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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 姜撞奶 沈沁: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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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相比于良妃、文妃她们的狼狈,沈沁这边轻松悠闲多了。
赵清平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一处山洞前......看雨。
那山洞很隐蔽,要不是洞口拴着几匹马,赵清平说不定就错过了。
他骑马奔袭到这里,看到马,立刻警觉起来,翻身下马,轻手轻脚走过去,拔出剑,在心中估量,四匹马,那少说有四个人,一会儿少不得是一场恶战。
侍卫就在身后不远处缀着,赵清平倒不担心打不过,就是怕他们伤了沈沁。
赵清平将剑紧紧握在手中,双目赤红盯着洞口,良妃说那伙贼人抓走沈沁已有半个时辰,他简直不敢想这半个时辰会发生什么。
这伙人训练有素,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良妃、慧贵妃她们五个人对两个,还差点丧命匕首下,而沈沁一个对好几个人......
赵清平完全不敢想,雨滴砸在斗笠上如有千斤重,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下马到山洞口短短几步路,他仿佛走了好几年那么长。
这一刻,他并不奢求那么多,只要人活着就好。
山洞中一定凄惨,赵清平做了最大程度的心理设防,然而,下一秒一转弯,便对上了一人,赵清平毫无停顿挥出利剑,剑刃堪堪停在那人喉间。
沈沁被凌冽剑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瞪着眼睛看着来人。
赵清平眨眨眼睛,沈沁也眨眨眼睛。
“沈沁?”赵清平愣了,都忘了收回剑,一眨不眨看着眼前人,好像怕一眨眼人又消失不见。
沈沁干笑一声,伸手把剑刃稍稍推远点。
赵清平终于回神,赶快把剑刃塞回剑鞘,再次问:“你没事?”
“我没事啊!”沈沁被赵清平架着肩膀转了一圈,全方位的展示了她真的毫发无伤,甚至连点雨都没淋。
“发生了什么?那些劫走你的贼人呢?”赵清平确认她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问道。
沈沁指指山洞里面,“都在里面躺着呢!”
这洞不深,赵清平只需一转头就能看到,他刚刚只是太紧张了,眼睛只盯着沈沁,这时一回头,只见四个大汉摞在一起,眼白翻着,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赵清平瞪大了眼睛:“你干了什么?”
沈沁摊摊手,“我什么都没干啊。”
刚才沈沁站在洞口,就是在思索,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干,这伙贼人劫了她不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为首的那个便提议找个地方避雨。
沈沁无比赞同,她脑袋朝下,趴在马背上都快吐了,“好好好!赶紧找个好地方把我放下来!”
几个贼人没搭理她,骑着马溜达了一会,其中一个眼尖的看到了这山洞,便打马过来,几个人把沈沁扔下来,推着她进了山洞。
大概是觉得沈沁一个弱女子,不是他们的对手,也没绑她,沈沁进了山洞,很自觉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起初沈沁还有点害怕,这荒郊野岭的,几个高壮男人和她,怎么看怎么惊悚,万一他们起点邪念,她今天得走着进来,抬着出去。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她多虑了。
那几个男人对那碗小鸡炖蘑菇可比对她兴趣大多了!
他们一坐下,就迫不及待拆开包着砂锅的包袱,小心翼翼的把吃食取出来,说也奇怪,大概是捆得紧,颠簸一路,这汤竟然一滴都没撒。
锅盖掀开,表面飘着的油脂锁着热气,香溢弥漫在整个山洞。
“奶奶的,真香啊!”贼人甲说。
“那还等什么?快吃吧。”贼人乙道。
“可这也没筷子啊!”
其中一人站起来,冒雨到外面劈了根树枝,“咔咔”两下再劈成细筷,几人这就开吃了。
沈沁捧着脸看着,心想不是吧,你们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你们吃饭的?这完全没发挥我的作用,对我很不尊重好吧?!
“那个......我......”沈沁开口。
其中一个贼人回头恶狠狠盯着她,“喊什么喊!再喊也没你的份!”
沈沁:“......”
天地良心,她绝没想抢食的意思,她就是想问问劫她来做什么,有个目标大家才好办事嘛!等她回去了,这小鸡炖蘑菇她想炖多少能炖多少,她会贪这一顿?瞧不起谁呢!
但那贼人骂完,又回去呼噜呼噜吃起来,完全不再给沈沁开口的机会。
沈沁只好作罢,抄着手坐在石块上,等着他们吃完,再接着商量。
四个人吃完了肉,连汤都没放过,这里没碗没勺子,就这么捧着个大锅,一人喝一气,眨眼锅里就空了。
四人吃饱,舒服的喟叹一声,就在沈沁以为他们总该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突然四个人四脚翻天,一阵抽搐,倒在地上。
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这么大雨,沈沁也出不去,门口倒是有马,她也不会骑,只好坐在洞口等着人来。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呢?”沈沁至今没有想明白,那小鸡炖蘑菇可是她亲手做的,怎么就毒倒了人呢?
