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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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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两天临近开始杨春山开始收敛了许多,祝行临近高考越来越紧张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祝行虽然年少时高中成绩好底子不差但终究是废了几年,对于考上一个一流大学没有完全的把握。
要是放在之前他可以自信的说他一定能上和杨春山同一类大学可那只是一个假设。
他这两天很焦虑,学习也总是心不在焉的,怎么办?要是没考好呢?怎么办?
他在问自己祝行不断的给自己施加压力,不停地扣手。
祝行害怕从杨春山眼里看到和他父母一样的失望。
他这两天努力装成正常人,不让杨春山看出来。
可身上的伤没办法掩盖祝行只能克制自己不要去伤害自己。
杨春山老早就看出祝行不对劲儿这两天一直在等着祝行和自己说,祝行不但没说反而还瞒着自己甚至伤害了起来。
他知道学历一直是祝行心里一根刺。
杨春山看不下去,让祝行这样伤害他自己,祝行每次只要遇到重大的事就是不和自己说只要不问不查能让祝行闷死也不说。
之前就易折就是那样,现在还这样。
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呢?
祝行坐在书桌上刷着试卷打分出来123分数学一次比一次低祝行把试卷揉成一团朝书房的门用力砸去为什么为什么越考越低?
祝行像他的父母之前那样对对自己,为什么?他瘫坐在地上自残自己。
他想起小学时他奥数考得一踏糊涂时,他放学回家时隐瞒的事终于藏不住了,那天风很大是个阴天,祝行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隐隐感觉不对劲儿等到自己回到家里时父母一声:“跪下,说说你瞒了什么事?”
祝行不啃声了他接着听见父母说:“隔壁的邻居都和我们说了奥数成绩下来了获几等奖?你小小年纪学会骗人了?”
“三等奖。”
祝行那天几乎是刚回家就下雨,天气好像昭示着他的心情午饭时祝行吃得很少好在父母只是让他跪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让他起来了。
只记得那天天气很不好,而他的心情也很不好。
他的病似乎早已有了征兆,或许是父母一次又一次的严苛,老师一次次的高要求他对自己格外的苛刻长大后即使没有人再要求他,那些行为根深蒂固的埋在他的脑海里。
祝行明明小时候最讨厌这样,可他还是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为什么呢?
祝行坐在地上默默流泪,为什么?他无数次质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呢?
祝行想不起来了。
他拿着笔尖无意识的扎自己知道杨春山进了书房看见祝行手上直冒血:“行行!!”
祝行满眼泪水地看着他:“杨春山我好累,好累。”
杨春山把祝行包扎好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祝行突然又一次的伤害自己的原因直到旁边的一团纸滚到他的脚下,杨春山打开看到鲜红的123分时他意识到了是什么原因。
他抱着祝行,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他复读呢?其实不复读也没什么。
“对不起,行行,不要伤害自己了好吗?”杨春山抱着祝行时无措感,环绕在他的身旁。
他不能没有祝行,祝行只能和他共死。
“行行,这没什么的,只是一次测验并不能代表你的实力,你已经很棒了。”
祝行头埋在杨春山肩膀上:“老公,你抱抱我好不好?”
杨春山抱紧他,祝行带着哭音道:“不够还是不够。”
祝行想要和杨春山融为一体像个连体婴儿一样,那种紧紧抱着他会让他产生安全感。
祝行抱着抱着就睡着了,杨春山轻轻抱起把他放到卧室床上,祝行眼角还带着泪,祝行一直拉着杨春山的手不放开。
他顺势而为躺在床上陪着祝行一块睡,祝行小小一只依偎在他胸膛上两人就这样睡了过去。祝行如果痛苦那么杨春山的痛苦将会是祝行痛苦的数一百倍的愧疚,他恨不得让祝行身上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他真的很害怕失去祝行。哪怕祝行只要一点念头他都害怕。
他只怕自己对祝行不够好所以祝行才会好不留恋地走。他从高中见到祝行的那一瞬间开始,杨春山的暗恋就已经开始了。
那种只要远远看一眼就满足,以及站在更高处让他注意到自己记住自己名字以外他别无他法。
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去追祝行如果祝行早遇到自己,祝行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他会将泄露祝行隐私的人绳之以法。
可惜没有如果,他父亲说得对想要什么东西都要靠自己强,如果他掌握不了权利那么将永远是一个只能任人拿捏的蚂蚁一样。
祝行他会牢牢看好。
等祝行醒来时,自己觉得丢人丢大发了为了一个成绩哭得稀里哗啦,要死要活还让杨春山知道了。
人不能共情前一秒的自己,更何况是他人呢只有体验当下那一刻是真实的感觉。
祝行埋在被子里直想撞墙,怎么会这样呢?
