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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 后宫茶话会(一) 太后:这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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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太后也纳闷的看着沈女史。
两个人在长长空旷的宫道上你瞪我,我看你,执手相看半天,沈沁率先发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扶着沈沁慢慢往前走,“皇帝皇后这出戏,剧本不错,台词不错,演技也挺好的,皇后脸上的妆化得也跟真的似的,说真的,一开始哀家也差点被骗了,但是有一点......”
太后慢慢道:“就是人设不行。”
“这人设啊!是一场戏的核心点,人设崩了怎么能行呢?”太后语重心长,“那皇后是什么人?将门虎女!怎么可能被皇帝骂两句就哭哭啼啼呢?还有我那皇帝儿子,知子莫若母,别人不知道,哀家还能不知道吗?怂包一个!他敢那么大声跟皇后说话?你信不信,他今天真这么跟皇后说话,明天哀家便叫皇后休了他!”
沈沁:“.......那您怎么不拆穿呢?”
太后叹气,摇头道:“都是孩子的一片苦心,皇帝不就是怕哀家与皇后因为抱不上孙女的事生了嫌隙吗?你看,哀家这不是和皇后和好了吗?”
“哼!就凭皇帝那草包还想套路哀家?哀家干脆将计就计,先给他一大巴掌,然后再提提陈年往事,你瞧见没有?”太后活动了活动手腕,贼笑道:“皇帝最后那愧疚的小表情,都快哭了!我跟你讲,沈女史,哀家讲了那番话,至少能清静小半年!这小半年啊!皇帝不会去麻烦哀家了!哀家关起门来吃吃茶、打打牌,颐养一下天年,岂不快活!”
沈沁:“......”
是谁?谁说这个宫里没有宫斗的?皇帝和太后斗得多欢啊!
你套路我,我反套路你!
乐此不疲!
沈沁不着痕迹放开了太后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她深深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自作多情了,这样的太后哪里需要自己安慰啊!
需要安慰的人明明在太和殿啊!
沈沁由衷的为皇帝感到悲哀。
恐怕这时候他还在太和殿反思己过吧。
沈沁猜得没错。太后一走,皇帝就伏在桌上痛哭流涕,虽然他被太后打了一巴掌,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痛哭道:“朕真是不孝啊!母后那几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朕竟然从来没有帮母后分忧过!朕真该死啊!”
皇后亦自责,走到桌前拍拍皇帝的肩膀,“母后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咱们往后要好好孝顺母后。”
皇上深以为然,把头埋在皇后胸口,发誓道:“好,往后咱们多带着瑜琏几个去母后宫中,必不叫母后孤单!”
“好!”皇后亦道。
刚刚迈过门槛的沈沁:“......”
太后的清静晚年终归是被这两口子打破了!
皇帝皇后埋头低低私语,外头突然传来的声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沈沁站在门口,回头一看,文妃和宁贵人冲进院中,两人跑得气喘吁吁,进殿直奔皇后而去。
文妃一眼就看到了皇后脸上的“伤”,声音立刻拔高八度,“我在宜宁宫听说您和皇上打起来了!皇上他真打你了?岂有此理?皇上......皇上他人呢?不要躲!是好汉赶紧站出来!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皇帝在座位上翻了个白眼,“文妃啊!你厨艺不好?眼神也不好?朕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
文妃自进了太和殿眼里就只有皇后,还真没看见皇上,她闻声看过去,叉着腰不满道:“原来你在这里!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能打皇后呢?”
皇上是真冤枉啊,“朕可没打人!”
宁贵人严词厉色道:“你还狡辩!皇后脸上这是什么?”
文妃气冲冲指着皇后的脸,大有今日不给个说法不罢休的意思,皇后不得不出声道:“皇上确实没打本宫。”
文妃愣了,“那......那怎么?”
皇后用手帕沾了水,找了铜镜来,擦了擦脸上的痕迹,“化上去的而已。”
那妆容真是够逼真的,把人们都唬住了。沈沁是提前看过剧本,等闲人自然想不到这一点,可谁知,皇后话音刚落,文妃和宁贵人马上明了,“那就好,那就好,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皇后正要开口,住得远些的嘉妃和慧贵妃也一前一后冲进了太和殿,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查看了皇后一遍,确认她没事才算作罢。
皇帝在一旁叫道:“皇后是朕的女人,你们摸来摸去这是做什么呢?!”
无人理会他,众人连个眼神都没有。
众妃都把心思放在皇后身上。
皇后宽慰众人:“本宫真没事。”
皇上捂着脸颊不满道:“受伤的是朕!是朕!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良妃终于把太后的生平事迹全部记在本子本上了,凑过来道:“皇后,刚才从凳子上跌下去没有摔着吧?”
慧贵妃一听皇后摔下去了,大惊失色揽着皇后的双肩,又上下左右看了一遍,焦急问道:“皇后还跌着了?不疼吧?”
