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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 爆米花 皇上和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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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子们走了之后，寿安宫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太后从没觉得如此神清气爽过，她又重新过上了从前清净悠闲的日子，每日上午喝茶养花，下午打牌看话本，那小生活别提多滋润了。
然而这日子还没持续几天，咔嚓一声，晴天一个超级大霹雳笔直的朝着太后劈了过来。
“什么？”太后惊得从榻上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皇上和皇后打起来了！”张德良连滚带爬到了太后的跟前，涕泪横流道：“真的啊！太后！两人在太和殿大打了一通！太和殿的摆设都快砸完了！我们这些下人是拦不住了！您快去看看吧！”
张德良怕太后不信，露出那张因为劝架被揍了的花脸，还有肩头因为劝架被撕坏的太监服。
太后看着张德良那惨样，不信也得信了！赶快叫松容来伺候更衣，急急往太和殿走去，她倒不是怕别的，怕的是皇帝吃亏，皇后武艺高强，将门虎女，那一棒子敲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知，一进太和殿，摔盘子摔碗骂人的却是皇上，皇上气得发抖，指着皇后的手都在颤抖，而皇后坐在椅上掩面痛哭。
太后第一次劝小两口，经验严重不足，手足无措道，“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皇帝气得脸色煞白，一回头看到太后，更生气了，目光在殿中凌厉的梭巡一圈，“谁？谁叫你们去叫母后来得？朕与皇后的事情，何需劳动母后出马？”
他目光扫到张德良，张德良一哆嗦。
太后看自己再不说话，皇帝下一步就要斥责奴才了，“关奴才什么事？是哀家自己听到声响过来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跟哀家说说，哀家替你们断一断案子！”
皇帝一听来劲了，拉着太后，指着皇后说：“母后，这皇宫没有尊卑礼法了！皇后恃宠而骄，现在都敢顶撞朕了！她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公主来！朕不过埋怨她两句！她还敢顶嘴！”
皇帝话音刚落，皇后捂着脸，低声道：“你自己生不出女儿来！还赖我！你看你赵家的兄弟哪个生出女儿来了！”
“你看！你看！”皇帝大怒，“当着母后你还敢顶嘴！朕......朕今日非得叫你知道知道朕的厉害！”
他左右看看，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直接冲过去，照着皇后的脸“啪”的一巴掌，皇后顺势倒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皇后倚着凳子，半撑着地，露出红肿的半张脸，上面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太后惊得眉毛都竖起来了，她的儿子——竟然打女人！
太后怒极，一字一顿的唤道：“赵！清！源！”
太后离皇帝近，反手一个大比兜糊在皇帝脸上，厉声道：“你活腻歪了是吧！哪个教你打女人呢！”
这一巴掌下去，屋子里的人都惊呆了，皇后难以置信回过头，看着太后和皇帝。
皇帝和天下所有的孩子都一样，自己亲娘一喊全名就不敢动了，鹌鹑似的低下头捂着脸不敢还嘴。
屋中寂静到落针可闻，可太和殿后院却热热闹闹的。
屋中上演的那出好戏，就是良妃写的剧本，良妃一早就告诉了沈沁，沈沁哪会错过这样一个大乐子呢？
