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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御膳 合着到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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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沁很快又做了一碗蛋炒饭，亲自放到皇上的桌头，转身要走时，皇上却叫住她。
沈沁一只脚都踏出门槛了，又硬生生收回来，对着皇上扯了个假笑，先一步道：“只要不提文妃，咱们一切都好说。”
皇上：“嗨呀！好端端的，提她作甚？朕是听闻女史家中想在饮食巷开个铺子。”
沈沁：？？？
堂堂皇帝，天下之主，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知道？
她不自觉转头去看赵清平，赵清平只顾闷头吃饭。
沈沁没说话，等着皇上接着说下去。
皇上满脸佩服之情，“从前朕知道女史手艺不俗，但没想到有这么好，连最简单的鸡蛋和米饭都能做得如此美味，想来，日后开个酒楼茶肆之类的，一定大有前途。”
沈沁：？？？
彩虹屁都吹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先听听他到底要干嘛。
“饮食巷位置已经选好，无关商户这几日都在搬迁，善后和补偿都已经到位，饮食巷不日就要建成，再往后就是招商开店了......过几日朕叫太常寺把商铺图送来，女史你就可劲儿挑，想挑哪个铺子就挑哪个铺子，等选好了托人告诉朕一声，铺子的装修钱朕出了，全当朕入个股，打上皇家的旗号，日后做生意一准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这就相当于将皇家这个商标免费给她使用免......沈沁琢磨了一下，如此确实是甚好。
她手艺好，日后开个火锅店、酒楼之类的，难保不惹同行惦记。
背靠大树好乘凉，无论哪朝哪代，做生意没靠山没门路很容易被人欺压的。
沈沁来了兴趣，绕过桌子，坐到兄弟两个对面，“皇上，您再详细说说。”
皇上凑过来，低声道：“朕不仅可以出钱帮你装修铺子，还可以帮你宣传呢，这皇宫里头一年到头多少场宫宴，皇亲国戚，大小官员数不胜数，朕只要在宫宴上提上那么一嘴，一传十，十传百，还怕你那铺子开不起来吗？”
若是有皇上助力，不仅她自己的铺子，乃至整个饮食巷都会更快发展起来，沈沁甚是动心，不过条件开的这么好，叫人心里毛毛的，她却只做不知，拱手道：“皇上您想得如此周到，小民在这里就先谢过皇帝了。”
皇上嘿嘿一笑，摸了摸脑瓜顶，“哎呀，女史谬赞了！朕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空闲想这些，这些啊，都是皇后跟朕说的，皇后还说，这饮食巷若能建成，往小了说，促进百姓发家致富，往大了说，那是增进地方繁荣、利国利民的事情啊！”
皇后竟同她想到了一处去，沈沁不禁赞道：“皇后娘娘真是英明啊！”
皇上最爱听别人夸她媳妇，立刻笑开了花一般点头道：“是啊，是啊，可是就是这么英明的皇后，正面临她人生最大的一个坎儿！”
来了！来了！沈沁在心中道，皇上这戏精，铺垫了这么多，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果然，下一秒，皇上转换了一副悲呛的面孔，“生辰宴，这样美好而吉利的日子！有那么一个人要送上一席一口就能毒晕人的饭菜！”
皇上问：“女史，你忍心看着如此英明的皇后遭此大难吗？”
沈沁笑容纹丝不动，给皇上出主意，“皇上不如去劝文妃打消为皇后献上菜席的念头。”
“哎！”皇上夸张的叹了声气，“此事十分难办，良妃虽在文妃宫中遇害，朕却知道文妃并非故意，就文妃那个手艺，朕真是......真是无法形容，从前文妃尚未如此痴迷厨艺时，朕还经常去文妃宫里坐坐，如今是再也不敢去了，光是那个味儿就够熏人的。但她初心却是好的，朕也不能平白无故打击她的信心，朕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请一位好的老师。”
沈沁：“......”
沈沁再次把目光投向赵清平，求助般看着他。
赵清平接收到，微微一笑，“沈沁还得给我做饭呢，哪有时间去教文妃。”
皇上摆摆手，“稍稍指点即可。”
赵清平笑了一声，“文妃那水平，稍稍指点能好？”
皇上退而求其次道：“或者皇后生辰那天，沈沁去帮帮忙也行，总而言之，千万别叫文妃把那黑乎乎的东西摆到桌子上就行。”
赵清平：“太难了。”
“哎呀。”皇上有些着急，本来多简单的事，他一道旨意就能办成的事，就是有他弟弟在中间挡着，才这么复杂。
“清平，想当初文妃可是还想着把女史要到自己宫中做厨娘的，要不是你哥我以一己之力拦下来，女史现下说不定还在宜宁宫饱受摧残呢，如此恩情，不过教她几日不为过吧？”
沈沁回想了一下，当日宁贵人的确是来请过她，不过最后是松容嬷嬷来找的她，她那时还不知道宜宁宫是这样的情形，差点答应，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不已。
这么一说，沈沁多少也有点动容了，不过当日良妃惨状犹在眼前，她还在犹豫。
赵清平肃容道：“听说徐秋时遗迹《秋时家书贴》被海外商队带回，已入御用监？”
皇帝马上道：“对对对，我就知道清平你会喜欢，明日就派人给你送来。”
赵清平点点头，“甘姜《木石图》？”
皇上咬咬牙，“明日一并送来。”
赵清平道：“行，我同意了。”
沈沁：“......”
就，这么把她卖了？！
她难以置信瞪着赵清平，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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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离开，沈沁立刻叉腰瞪向赵清平。
赵清平：“你瞪我作甚？”
“你的良心呢！你的义气呢！为了两幅画就把我卖了？”沈沁质问道。
赵清平下意识道：“那可是名家画作，价值连城......”
