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风度翩翩的第10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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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舟飞至枫月府，这两日四位选拔长老连同他们的侍奉弟子陆续拜访枫月府各大世家。
世家荣幸之至，皆拿出天材地宝招待，并带领各位长老游逛家族主宅与名下产业。
玉冠修士观察四周，有时发现那上中灵界少见的仙草，便向世家家主要些种子。
家主当场让人寻找，主动赠予，金舟众人却坚持讫货两清。
家主遗憾，上中灵界的长老们极为大方，甚至还送他们法器，分明是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牵连。
白衣修士记下这里的人文风俗，若听闻这些世家有上古遗迹，并请求家主是否可以带他们前往一观？
家主为了讨好他们，欣然同意。
选拔长老们点头，这也是他们为何要亲自拜访各大世家的原因。
下灵界虽然稀薄，但不乏有一些上中灵界没有的好东西，而这些好东西在世家中更为常见。
青衣长老用一把地阶上品法器与五千上品灵石和李家家主换了一块鸡蛋大小的漆黑陨铁。
李家家主惊喜，地阶上品灵器着实罕见，并且是一件防御灵器，这对于下灵界可是稀世珍宝。
他不忘记问青衣长老陨铁有何用？
青衣长老并没有隐瞒他：“一件用来练天阶灵器的灵材。”
李家家主恍然大悟，他虽在下灵界，但家也有在中灵界修行的子弟，他了解物价，自己也没有亏本，甚至小赚了一笔。
四位长老与侍奉弟子离开李家。
紫衣长老思索：“明日午时，我们就该到枫月府秋家了。”
玉冠修士拱手行礼：“正是，师叔，那秋家家主说，明日午时，秋家精锐弟子皆会前往秋家秘境万剑冢选得本命剑。”
青衣长老摸了摸胡子：“那我们倒是赶上好时候了，明日正好一观。”
清瘦长老看向自家徒弟，也是那日金舟上第一个开口的修士，名叫尹前。
“追影玲珑石可备好了？”
尹前道：“本来有三颗追影石，如今两颗追影石灵力耗尽，如今就剩下一颗了。”
清瘦长老叹息：“一颗也罢，只要能照清楚那些弟子施法时的模样，将幻影传至汇灵镜中，让各大门派看见即可。”
紫衣长老突然出声：“如今我们已传了六日幻影，可有人被选中？”
玉冠修士打开汇灵镜看了看，无措摇头：“并无，北洲和西洲那边各有三人被选定，中州有六个人，甚至一人是那五人之一，南洲有一人。”
下灵界如此之大，若是四位长老一家一家挑过去，半年都过去了。
因此，上中灵界兵分五路，四位选拔长老只负责东洲世家事宜。
“于长老，您怎么看？”清瘦长老看向前方一直不说话中年人。
对方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年龄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大，甚至出身也是上灵界。
于长老摇了摇头，看向远方：“即便是下灵界，也有三六九等之分，中洲灵气最盛，东洲最末，东洲修士实属不易。”
青衣长老：“说起秋家，那秋氏少主七岁筑基，便是我也有所耳闻，只可惜后来陨落，泯于常人。”
紫衣长老皱眉：“我当年也听说了，据说秋家不会养孩子，从出生起供了大把的丹药，根基不稳，将一个三灵根玄阶资质的普通修士硬是捧成了一个天才。”
“三灵根？”于长老眼神微变：“资质是有些低了。”
清瘦长老：“但对于下灵界，也算是天资不错了。”
于长老：“在下灵界确实不错，但在中上灵界，那些孩童一出生，几乎都是三灵根。在上灵界，普通修士生出的孩子几乎都是双灵根。我倒不是嫌弃他，只是遴选大会面向三界，如此一对比，下灵界修士实在艰难。”