屋中还没有开演，她就拉着赵清平早早埋伏在了后院窗下，两人占据了一个绝佳的视野，可以将屋中情景一览无余。
为了今天这场戏，沈沁一早就做了一大包爆米花，此刻用油纸包包着，由赵清平捧着，放在二人的中间。
爆爆米花的玉米是沈沁特意托人去农户田里选的水汽大的玉米棒做的，颗颗都能炸得饱满圆润，阳光下，表面棕色的焦糖泛着蜜一般的光泽，半是金黄，半是莹白，特别能勾起人的食欲。
赵清平捡了一颗放入口中，满满的焦糖包裹着，粒粒饱满，咬下去又脆又甜，吃了一个还想吃下一个，吃多了也不会觉得腻，咬开酥脆可口外壳，内里蓬松柔软，焦糖气甜而不腻，每颗都很脆软，咸甜奶香在口中汇聚，非常合适打发时间。
两人一边吃，一边点评。
一开始皇帝骂人，赵清平感叹，“奇了怪了！我皇兄竟然有天会这么大嗓门说话！”
后来皇帝摔东西，他又道：“哇，我皇兄竟然还能有这么威风的一天！”
现在太后动手打人，轮到沈沁感叹，“妈呀！太后太厉害了！反对起家暴来，连儿子都打啊！”
为了太后跟皇后能和好，皇上不惜以身做局，排演了这一出大戏，他本意是自己做这个恶人，一来他要让太后想清楚生不出女儿这件事责任在他，与皇后是没有关系的，二来他知道他和皇后动手，太后一定会站在皇后那边，一致对外。
这样一来，两人不就握手言和了吗？友谊的小船不久重修于好了吗？
可他万万没想到，戏演过了，竟换来一个实打实的耳光。
皇上捂着脸，委屈得瘪着嘴不敢说话。
太后还不解气，指着皇帝的鼻子骂道：“皇后说你两句怎么了！那不是应该的吗？你没有出息！生不出公主来！满宫里、满皇城有目共睹！你竟还敢赖在皇后身上！你还敢打人！反了你了！儿子！儿子怎么了？哀家还有两个儿子呢！你重女轻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哀家早看你不顺眼了！”
沈沁啧啧称奇，第一重女轻男的看第二重女轻男的不顺眼。
“你还敢打人！打女人！赵家竟出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你！你今天就去皇陵给我跪着，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给我回来！”太后十来年没像今天这么生气了，上去又哐哐踹了皇帝两脚。
皇后一看事情不妙，一骨碌，身手矫健爬起来，走过去扶着太后，“母后，您消消气，皇上他也不是故意的！”
太后本来气都快消了，一见皇后恨铁不成钢道：“皇后，你身手那么好，留着当摆设吗？遇到这种情况！你揍他啊！男人不打不成器！想当年，哀家也是把先帝还有他的后宫打了一遍，才安分下来的！”
“哇！”沈沁嚼着爆米花忍不住感叹，“太后可真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啊！”
太后真不愧是上一届宫斗冠军，一出场，这场戏就成了她专场，皇后扶着太后坐在椅子上，太后拍着皇后的手，开始传授驯夫以及治宫之道，“想当年，我刚入宫，人们还以为我是软柿子，先帝的后宫可没今日这样太平，下毒者有，陷害者有，那年我怀了皇帝，先皇后竟然在我的安胎药里动手脚，她以为我就算发现了也不敢声张！滚犊子去！我拿着棒子，冲进她宫里，给她一阵好打！她从此见了我，都绕着走！”
皇后挽着太后的手，婆媳关系和好如初，“从来没听母后讲过这些事。”
“嗨！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太后这人心大，凡事发生超过三个月，都会被她归为陈芝麻烂谷子，“人呐！都这样！欺软怕硬，在那样的后宫里，没点手腕怎么行？”
“哀家若没有这点泼辣狠戾，怎么护得住我的孩子们？”
良妃在太后身后拿着个小本本记录素材，这情节可没听说过，准备回头写一部宫斗巨作。
皇后温声道：“母后您那不是狠戾，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皇帝小时总是埋怨我，陪他陪得少，还有让他当皇帝这件事，说不准也在心里埋怨哀家，可你也不想想，若不是费尽心思哀家绊倒了先皇后，以她和她儿子那残忍手段，你和你那兄弟们能好好活到现在？”