众妃紧张的围着皇后团团转,七嘴八舌询问,皇后淡定道:“本宫真没事,地上这么厚的毯子呢。”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依然没人搭理皇帝,皇帝委屈之情溢于言表。
最关心他的还得是皇后,皇后看着皇上脸上的伤,那可是真的五个巴掌印啊,“要不叫顾医官来瞧瞧吧?看着似乎有些红肿。”
皇帝感动的就差抹眼泪了,这整个皇宫里就数皇后对他最好了,“无事,朕无事,皇后不用担心,朕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皇后是个心大的,一听皇帝说无事,立刻拍拍皇帝的胳膊,道:“无事就好,无事我们就走了。”转过头又对众妃说:“难得今日人齐,如此热闹,良妃宫里摆了戏,沈女史准备了茶水点心,咱们去良妃宫中吃茶看戏去吧。”
“好啊!”众妃欢欣雀跃道。
一群人浩荡荡乌泱泱走了。
“哎!哎......这就走了?!”皇帝在后面招手,都是徒劳,根本没人理会他,“不是......就这么走了?”皇帝难以置信,对张德良道:“不是,这也忒没规矩了?她们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朕?”
张德良挎着拂尘,不敢说话,一味傻笑。
“气死朕了!嘶——”皇帝一说话,牵扯到脸上的伤,真有些疼啊,没人关心自己,只好自己关心自己了,“你去!找顾医官来,给朕瞧瞧。”
“是。”张德良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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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哀叹时,皇后率众妃、沈沁已于延合宫各就各位。如果说沈沁未穿来前,大家在延合宫享受的是VIP的待遇,那么现在已然升级为了SVIP级。
从前良妃一般就是备些茉莉花茶和瓜子花生之类,与外头的茶馆无异,而现在呢,桌上一系列小食已经全部完成了升级换代,看那桌上,茶水全部是装在竹筒杯中的奶茶,点心除了先前的蛋黄酥、泡芙,还加了芋泥鲜奶麻薯,怕一味吃甜的腻,另有肉松糯米锅巴,麻辣鸭掌等辣食解腻。
“哇!好丰盛啊!”宁贵人眼里只有吃食,对台上演什么戏毫无兴趣。
今日良妃殿中并了几张桌子,拼成长桌,面向戏台的位置摆了一张椅子,那自然是皇后的座位,两边各放三把椅子。
宁贵人率先挑了个末尾的坐下,文妃坐她旁边,良妃当然不会跟宜宁宫的人坐在一起,哼了一声坐到了对面,皇后下首的位置。
慧贵妃说不上与宜宁宫多好,或者多坏,但上回文妃嘲讽她吃饱了像怀孕她可还没忘呢,于是左右逛了一圈,坐到了牌搭子良妃的旁边。
这样就剩了左边第一个位置,和右边最后一个位置。
嘉妃和众人都不熟,面对这样的场合显得很局促,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坐哪里。
沈沁左右看看,走过去拍了拍宁贵人的肩膀,“阿宁,你坐中间去,中间离每种吃食都近,文妃娘娘,您也往前挪个位置。”
宁贵人看了看最前面的点心,样样看起来都那么美味,坐这好似是不太能够着,于是从善如流挪了个位置。文妃也坐到皇后身旁,顺便与良妃互送了一个眼神飞刀。
沈沁朝嘉妃招招手,“嘉妃,坐这里。”
沈沁与嘉妃面对面坐下,这样说话也方便。有人照应她,同她说话,嘉妃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桌上都是沈沁准备的小食,种类之丰富叫人眼花缭乱,盘中的蛋黄酥金黄饱满油亮,枣泥酥雪白晶莹,碗中的芋泥鲜奶麻薯绵密香甜,还有金沙焗南瓜、南瓜烤牛奶等等,盒中是肉松糯米锅巴,麻辣卤味鸭掌等,色泽鲜亮,打开盒子,一股霸道的麻辣味席卷味蕾,让人光这么看着闻着就忍不住咽口水。
宁贵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挑了一个她一眼相中的蛋黄酥咬下一口。
宁贵人喜爱甜食,这蛋黄酥外层酥脆浓香,咬开后中间夹着一层不知什么的白色薄膜,竟然能拉丝,再里头是红豆沙,绵软细密,有股浓浓的豆子清香,并不是很甜,只因为再里面的咸蛋黄味道中和了甜味。
咬开的断口处能看到层次分明的内陷,金黄的外衣,白色的薄膜,深棕色的红豆沙,还有中间红橙色的蛋黄。
对应这样层次分明馅料的是口中丰富的口感。面食味道,和中间那层薄膜的奶香味、豆香还有蛋黄的咸香味相结合的同时,酥脆、劲道、绵软的口感也融为一体,一口咬下在口中混合,软糯香甜,回味无穷。
宁贵人什么都顾不上说,埋头苦吃了起来。
另外几人自然不能像她一样小孩子气,茶话会么!还是要聊聊天说说话的,文妃和良妃眼刀时不时刮一下,谁也不甘示弱,暂时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嘉妃本来就话少,慧贵妃除了打牌就是参道,也不知说什么。
沈沁咳了一声,艰难的开了个头,“那什么!你们怎么也没人好奇,今天皇上和皇后演戏的事情啊?”
照理这种事不应该问问的吗?尤其是在看到皇后擦掉脸上的妆之后,可这些人好像习以为常一样,连提都不提。
听到这话,文妃厉声道:“哼!那还不是皇上的惯用计俩吗?”
“惯用伎俩?”
在这件事情,良妃和文妃的立场是一致的,也冷哼道:“那可不是!今天这事皇上又不是第一回干!信他才有个鬼!只要皇后没有事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
沈沁:“不是第一回干了?”
慧贵妃接道:“没错,皇帝这人贼得很,我们这些人全都被他坑过不知多少回了。”
沈沁越听越糊涂,抓了把瓜子边嗑边道:“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