青衣长老：“诸位莫要伤感，据闻那秋家举家上下走剑修之路，家中更有万剑冢，这一次遴选弟子，剑修本就引人注目，各大门派广收剑修，说不定这一次我们能在秋家找一个剑修的好苗子。”
于长老：“希望如此。”
傍晚，秋家。
秋遇安刚从母亲那里回来，母亲知道他与秋家家主立誓一事，给了他两样东西。
一样是下灵界顶级宗门的引荐书，另一样，是前往中灵界的信物。
当时，母亲坐在椅子上，他扶着椅子的扶手，站在母亲身旁，看着母亲在他腰间系上一个亲手做的荷包。
母亲仰头，睫毛遮住了眼眸。
“圆圆，若将来无处可去，你可前往中洲盛兴宗，你的一个表舅父在那里做管事，去了以后无需考核，便能当一个外门弟子，有你舅父操持，再过几年，说不定能入内门。
“若你不想留在下灵界，娘……为你要来了中灵界的信物，那里灵气浓郁，到时娘再将娘攒的钱财给你，你找一个宗门，在那附近买一处宅子，既能学些本事，又不至于被宗门束着。”
秋遇安指尖微动，问：“娘，你哪儿来的信物？”
谁都知道中上灵界要好于下灵界，可三界之间有天堑，非特殊情况不能越过，信物自然可以，但那足以改命的信物何其难得？
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片刻，温声道：“圆圆，你以后没有外祖了。”
秋遇安似乎懂了什么，他蹲了下来，埋在母亲怀里：“娘，我已经六年没有见过外祖了。”
他可以是十年不见，也可以是三年不见，偏偏是六年。
母亲闭眼，眼角湿润：“也好，从此以后圆圆孑然一身，旁人不能共苦难，也不能攀富贵。”
“娘，你放心，我不是你想得那般无用。”
秋遇安低声嘟囔，虽然这句话他已经对母亲说过很多次了。
母亲摸着他的脑袋：“娘知道，娘会为你保守秘密。可圆圆莫要心累，无论圆圆是普通人还是修士，今后平庸还是万众瞩目，那都是圆圆的自由。我是圆圆的母亲，我该为自己的孩子铺一条路。”
秋遇安回来的路上提了一篮桂花糕，是母亲给他做的，母亲祝他明日在万剑冢摘得桂冠。
秋遇安吃完桂花糕，哐哧哐哧修炼，下午七点时，已顺利入眠。
黑夜笼罩大地，秋府归于寂静。
一团小黑影子背着包袱，鬼鬼祟祟穿过庭院，左右张望，来到禁地前。
禁地有一扇大门，底部门缝只有一厘米。
小黑影站在门缝前托腮，他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包袱，拍了拍，好在他买的是最先进的追影石，也就是可变换形态的微型摄像头。
像是这种微型摄像头，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基本上发现不了，但那几位选拔长老的修为肯定在金丹以上。
好在，按照论坛的说法，那几位长老肯定会对他们的表现进行录像。
至于秋家，也会准备十几个摄像头留档。
到时候，他的摄像头就可以混入其中，拍下他的高光时刻。
选拔长老会以为摄像头是秋家的，而秋家……秋家最高修为也就是金丹，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摄像头。
秋遇安将摄像头变成树叶模样，从门缝下面塞进去，塞完以后，他成了扁扁一片影子，也钻了进去，将树叶拎到阵法之前。
明日，阵法会被解除，他的摄像头就可以潜入其中。
他知道，秋家并不在意被录像，毕竟万剑冢品阶最高的法器也只有地阶，真正的镇族之宝是不会被放在万剑冢的。
秋遇安谨慎起见，还是提早做准备。
秋遇安溜了出来，跑到海边，影子越变越大，也越来越薄，成了一个人形纸片。
他在河边练了一夜的剑，因为筑基修士的速度是凡人的成千上万倍，他将所有知道的剑法练了上千遍。
破晓时分，河面上波光粼粼。
秋遇安身上，灵力像热蒸汽一样在沸腾。