皇帝大惊，“先皇后竟是您扳倒的？”
太后被他蠢得心口疼，不再提他，顺口气继续道，“还有清平......”提起小儿子，太后声音都低几分，“我知道清平也怨我，不仅怨我那时态度冷漠，也怨我少时关心他少，他恢复王爷身份在养居苑那半年，一定也想过，我只要多看他两眼，多和他相处段时日，必然早就能看出端倪，也不至于落到最后那不堪的模样。”
太后痛心的摇摇头，“哀家也不想，可那时宫廷风云波云诡谲，稍有差池万劫不复，清平从小娇惯，与昱王和先太子打过多少场架，唱过多少场反调，不论昱王还是他那亲哥哥坐上皇位，第一个要除去的便是清平和你。”
“除了争，除了斗，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别说你我清平母子三人，就是康王、平王他们都没有活路！”
屋子里静悄悄的，太后三言两语间，大家便感受到了那些年的不易。
皇帝陷入深深的自责，他那些年只顾着与皇后谈情说爱，海誓山盟，规划离开皇城前往塞北的路线，竟不想太后与他们处境如此艰难。
良妃在太后身后奋笔疾书，笔杆子都写冒烟了，这不就是沈沁口里的大女主吗？这要写出来必然得是一部宫斗巨作！
窗外，沈沁与赵清平不觉停下了拿爆米花的手。
沈沁偷眼去看赵清平的脸色，好端端的来看戏，竟听到了太后这些话。
赵清平心中五味杂陈，他那时候太小了，从不将母后让他避让昱王那些话放在心上，总以为是母后嫌他惹是生非，现如今再回想起来，的确不是那么一回事。
袁家虽是武将世家，官职却并不很高，当年他母后在宫中，母家并不能添多少助力，他与他皇兄心思也不在争储上面，想来那些年，母后一人独立支撑，日子过得必然十分的艰难。
赵清平想的，也是皇上想的，大殿中的皇上看起来都快哭了，他垂着头，满脸愧色。
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皇上说：“你如今也做皇上这么多年了，前朝后宫、国事家事治理起来，哀家瞧着，也是得心应手，唯一不顺心的，大概就是没有个公主，不过，哀家确实要说句公道话，这事同皇后关系真的并不大，皇帝，多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少为难别人，懂了吗？”
皇上忙不迭道：“儿臣遵命！”
太后又对皇后说：“皇后，也苦了你，说起来，咱们都是同命相怜的女人，赵家的男人不争气，咱们都没有那抱公主的命！你要多担待他一点！”
太后将帝后的手交叠在一起，使劲握了握，“你们好，哀家便好了！”
今日这事，又勾起了太后伤心的往事，太后用帕子点了点眼角，扶着松容的手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又是愧疚，又是哀叹，就这样静默良久。
只有沈沁这一个局外人，她将爆米花全塞给正愣神的赵清平，自己则起身，小跑着绕过大殿，追上已行至宫道的太后，在拐角处取代了松容嬷嬷的位置搀着太后。
太后垂着头，神情还是很哀伤，想必今天的事情让她很难过。
沈沁安慰道：“太后，您别伤心，不瞒您，刚刚王爷也在，您过去那番良苦用心，想必皇上与王爷都知道，过去虽苦，可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皇上能独当一面了，王爷如今也留在了皇城，您往后，再不必那样辛苦了。”
太后点点头，“哀家知道。”
在孩子们的事情上，太后比谁都清楚。
沈沁捡着高兴的事情说，“还有，王爷的心结正在慢慢打开，对过去的事情也不是一味逃避了，甚至偶尔还能开开自己的玩笑，太后您不必担忧王爷。”
太后点点头，“这都是沈女史你的功劳。”
沈沁不敢居功，她搀着太后，继续宽心道：“皇上皇后这边的事情，您也不必忧心，皇上是担忧您和皇后关系不好，才演了这么一出，其实他们好着呢。”
沈沁自以为说得委婉，又安慰了太后，又能让太后体谅到皇帝的心意。
可谁知，太后拍了拍沈沁的手，也宽慰道：“哀家知道。”
沈沁：？？？？
沈沁刷一下转过头，看着太后：“您知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