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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 遇袭 这简直和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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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天色迅速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一会儿转成大雨,这场雨来的猝不及防,人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营帐还是被淋了个湿透。
皇上则机智得多,反正他打小就不太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这次出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和皇后增进感情,秋日雨多,那要是路上被淋成个落汤鸡,岂不有损他高大伟岸的形象,所以他命张德良随身带了移动帐篷。
一变天,立刻找了片平坦地方,撑起帐篷,和皇后坐在雨中聊天看景。
皇后担忧良妃那边的进程,频频向远处看去,“也不知那边怎么样了?”
皇上不满皇后的分心,敷衍道:“不用担心,只要那边一起烟,事儿就成了。”
皇后问,“你看到起烟了吗?”
“啊?”皇上愣了,“可能刚才玩得太专心,没注意到吧。”
皇后心中隐隐不安,再次问:“你安排了侍卫,一起烟就去告知清平,叫她去救人?”
“那当然了,肯定一起烟就去啊!我还特意告诉林宗正,让他的人表现的孬一点,好突出清平的英武么!”
“你确定?”
“必须的......”
还没说完,皇后朝前一指,皇上顺着视线望过去,披着斗笠的赵清平从两人不远处的山沟里纵马而过。
“哎!清平!”
赵清平隐隐听到,勒住缰绳,一回头就看到皇上站在帐篷下,疯狂的朝他摆手。
赵清平调转方向过去,到了帐篷下抹了一把脸,他追逐猎物走得深,等到变天往回走依然来不及,被浇了个透心凉。
桌上有热茶,皇后端给赵清平一碗,问道:“清平,路上可有见到沈女史?”
“未曾。”赵清平道,“沈沁不会骑马,她应该没有走多远,看到天色不好,这会应该已经回营帐了吧。”
皇后点点头,如此的话,那烟应当是没有生起来,现在又下了雨,更没法按照计划执行了,那么沈沁、慧贵妃、良妃她们肯定已经回去了。
皇后才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不远处一阵喧嚣声。
隐约听到有人喊,“林宗正......”
林宗正是良妃的爹,宗正寺宗正。此人掌握宗室事务,同良妃一样,最爱与人聚堆八卦,非要紧事不外出。这瓢泼大雨的,他来这做什么。
皇上心中一紧,已经站了起来。大雨里,林宗正不管不顾往这边跑,小厮们在身后打着伞,根本跟不上这位宗正的步伐。
到了不远处,侍卫们拦下他,他焦急的声音在雨中尤其令人紧张,皇上挥挥手,侍卫们放了行,林宗正又紧走了两步,脚一滑,跌倒在地上,但他什么也顾不上,大声道:“皇上,娘娘们有危险啊!臣借给娘娘的家将都被人打晕了捆在营帐了!混入林子的不知是什么人啊皇上,皇后娘娘!”
又是一记惊雷劈下,赵清平还尚未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已经豁然站了起来,厉声道:“你说仔细!”
林宗正连哭带喊的说:“臣狩猎回营帐,家将们原本应当跟着娘娘,可是都没有!都没有啊!被人打晕了绑在营帐里,身上的衣服被扒了!娘娘们也都没不见人影啊!”
皇上、皇后、赵清平不约而同望向外面,大雨、地形险峻的猎场、身份不明的贼人......
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皇后弯腰拾起一旁的斗笠披在身上,赵清平拱手道:“皇嫂,还是我去吧,这林子我熟!”
皇后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她们在哪里生烟。”
说着,抄起一旁侍卫的刀,翻身上马,冲进雨里。
赵清平一头雾水,皇上指挥一队侍卫跟上后,才三言两语跟赵清平解释了一通,赵清平听得额头青筋暴起。
扔下一句胡闹,也策马冲进雨里。
*
炊具旁的一处密林里,这里树冠茂密,天然的避雨之地,慧贵妃、文妃,良妃,嘉妃、宁贵人被捆了手脚扔在一起。
“奶奶的!”良妃率先骂道,“今儿出门没看黄历,这点儿也太背了!饭没吃上一口!还被人捆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慧贵妃接道:“你还真说对了,今儿出门就是没看黄历,我刚刚卜了一挂,今日大凶,不宜出门。”
良妃跟她背靠着背,虽然艰难,还是用了最大的力气歪头白了她一眼,“马后炮!这会儿说还有什么用?”
文妃问:“你手都被绑了,怎么占卜的?”
慧贵妃:“我在心里默默卜的。”
文妃眼角抽搐,“那你赶紧算算咱们什么时候能脱困。”
慧贵妃闭着眼睛念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咒语,最后说:“若不死,今日之内就能脱困!”
文妃差点骂出声,“那不是废话吗?等会雨过天晴,人们发现咱们不见了,能不找咱们?问题是,他们绑咱们是要干什么?”
良妃罕见赞同,“是啊!绑咱们能干嘛?一个个爹不亲娘不爱的!还能勒索赎金不成?”