他早已精疲力竭，手握剑柄，剑刃插入地面，半跪于地。
秋遇安眼前的场景成了重影，他知道此时的他有多么虚脱。
他目光变得锐利，唇边浮起若有若无的笑，单手撑地，来到河边。
#破碎感#
#他的疲惫遮不住他那直击灵魂的眼眸#
秋遇安脑海中浮现了这些词条，结果对着河水一照，发现是一坨看不清脸的黑影。
秋遇安：……
大意了，早知道换真身了。
秋遇安收剑，整个人又变成了一团小黑影，灰溜溜越过庭院，回到自己的卧房。
十分钟后，秋遇安终于从床上缓了过来，吃了两枚桂花糕，开始整理自己的外形。
或许今天是他正式出道的日子，秋遇安打扮得格外仔细，眼看时辰将近，他卡点出发。
他知道自己作为晚辈，不能来得太晚。
他没敢派出影子前去打探，唯恐被长老们看出来历。
六年的融合期，只要他的影子老老实实，几乎没有人能认得出。
禁地大门外。
除了秋遇安与秋家二十二子，他这一代所有孩子均已到齐。
长老们陆续赶到，晚辈纷纷见礼。
四位选拔长老在秋家家主的陪伴下，也缓缓走到了禁地附近。
秋十一少爷四周张望，被秋十看出了用意，冷笑道：“咱们大哥还没到呢。”
秋十一不满，低声道：“长老们差不多都到了，大哥这是在拿乔？”
秋十讥笑：“大哥来了也拔不出什么好剑，甚至再过一段日子，大哥的少主之位也没了。”
秋十三小姐蹙眉：“我记得在咱们小的时候，咱们只要见到大哥，就得行大礼，所有长老们说起大哥都是让咱们尊敬，还说大哥是未来秋家之主。”
秋十一少爷：“秋家之主，呵，早些年咱们比不过老的，将来咱们比不过小的，到时候秋家之主得落到咱们二十二弟身上了。”
秋十二小姐看着越来越近的选拔长老与家主，有些担忧：“大哥还没有到，万一惹怒了父亲和选拔长老们怎么办？”
秋十一少爷：“大哥虽然被废，但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他颓靡已无生志与我们何干？他就是躺也得躺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耽误咱们在长老面前拔剑露脸。”
秋十：“多年未见，心气皆无，怕是担心与我们站在一起自惭形秽，不愿意来了。”
秋九少爷听了这么多闲话，也生了脾气：“不来就不来，一个家族废子，还当自己是什么少主？木已成舟，他就算再心有不甘，估计连个黄阶的剑都难以拔出来！”
天地玄黄，天阶最高，黄阶最末。
此时，秋家家主正与四位长老说到秋家少主一事。
紫衣长老道：“那孩子甚是可惜，修为受阻，不管如何修炼，但七岁筑基已是事实，等会儿我们看上一看。”
秋家家主心生抵触，不想让秋遇安有接触四位长老的机会。
他抬眼朝人群中看去，见没有那长子身影，松了口气，刚准备说他的长子不堪大用，一道刺眼的光芒朝他们这边晃了过来。
四位长老也被光芒照到了，朝光芒处看去。
作为修行者，他们的视力极好，只见在半里左右的围墙上，一只小猫伸出猫爪去拽树上的宝石。
宝石刺眼，一晃一晃，这才让光芒映了过来。
而在小猫的身后，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半跪在围墙上，小心翼翼去抱那猫儿。
四位长老凝神去听，听出了少年的低语。
“差点就踩空了，你可知这下面有防贼的尖刺？”
少年浅笑，唇角弯起得恰到好处，既能显示出这个年龄孩子的纯真，又不失大家公子的端庄。
那一头浓密墨发垂下，五官俊美世间少有。
即便是半跪，少年腰背张弛有力，不卑不亢，风度尽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风度翩翩的第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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