小碟子里,咸菜是胡萝卜做的,用麻油、茴香腌制过,清脆可口。

      冬日天黑的很早,她在膳房专心致志熬粥时,没看到一个胖胖身影,沿着墙根,鬼鬼祟祟溜进了屋子。

      皇上一见自己弟弟趴在床上,就心疼得不得了,比自己受了伤还难过,压着嗓音扑到床边,“弟弟啊!你还好吧?”

      赵清平听到皇上的声音,懒得装柔弱了,一骨碌爬起来,气道:“你们下回有什么计划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我今天差点吓死。”

      皇上一看他还能爬起来,知道也无甚大事,嘿嘿笑着说:“这不是显得更真吗?再说了,你怕什么?朕怎么可能舍得真的打你?”

      “为兄今天演得像不像?是不是很有男子气概?”

      赵清平朝着房顶方向翻了个白眼,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个瞬间,他确实被唬住了。

      “怎么样?沈女史心里还是有你的吧?今天真是心疼坏了!”皇上八卦道,“回来之后怎么样?沈女史有没有跟你抱头痛哭?”

      赵清平收回手,“还没来得及。”

      “那你一会儿装得再惨点,我跟你说,女人都吃这一套,你一示弱,保准她就心痛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清平看了他一眼,“你平时就是这么对付皇嫂的?”

      皇上纠正他,“那怎么能叫对付呢?那叫想方设想增进感情!”

      赵清平懒得听他鬼扯。

      皇上待了一会儿,确定他没事了,趁着没人注意,准备走了。

      赵清平揪着他的袍角不放,“不行,你告诉我,你们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皇上拂开他的手,“那怎么能告诉你呢!反正你放心吧,不会乱来的!”

      “你现在就是在乱来!”赵清平低吼道。

      皇上已经没影了。

      *

      哥俩在这边商量计策,消息已经插了翅膀般传得满皇城都是,宗亲们听了多是一惊,连夜上书询问皇帝原因,都被皇帝以家事不便透露为由打了回来,群臣一想,别说皇家,就是自家兄弟姊妹还有拌嘴的时候,牙齿磕到舌头般寻常,也不算稀奇之事,于是也就暂时搁置了劝解的想法。

      唯有昱王府幕僚居住的厢房灯火彻夜未熄。幕僚的厢房只有小小一间,这些年他府中人丁渐旺,前厅后室已被新入府的美妾和新生的儿子占用得所剩无几,幕僚的居所也是搬了又搬,缩了又缩,都快与昱王寝室合于一处了,他们在此处议事,还隐隐能听到婴孩的啼哭之声。

      “当真?”昱王背着手在狭小的屋子里走来走去,最终停在幕僚身前,望过去的一双眸子闪着灼灼的光。

      面前的中年男人肯定的说:“宫里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皇上那怂货敢在太后眼皮子底下责打自己的弟弟?”

      “这有何不敢?太后年岁大了,不顶事。赵清平性子又张扬,恐怕皇上不满他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了。”

      “哦?那这次是为何?”

      “听说是为一厨娘。”

      昱王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想起皇后生辰宴时,当中顶撞他的厨娘,“这倒也说得过去,那厨娘生得极美不提,手艺确确实实是好的,赵清平看她跟眼珠子似的,皇上那吃货想将她据为己有,兄弟二人为此产生矛盾也不足为奇!”

      “正是,早前这厨娘进内宫时,皇帝与太后便为此发生过争执,最后皇帝迫于太后权威将这厨娘让出,如今一年多过去仍不肯归还,皇上心中不满已久,听说前几日不知因何缘由降了他的爵位,这两日又寻了错处打了他板子,宫中的线人说太后劝了许久都没有劝住,不仅如此,皇上还要将人重新发配边疆呢!眼见着这二人是反目成仇了!”

      昱王呵呵冷笑两声,“上次秋猎那么好的机会竟叫她跑了!这次竟成了他们兄弟阋墙的导火索,真真是天助我也!”

      幕僚上前一步,抱拳道:“正是,王爷,安庆王......呸!开国公这么多年在边疆,掌少帅印,可以调动皇城附近的几万守备军,属下不信他能咽的下这口气!”

      昱王神情肃穆的点头,很快手书一封,交予幕僚,“务必将信亲手交予舅舅手中,告诉他,咱们等了这么多年的机会,它来了。”

      幕僚领命去了,昱王望着皇宫的方向眯了眯眼睛,心中已然在盘算要讲妾室们安置在哪个宫中了,也只能那巍峨高大的皇宫,能装的开他十四房小妾。他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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