“先别想了。”赵清平劝道,“先回去,回去再说。”
说着脱下蓑衣斗笠,让沈沁穿着,沈沁道:“那你呢?”
赵清平来的一路上风驰电掣,早都淋了个七七八八,也不怕了,不由分说套在沈沁身上,带着她走了出去,侍卫们进来收尾,把贼人们绑在马上带回去。
沈沁看着高头大马有些发憷,这可比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俊猛多了,那黑马打了个响鼻,沈沁往后退了两步。
赵清平看出她脸上的惧意,先上马,递给她一只手,“踩着马镫,别怕,我拽你上来。”
“它不会踢我下来吧。”沈沁嘴上担忧,实际上已经伸出手轻轻握住赵清平的手。
赵清平用力一拽,沈沁反应过来,已经坐到了马鞍上。
“不会。”赵清平的声音就在耳边,与平时的嬉笑不同,显得特别低沉有力。
沈沁耳朵蹭就红了。
“驾!”赵清平一抖缰绳,离弦之箭一样朝着营帐奔去,马蹄声如钟鼓,掩住雨中的噗通噗通心跳声。
离开猎场到了营帐,皇后她们一行人已经回来了,皇上在皇后离开后,打算跟过去的,但是走了半截,御前侍卫来报皇后已经射杀了贼人,这会正往营帐走,皇上又转了个弯,回了营帐。
文妃伤得比较重,被石子绊了脚,滚下去时又磕了脑袋,是被人抬上来的,现在都还没有醒,良妃跟歹徒搏斗时伤了左手,经过随行太医包扎后已经没有大碍,慧贵妃、宁贵人有点皮外伤,也不严重,嘉妃身体本来就不好,淋了雨,这会有点胸闷。
相比较,还是沈沁更加齐整。
热水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案几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冬霜在一旁,“女史,膳房送来了红糖姜汁,赶紧喝了驱驱寒吧。”
今日大部分贵人都淋了雨,膳房煮了一大锅姜汁糖水,挨个儿营帐分发。
沈沁拿起来闻了一下,姜味及其冲鼻子,她实在不喜欢,捏着鼻子喝了两口,差点吐出来。
冬霜看见了急道:“不能吐,吐了一会太医还得送驱寒的中药来,更难喝!”
沈沁额角跳了跳,心说我一会把这姜水倒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没喝呢?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古代医疗不发达,伤寒也挺棘手的,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喝了。
“就不能把姜味做得好吃点吗?”沈沁嘟囔。
冬霜纳闷:“姜还能做好吃啊?”
沈沁看着她怀疑的眼神,站起来,打伞去膳房,一路上不少营帐都掀着帘子,人们换了便衣,坐在门前,聊天赏雨,顺便喝几口姜水,喝得呲牙咧嘴,有的小年轻尝了两口便偷偷倒掉了,反正外面还下着蒙蒙细雨,不多时就完全看不出了,有长辈来问就说喝完了。
沈沁暗自摇头,看来不是她自己不喜欢姜味。
膳房姜摞成小山,都是临时调来的,是专供皇家的小黄姜,颜色如小米,姜味浓郁,大师傅正孜孜不倦去了皮切成丝投入大锅中。
沈沁被这味道熏得差点晕倒,忙叫住人们,“先别投了,不知浪费多少。”
膳房师傅们都认得她,“不行啊!女史,皇上亲自下的旨,每个营帐都要送到。”
沈沁解释道:“不是说不做了,是换个做法,味道好一点的。”
师傅们不明所以,驱寒的姜水还能做得好吃?
“有牛乳吗?”沈沁问。
膳房有牛乳,但备得不多,好在旁边牧场有圈养的牛羊马,立即派人去要牛乳来。
沈沁先用膳房备着的牛乳做了个姜撞奶,挤出姜汁,摆上数个碗,碗中放一碗底,牛乳放入细砂糖烧开,倒入盛放姜汁的碗中,盖好盖子,放置片刻。
趁着这个时候,沈沁又看到了一旁的营帐堆满野味,“这都是今天打来的?”
大师傅们说:“是啊!天气不好,还没来得及处理,听张总管的意思,今年陛下似乎要做个什么熏肉。”
沈沁点头,“晚膳吃什么定了吗?”