“也太娇气了吧。”
祝行不知怎的竟然把心里话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
杨春山听到动静,把他搂在怀里抱得更紧了:“行行,不睡了?”
祝行哄着脸“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杨春山到底有没有听见刚才他说得话。
“你,”祝行开口:“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祝行想摆脱他的怀抱:“快松手,勒得太紧了。”
祝行像个玩闹的小孩子一样,想要摆脱他的魔爪。
“行行,别闹。”
他等了半天杨春山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祝行往杨春山身上打了一下手都打疼了:“你皮怎么那么厚快松手我要学习了。”
杨春山却依旧不动:“行行先别学了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祝行一听要放松一下连忙摇头:“时间紧,不行现在应该是好好复习。”
杨春山并没有意外他的回答,他从床上起来一下子抱住祝行:“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还是不能听你的你需要放松一下,相信我即使一会儿不学也没关系。”
祝行被他的话给触动到了,他长那么大第一次有人告诉自己一会儿不学其实真的没什么,第一次有人带着自己出去玩。
他的痛苦在那一刻好像显得格外的疼痛,见到过美好时并不会因此而被治愈,只会让他深陷痛苦。
因为之前太痛了现在有人要把他拉出来时,只能以抽筋剥骨为代价,可是那太疼了。
祝行在那一刻语塞了,在他的话下情话显得也不过如此。
祝行难得的老实听杨春山一回。
这次游玩,杨春山带他去了游乐园,其实长大后祝行去过无数次游乐园,去弥补过去那个只能呆在家里苦苦哀求父母带他去游乐园而不能去的遗憾罢了。
自己一个人去总是和别人陪着带着去要好了很多,即使他是个成年人在看到杨春山带着自己去游乐园时他心里的遗憾终于被弥补。
祝行高考前放松了又加上杨春山的安慰,心态稳了不少,至少在高考那几天心态一直很稳。
高考那天阳光炙热的照在了他的身上,前途坦荡。
高考过后杨春山本想带着祝行出去玩一趟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把祝行给拐跑了。
易折前两天还在酒吧那里嗨得不行这两天有莫名其妙的装老实人。
祝行被易折拉出去时神神秘秘,直到他见了陈见肆。
“你们?”祝行有些疑惑陈见肆怎么也来了,他带着满脑子疑惑跟着易折进了他们家。
一进书房,易折一脸沉重地拍着他的肩膀:“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看他那一脸严肃样子祝行说话都打磕巴了:“什么、、什么事?”
易折和陈见肆对视了一眼,陈见肆点了点头他继续道:“你前几天是不是发现我有点不对劲儿?”
祝行努力回想点了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易折看他反应还行:“你知道夺舍吗?”
“夺舍?这个谁不知道啊?!看过小说的都知道。”
他有些疑惑易折问这个干什么:“你想说什么?”
祝行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就从易折嘴里听到了可怕的那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你说,我要是被人夺舍了你相信吗?”
祝行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他:“你给我开玩笑呢?”
易折打了哈哈哈,拍拍他的肩膀瞬间变脸:“你觉得呢?”
“啊?什么?”
祝行脑子懵了,什么叫他被人夺舍了?
都是中文怎么连在一起他就有些听不懂了呢?
祝行一脸懵的样子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像疯了一样这是真的吗?
他沉默了,易折看他还没消化好这件事三个人沉默的呆在了书房许久,祝行在书房里来回渡步。
“你?你真的被夺舍了?”祝行不确定又重复问。
易折一幅你觉得呢的样子,祝行仔细想了想前两天易折他还在和几个男模玩得挺嗨,这两天又异反常态,如果用夺舍来看确实能说清。
“不是你确定不是你在对你自己的形象洗白吗?”
易折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洗白!我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祝行行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祝行没法开口,挠头打岔:“哎,对了你说你对我说这件事想干嘛?你还能回来吗?”
“enn,应该可以,不过随着夺舍人时间待的越长我就会越来越难控制身体若真到了那天我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祝行听得直皱眉:“没别的办法了?”
“……”
办法并非没有,可陈见肆也没办法看着易折离他,而去只好出此下策。
“都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有还是没有啊?!”