嘉妃一歪头看向这边,良妃又补了一句,“不算你,我是说我们四个!不过你那爹太远了,虽然有钱吧,但是到这了,咱们早都凉了!”
文妃苦苦思索,“是啊!绑咱们能干嘛?难不成威胁皇上?”
良妃疯狂摇头,“指得上他?威胁皇后还差不多?”
不过说到此处,文妃也暗戳戳憧憬,“皇后会不会神兵天降一般来救咱们!”
慧贵妃打破她的美好幻想,“首先皇后得先知道咱们失踪了!”
良妃气恼,“真是想不通!这些人有病吧!”
宁贵人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的眼里吃食最大,忍不住猜测道:“他们会不会是为了抢那碗小鸡炖蘑菇啊?”
几人集体翻白眼。
这里只有嘉妃一个正经人,老老实实的答疑,“应当不会,他们要是想要那碗小鸡炖蘑菇,又何必绑沈女史走呢?”
“对啊!沈女史!”良妃豁然开朗,差点跳起来,又被绳子绊倒,脑袋“咚”一声和慧贵妃撞在一起,“他们绑走了沈女史!”
文妃不解道:“是啊!是绑走了!怎么了?”
良妃脑袋嗡嗡作响,大声说:“不是我的人绑走了沈女史,是他们!”
文妃也反映过来,坏了,因为和剧本剧情重合了,她们还潜意识里以为是良妃的人绑走了沈沁,不是啊!是这帮歹人绑走了人!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剩下看守的人站在不远处放哨,良妃高声喊:“你们这群王八蛋,你们绑沈女史干嘛!人去哪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说啊!你们!”
良妃喊了半天,那两人连回个头都没有,木头一样。
良妃气得要再喊。
文妃制止她,“别喊了!再喊我耳朵都要聋了!”
良妃气愤道:“你一点都不着急!那可是沈女史!”
“我不是不急!”文妃说,“可是很明显冲他们喊没用啊!他们是一伙的,难不成还指望他来给你松绑,让你去救人?靠谁也不如靠自己,懂不懂?”
“那你说,怎么靠自己?”
文妃先是“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问宁贵人,“火石还在身上吗?”
宁贵人点点头。文妃:“咱们往那边挪点,你把火石在石头上划着,然后把绳索烧断......”
火石从宁贵人袖子中滑出来,她却有些犹豫,“万一烧到你的手,怎么办?肯定很疼!”
“哎呀!快点!来不及了!”文妃托着宁贵人往一边挪,奈何宁贵人太沉了,挪了半天没挪动,文妃急得脸红脖子粗,又使劲喊了一声,“快点!”
宁贵人这才不情不愿挪过去,火石轻轻一擦就着了,在两人背中间,文妃忍着痛找到火苗,灼烧下,几息时间尤其漫长,但好在,很快,绳子被烧断了。
文妃解开脚上的绳子,一骨碌爬起来就要走。
良妃急到面容扭曲,压低声音道:“你干嘛去!给我们解开啊!”
文妃手忙脚乱先帮宁贵人解开绳子,低声道:“咱们都跑了,就被他们发现了,我先走,这里离营帐近,我去搬救兵!你们先在这待会!”
良妃手脚自由了,看着那歹人们五大三粗山一样,也觉得文妃考虑得有道理,“那你快走!我给你打掩护!”
良妃几个人往一堆凑了凑,远远一看,根本看不出少了一个人,文妃趁机绕到灌木丛里溜了。
可是出了那片密林,又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雨太大了,她来时光顾着跟良妃斗嘴,完全是跟着别人的步伐往前走,根本没看哪是哪,早忘了从哪个方向过来的,看着哪条路都眼熟。
她在岔路口站了良久,最后挑了一条最眼熟的,可是没走多久她就发现走错了,这好像是通往小溪那跳路。
还没来得及归正方向,突然脚下一空,重重跌了进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林子。
良妃、慧贵妃她们听到了,留下的两个贼人也听到了,并且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其中一个疑惑地回头,朝同伴打了个手势,慢慢走过来。
慧贵妃装着双手被缚在后面的假象,低头问:“他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良妃咬牙道:“能怎么办?干他!”
那贼人走近了,很快发现少了个人,朝同伴喊道,“快追!跑了一个!”
同伴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良妃一看急了,那人看着比山还高,要是让他追着文妃,能有文妃好果子吃。
她等不及这贼人靠近,突然发力站了起来,双手一晃套住贼人的脖子,宁贵人和慧贵妃见状也不装了,一人抄起一块石头,左右开弓在哪贼人脑袋上砸了好几下,那贼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几人头一回做这种事,都气喘吁吁。
“死了没?”宁贵人问。
良妃踢了踢他的腿,“没死,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反派没那么容易死!你们把他绑起来,绑结实点,免得一会儿醒过来害咱们!”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去哪?”慧贵妃在后面喊。
“去找文妃啊!刚才是她的声音呢!你们没听出来?那个蠢货!指不定摔哪了?”