“还没有,要是天气好,往年一般都是打猎到傍晚,回来后直接杀鸡宰鹿吃烧烤的,今年这天气,肯定是不成了,陛下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去请示。”
今年打猎时间短,深处的林子人们还没来得及去,只猎了些小玩意儿,其中山鸡最多,沈沁思索一阵,“晚膳就吃姜汁热窝鸡好了,饱腹驱寒。”
大师傅们犹豫要不要去问问皇上的意思,沈女史固然是太后皇上王爷身边的得力人,但这么多贵人大臣的膳食,他们也做不了主。
恰好这时张德良来了,张德良好似得了那个叫“一见沈沁就乐开花”的病,热情的不得了,“哎,沈女史,怎么刚回来也不歇着?那贼......去林子游玩没伤着吧?”
张德良嘴快差点秃噜出来实情,皇上早就跟所有知情人下了封口令,现在人们只当沈沁是出去玩耽误了时间才回来得晚,没人知道她在外面遇袭。
沈沁笑着道谢说不要紧,把关于晚膳的想法告诉了张德良,张德良一拍大腿,“哎,就这么办吧,皇上的意思也是天气不好,晚膳一切从简就好,姜汁热窝鸡,一听就好吃!”
张德良说完不再耽搁,就要告辞,沈沁又道:“公公拿些姜撞奶给陛下吧,姜汁与牛乳做的,还热着,暖胃驱寒。”
说着掀开盖子,张德良没见到之前牛乳与姜汁相撞的过程,也不觉多惊奇,一旁的大师傅们却眼都直了,刚才明明还都是流动的,变玩戏法一样,怎么这会变成凝酪状的了。
张德良眉开眼笑,找了个食盒,装了几碗把食盒都塞满了,“沈女史别嫌我拿得多,皇上帐里人多,拿少了怕不够分。”
沈沁摆手,“稍后会有人送来牛乳,要多少有多少,公公只管拿。”
张德良一听还有,也不客气了,又找了个食盒,全部打包,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
皇上帐中,除了赵清平、御前统领侍卫,还有刑部尚书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今天的事必须给朕彻查清楚!把幕后主使揪出来!”
皇上出离的愤怒了,这贼人过于嚣张,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绑人,且连皇妃都不放过,绑的还是他弟弟的心上人,说不得就是冲他弟来的,最后惊动了他夫人,简直无法无天!
这要是不把人抓出来,天威何在!
众臣子点头称是,赵清平在一旁坐着喝茶。
等到皇上发完脾气,太医才战战兢兢上前,“皇上,喝碗姜汤驱驱寒。”
皇上正在气头上,挥手道:“朕不喝!朕又没淋雨!”
太医继续劝道:“皇上您,刚从外面回来,秋季寒凉,就算没淋雨,也要驱驱寒气。”
皇上瞪着眼睛,对这死心眼的白胡子老头实在无奈,“朕说了!朕不喜欢姜味儿!也不爱喝姜汤!谁爱喝谁喝去!”
太医委屈的撇撇嘴,敢怒不敢言,一个下令让所有人喝姜汤的人,自己不喝!
太医劝不动皇上,只能转而去劝赵清平,这位王爷可是实打实淋了雨的。
这王爷可比皇上有礼貌多了,微笑着轻轻推开,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干脆,“本王也不喜欢姜味,本王也不喝。”
还捏着鼻子把那碗姜汤水推到桌子边,远离自己。
“这......”太医对这兄弟俩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在这时,张德良迈着小碎步回来了,身后的内侍一人拎着个大饭盒。
“皇上,王爷。”张德良笑成一朵花行礼,“奴才从膳房带了吃食,给皇上王爷暖胃驱寒,这是膳房特意做的姜......”
皇上今天回来后听姜都快听吐了,皱着眉头一拍桌子,“又是姜!朕说了,朕不吃姜!谁再提姜,就给朕出去!”
赵清平也紧跟着表明立场,“本王也不吃!”
“......撞奶,沈女史做的。”张德良接着说完。
皇上收回拍在桌上的手,一抖袖子,“给朕来一碗,朕尝尝!”
赵清平:“本王也尝尝。”
太医:“......”
那姜撞奶表面光滑平整,淡淡的姜黄色,放勺不塌,用勺子挖起,细嫩光滑,如同最嫩的炖鸡蛋一般,口感香醇爽滑,姜的味道被牛乳冲淡,同时牛乳的腥膻味也被姜味中和,两者融合得相得益彰,奶香的甜中带着一点姜的辛辣味道,风味奇特。
皇上和赵清平一口气吃了一碗,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太医好生欣慰。
张德良适时贴过来,“皇上,沈女史说晚膳做姜汁热窝鸡,也可驱寒发汗,您看......”
刚还听不得姜字的皇上大手一挥,“准了!做好了先给朕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