面对沈沁火大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察觉到自己似乎跑题了，赶紧道：“你放心，我早帮你想好对策了，我会是那种为了几幅字画背信弃义的人吗？”
沈沁怀疑的看他一眼。
赵清平不理会，只是问道：“你还没用晚膳是吧？”
“当然。”光顾着给他们兄弟俩炒饭斗嘴，哪有时间用晚膳。
赵清平：“好，你等着。”
说完，叫来居衡，耳语了两句，居衡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带着一溜儿小太监回来了，各个手拎食盒，进了殿中，将食盒中的菜品一一摆在桌上。
室内昏暗，赵清平又拿来几盏烛灯，烛火将桌上的饭菜照得清晰，其中荤菜不少有五六盘，皆是鹿肉、鸡肉、鱼肉、虾之类，配菜皆是各色时蔬，主次分明，摆盘精美，卖相别致。
沈沁看的眼花缭乱，“这......这么多？”
“皇兄的晚膳。”赵清平坐在一旁，将一双筷子放在她面前，“尝尝看。”
沈沁惊讶道：“那是御膳，我用合适吗？”
赵清平挑眉：“有什么不合适的？他吃了咱们一顿晚膳，还我们一顿饭那不是应该的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沈沁拿起筷子。
赵清平却又拦住她，“再等等。”
等什么也不说，害的沈沁频频往外扭头，以为还有谁会来一同用膳。
大概一刻钟那么久之后，赵清平说：“好了，吃吧。”
沈沁：？？？
到底在搞什么？这饭菜放了一刻钟，都凉完了，再好吃也吃不出味道。
鹿肉前世沈沁吃得少，怕尝不出区别，她特意挑了一块鱼肉尝了尝，脯雪黄鱼是先煎后炖的，倒是炖得软嫩，筷子并着进去，无需多大力气便能扯开。成菜头黄如龙首，尾红似彩凤，身白如瑞雪，极其勾人食欲。沈沁尝了一口，发现这道菜除了卖相不错外，真心不怎么好吃。
鱼肉的腥味去的不全，外皮还好，里面的鱼肉不怎么入味，凉了腥气味很重，仔细品来有种海河的腥味，明显去腥的佐料用得不够，沈沁只吃了一口便去夹下一道菜。
下一道名为皎月香鸡，名字十分时髦，其实就是炖鸡，味道一般，大抵是炖的时候香料放得不全，仍然是软嫩有余，却去腥不足。
但这道菜能成为御膳，想来也是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的，也就是说至少在这个朝代，人们吃惯了这样口味的吃食。
沈沁吃了两口，颦眉道：“你没逗我吧？这真是御膳？为何食材处理得如此粗糙？烹饪方式也有点问题。”
感觉还不如她那道蛋炒饭好吃，御膳能有这么普通？
赵清平很肯定的点头，“当然是。你既然要在厨艺上深造，自然要什么都尝尝。”
沈沁略一思索便懂了，御膳是本朝最高规格的饭菜，代表了这个时代厨艺的巅峰，以前沈沁是混外膳房的，虽也吃过几道菜，但了解不够全面，现在就连皇上对她的手艺都赞不绝口，那么她至少应该知道这个朝代的厨艺天花板在哪里，是否还有改进的空间。
正如之前了解的那般，本朝食材丰富却做法保守，佐料、香辛料不全，因此做出的吃食相对来说味道寡淡，于土著而言尝不出区别。
但于沈沁来说，能改进的地方那可大多了。
这样沈沁倒想通了人们为什么对她做的吃食趋之若鹜，在一个烹饪分数满分为10的朝代，突然出现了一个100分选手，能不引起人们的关注么？
“现在你连宫宴都尝过了，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宫宴？”
赵清平道：“御膳晾上一刻钟，便是宫宴了。”
“......”
宫宴那日宾客众多，试菜、装盘、分发......等到放到宾客的桌上，早凉透了，寡淡的饭菜腥味一下涌上来，实在难以下咽，因此许多皇亲国戚遇到宫宴那都是能避就避。
赵清平淳淳劝导：“非我一定要你去掺和皇后的生辰宴，只是你想想，你若是能在宫宴上做出一席样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那将是何等引人注目，人们再一打听，你在饮食巷里摆了摊子，开了店铺，那岂不趋之若鹜！如此好的宣传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呢！岂可错过？”
沈沁这次心动得厉害，只盯着前方，连筷中夹着的菜都忘了放进口中。
“确实是个好机会。”
“没错。”赵清平怕打断她的思路，低声道：“你连整个皇后生辰宴都包揽了，还差文妃那一桌吗？你就借着教导文妃，打入敌人内部，然后趁机换掉她那席菜！这样皇后不必吃那一桌黑乎乎的饭菜，皇上必定感激于你，日后必定更加卖力宣传！岂不皆大欢喜！”
“对啊！”沈沁一拍桌子，兴奋道，“这真是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对吧！”赵清平附和着，“那你是答应了？”
沈沁重重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皇后生辰宴准备哪些菜品了，她一定要把皇后的生辰宴办得漂漂亮亮的！一定要给这些古人一点前所未有的震撼！
赵清平见目的达成，眉目都舒展开了，笑眯眯站起来，背着手溜达着往书房去了。
沈沁在桌前呆愣了半晌，脑中万千个主意滚过，最后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捡着几个素菜，揪着米饭吃了几口，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皇上满意了——老婆孩子小老婆保住了，赵清平满意了——动动嘴皮子两幅价值连城的字画就到手了。
合着到头来就她一个人累死累活出卖劳动力呗！
关键是，她刚刚竟然还觉得赵清平那厮挺机智！
真是气煞她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