良妃沿着文妃离开的小路追过去,到了岔路口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往右是营帐方向,往左是小溪的方向,沈沁曾去那宰过鸡。
良妃犹豫了一会,估量了一下文妃的智商,毅然决然走向通向小溪的路。
回营帐的路平坦,就算下大雨,也不会摔了人,而这边则不一样,小溪前有个陡坡,上面怪石嶙峋,很容易踩空。
雨越来越大,良妃本来怕惊动贼人,在悄悄的找,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再也没法保持镇定了,气温越来越低。
她在脑海里脑补了好几种画面,文妃掉下去摔到了脑袋瓜,血流不止,这要是再让雨一冲刷,岂不是要流血而亡了!
还有万一摔昏了,在水里淹死了怎么办?
那贼人莫不是已经发现了她,抹了她的脖子?
“文妃!”良妃大声喊,“文清华!你在哪?”
良妃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喊,雨水不断打在身上,她好似感觉不到,在小溪来回徘徊。
“文清华!”时间越久,她心里越凉,她喊得这么大声,文清华不应该听不到啊!
她不会真死了吧?
那以后谁跟她斗嘴打趣?这宫里的生活该多无聊。
良妃脑海光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眼眶都红了,人脱力一般再跑不动了,缓缓停了下来,就在这时,前方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去追文妃那个贼人!
只见他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死死盯着前方某处,一步一步走过去。
良妃顺着他视线盯着的方向看过去,一块大石头后面露着一片青色衣角,正是文妃今日穿的衣裳!
那贼人明显是发现了文妃,要过去取她性命,文妃危险!
良妃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雨水没有丝毫减小的趋势,听觉、视觉在这时都不太灵敏,良妃心中没什么别的念头,她只知道文妃不能死。
她趁着那贼人没注意到这边,悄无声息跑过去,跳到他背上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然后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死死勒住,那贼人没有防备才被偷袭,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朝后一甩,力气之大哪是良妃这样久居深宫的人能应付得了的。
良妃一下被甩下来,摔在石头地上,疼得眼冒金星。
那贼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大概感觉她没什么威胁,恶狠狠道:“你等着,我处理了她,再来料理你!”
说完,继续朝文妃走去。
良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来,拼尽全力一跃,再次跳到那人的背上,这次她双手死死扣紧,任由贼人怎么晃怎么甩都不松手。
那贼人只好先将匕首对准她,先是刺了她胳膊两下,血水立刻涌了出来,良妃咬紧牙死也不松手,两人在雨中搏斗,透过雨帘,良妃见石头后面的人动了一下,接着文妃从石头后露出一双眼睛。
良妃唇动了动,她力气在慢慢耗尽,用气声说:“快走啊!赶紧走!”
文妃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妈的!良妃在心里怒骂,今天不会真交代在这儿吧!
那贼人见这女人狗皮膏药一样怎么搞也搞不掉,干脆反手握刀,正要向她腰间刺。
这时慧贵妃和宁贵人紧赶慢赶到了,一见匕首正往良妃腰间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宁贵人大吼一声,扑了过去,毫无章法抡起拳头朝着男人脑袋挥去,慧贵妃从头上拔下一根木钗,照着贼人的胸口一阵猛戳。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可这贼人明显不是,他一身蛮力,反抗越激烈,他越兴奋,振臂一呼,便将几人甩开。
雨中,这人衣服贴在身上,肌肉虬结,眼神沉静而阴冷。
他缓缓拾起地上的匕首。
雨声如鼓,压得人喘不过气。
贼人越来越近,扬起手中匕首。良妃拼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张开手臂挡在文妃面前,文妃哽咽着让她赶紧跑。
良妃闭上眼,听着贼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死神的声音。
然而下一秒,只能听到贼人一声惨叫,重重倒在地上。
良妃抹了把脸,睁开眼睛,贼人倒在自己脚边,大睁着眼睛,胸口插着一把尖刀,刀尖向着自己,待他山一样的身形重重倒下,没入的刀子被身体的重量推出,顿时鲜血横流,彻底没了生息。
抬起头,雨中,皇后于马上,神色肃穆,面容沉静的看着这边。
虽然表情不多,但良妃能感受到皇后的不悦,周身凝结肃杀之气冷若凝霜,如同一把出窍的利剑,闪着慑人的寒光。
良妃心里小猫抓了一样痒痒的,要不是这会手疼,她真想捂着嘴尖叫一声。
这简直和沈沁描述的那话本子一模一样——盖世英雄,踩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们。
皇后嘴唇动了动,还未来得及下命令,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赵清平到了。
良妃暗自摇头,还好这会沈沁没在啊!不然在皇后的英武面前,赵清平作为男主的魅力荡然无存啊!
“沈沁被那群贼人掳走,往那边去了!”在赵清平焦急的目光中,良妃抢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