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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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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躺在病床上身上只有一堆仪器能够证明这个小人还活着。
行行?行行快醒过来好不好?求你了祝行!你怎么能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
是谁?是谁在哭?好熟悉,你是谁?
他在黑暗里不停地向那个声音跑大喊喂!你是谁?你是谁?是谁?好熟悉。
然后祝行眼前慢慢明亮了起来,他一睁眼就看见杨春山那副狼狈的样子他喉咙沙哑:“哭什么我不还没死吗?我是被车撞了?”
他低头一看杨春山浑身透露着一股颓丧气满脸胡茬:“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杨春山眼睛里的血丝,还有那张要哭不哭的脸,祝行头一回见,杨春山紧紧抱着他生怕他消失一样。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祝行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易折突然出现在了病房,杨春山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来了,脸色都变了:“给我滚出去!”
祝行这时候才发现有人进了病房:“哎,易折你怎么来了?”
易折脸色变得难看,他总感觉易折现在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他笑起来有些阴森:“不能来吗?”
祝行总感觉他怪怪的:“没有,不是那个意思。”
此时杨春山已经开口赶人了:“行行刚想来,还是让他好好休息。”
杨春山在祝行出车祸了躺进病房这几天一直在调查祝行出车祸的原因,唯一查到的一点就是这场车祸和易折有很大的联系。
祝行见人走了:“我觉得他好像怪怪的。”
“像是换个人了,春山,”祝行喊杨春山名字的时候总感觉有点土土的。
“哎呀你的名字太土了。”
祝行抱怨:“哎你为什么叫春山啊?”
“因为我妈和我爸是在见春山上遇见的。”
因为我妈和我爸是在见春山上遇见的。
脑子里闪过的声音和现实重叠在一块,他总有股熟悉的感觉,这问题他好像问过。
他内心充满疑惑:“这个问题我是不是问过你?”
“没有。”杨春山摇摇头道。
祝行只当自己是出车祸的原因,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祝行呆了大半个月的医院,期间对杨春山是软磨硬泡的才让杨春山放弃让自己呆在一个月的想法。
呆一个月的医院,祝行想想就害怕,那得多难受,而且祝行老是感觉呆在医院里不舒服。
杨春山把祝行刚拉回家,就被强迫学习了,祝行一到家发现书房里都是高考资料心都凉了半截。
哭诉道:“苍天啊,杨春山你还有没有人性,你要这样对待一个刚出院的患者吗?”
“不是你嫌自己学历低吗?我在帮你提升学历。”
祝行也就随便说说没想到他能当真啊!
这要他怎么活?他要躺平他不要卷。
杨春山接着对他说:“不是你要提前出院,出院之后任我安排吗?”
“可……”
祝行没话说了,其实对于杨春山的安排,他确实没有什么反对但他害怕自己已经成年那么久如果这次失败了怎么办?
他必须得承认得是他露怯了,一直以来学历是他执着的事。
杨春山望着他迟疑的眼神:“没事,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挑战,你要么成功要么学到东西没有什么所谓的失败。”
这句话鼓舞着祝行,他眼神的迟疑变成了坚定。
祝行虽然嘴上说着痛苦实际上并没有排斥他的安排。
而自从出院回来开始,他努力学习起来学习了近一年压力也倍增临近高考时杨春山让他放松祝行想去找易折玩。
祝行找易折玩时他总觉得易折变了不少,而且越变越不像易折。
尤其是哪天他看见易折和一个男人调情时祝行生理性不适,他没想到易折是这个样子,但在他记忆中易折不是这样的人。
他晚上回家时和杨春山说了这件事:“老公,你说易折是不是像换个人?”
“嗯。”
杨春山觉得易折对祝行已经起了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昔日好友为什么对祝行起了杀心呢?
祝行拍打他:“嗯是什么意思?”
他没啃声。
祝行嘀咕道:“你就是个闷葫芦,闷死你!”
“哎对了这两天我想去寺庙算个命你这周六有时间没有?”
杨春山点头道:“我陪你去。”
其实这一年的复习祝行的病已经有了复发的征兆,杨春山有点后悔让他复习的决定可是那是祝行,那个应该在高考时展露头角,应该在聚光灯下等着“录取通知书的颁奖”的人因为一个同性恋的罪名被劝退学。
他想象不出十七八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对这样的外界压力和谩骂是怎么独自走下去。
他和祝行是高中同学,准确的来说是高一高二是同学,高三时他因为户籍原因转学了。
在高一时他和祝行全是因为一次偶然让他对祝行一见倾心。
那年夏天,蝉鸣止不住的聒噪,让人心烦意乱。
他顶着大太阳给老师送文件却被慌慌张张的祝行撞撒手上的文件,祝行因为要迟到捡起文件夹连声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同学。
拾起那份文件时两人对视杨春山清晰的看见了那个跑得满脸通红的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
他那一刻忘记了呼吸直到祝行走了才听清他说我叫祝行高一四班如果有事可以来班里找我。
然后只留下了一个匆匆忙忙的背影离去。
再后来他听到祝行的言论时只能靠着学校宣读成绩的名单来获取他的信息。
20xx级年纪前十高一一班杨春山、林琳、陈见肆、于连、四班祝行、易折二班方航、三班付玉、宋文嘉二班郑聂。
以上十名同学上台领奖下面宣读20xx级年纪前十高二一班李颖高二二班……
后来他从陈见肆口中得知时心都碎了他找不到祝行在哪,只能在高考后找。
高考发挥水平正常上了B大之后,他遇到了祝行。
再后来……
“杨春山!干嘛发什么愣快吃饭吧。”
然后被拉回现实最终结果是好的但他很遗憾没有去陪那个十七岁的祝行不过二十一岁的祝行有他陪着。
祝行非常期待周六去寺庙哪天,在这周六特意起了大早,凌晨五点半不睡起来收拾东西杨春山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积极。
他们早早就出发不到七点钟两人吃完饭就出发了一上车祝行兴奋的很不过市区离寺庙比较远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祝行到了后半段就被困睡着了等他们到时才不到八点人还没那么多。
“行行,醒醒。”
祝行被他喊起来:“老公,到了吗?”
听到杨春山回答到了,他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走走去求个好签保佑我高考金榜题名。”
祝行精神了不少,拉着杨春山兴冲冲地跑向寺庙。
从寺庙出来时,祝行他们遇到了一个小摊一个老道士非说和他有缘要和他算命祝行起初想推脱但碍于老道士总缠着他,便让他算了一卦。
祝行把胳膊支在他那小摊上的桌子:“哎,老道士你不会是骗钱的吧?”
杨春山起初对于这个老道士觉得难缠本想着拿钱去让那老道士别缠着二人,那老道士收了钱结果硬是拉着祝行去算命。
那老道士装模作样了一番看了签之后脸色都不太好:“你这位小娃娃,这一年可要小心,你这一年有水逆可能会丧命。”
杨春山听他说这话瞬间不乐意了:“做人还是不要乱说话为好,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接着他想拉祝行走时
“先等等。”祝行继续问:“那有没有化解之法?”
老道士答非所问:“一切都是命。”
祝行还想问什么被杨春山气呼呼的拉手了他看杨春山那样子觉得挺好笑的:“你不是不信这吗?怎么那么生气别生气万一只是胡说呢。”
杨春山当然不信命可有关祝行的事,他没办法不信这些无论真假这就像个诅咒一样。
那天把他们回家后,杨春山就开始勒令不让祝行碰水,洗澡时也只能和他一块儿洗。
这导致每次都要以杨春山把祝行抱出去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