祝行心慌了。
“有是有,但……”
祝行着急的不行:“但什么?怎么说话这么磨磨唧唧,快说行吧,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需要条件,拿条件,给换我命大概就是你最重要的人或则物来换必须换者心甘情愿,且与我有关系。”
“与你有关系?”
祝行重复道。
易折“嗯”了一声。
“你知道那个占用你身体的人是谁吗?”
易折摇头:“在我被夺舍时,我模糊听见他说什么穿越系统之类应该是个穿越者。”
这种事情在之前祝行眼里就像魔幻小说一般,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旁边。
祝行到现在脑子里还是觉得有点玄幻,他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发生在他的身边。
被人强行杀死,被人强行夺命,难道穿越就不是一个隐形的杀人借口吗?
替代他人人生,改变他人命运这真对于原身难道不是一种伤害吗?
他的心在滴血,祝行无比相信易折的话,哪怕这是一个玩笑,他也愿意相信这不仅仅是因为易折是他的朋友如果这是易折的胡言乱语和妄想那么之后他会让陈见肆带他去看病,如果不是那么他也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祝行他接着说:“那你想我怎么做?”
易折其实对于坦白这件事忐忑不安,他怕祝行会把自己当成精神病或者是他的胡言乱语亦或是他的白日幻想。
他万万没有想到祝行能够理解自己甚至他在和祝行来之前已经想好祝行不会相信自己之类的话语。
易折觉得世界最幸福的事之一就是好朋友在听到那些不可思议的话时对你毅然决然的无条件支持。
“你答应了!?”
他本是想让祝行知晓这件事仔细考虑一下陈见肆太专横了,他不能不考虑祝行的意见就强迫祝行同意。
显然祝行和陈见肆的想法高度一致。
这也让易折有些头大了。
祝行问他:“所以先干什么?”
“先去聿市南山寺那里有一个老道士。”陈见肆这时开口回答了祝行的问题。
“等等!不是我说祝行行同学你就没必要参与了吧?”
两人都没有搭理易折。
祝行手捧着下巴思考:“南山寺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吗非要去那里?”
他现在可能脱不开身,杨春山本来就想着他高考过后带他去旅游放松这要是让他知道,肯定会拒绝陈见肆这个要求更别说要他自己付出代价,这个代价还是未知数那就更不能让杨春山知道了。
眼下易折的态度更是偏向于他不要参与,杨春山要是想阻拦他根本无法去帮易折。
易折打断他们俩的话:“陈见肆,你们俩先暂停!我有话要和祝行说,你不能这样一意孤行,你这样太自私了,你这是在道德绑架!”
陈见肆也没有否认:“是我就是自私怎么了?人都是自私的,难道你要我看着一个陌生的灵魂呆在你的身体看着那个灵魂让你的身体和生活走向灭亡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我想你不用让我在解释了吧?”
祝行看他俩马上就要吵起来拉着易折出了书房扭头对陈见肆道:“陈见肆我会劝劝他。”
“祝行!”易折忍不住打了祝行的胳膊一下。
他是真不想让祝行插手这件事:“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如果要是答应了这件事代表什么?!如果你是去了眼睛或者残疾了又或是失去生命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杨春山怎么办?!!你是一个成年人就应该对你自己的言语承担后果这不是儿戏你懂不懂!”
最后一句易折撕心裂肺地吼,眼睛里泛着泪花气得口不择言:“我真是艹了你tm的是不是个sb啊?”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祝行不想和易折吵架显然不可能:“我的命是你救的确实是你救的,那你要我现在对你的生命袖手旁观吗?我做不到!”
那年他高三。
高三楼
“哎听说没?高三咱们班那个祝行是个同性恋!”
另一个男生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哎刚出来的事你不知道吗?”
“同性恋真恶心。”
接着他们在祝行的桌子刻上恶心同性恋都该死的字眼。
等祝行回到位上时,他看到全是马克笔涂画的脏话时直接站在讲台上:“谁画的我桌子?”
“……”
没有人啃声
祝行又再问了一遍:“谁画的怎么有胆做没胆子认啊是个怂货就别做一些死装的事。”
“艹你他妈说谁装?”
祝行站在讲台上一脸欠揍样:“谁对号入座说谁呗。”
“祝行你大爷!怎么害怕别人知道你是个同性恋啊?自己本来就是还掩藏什么呢装什么呢!”
那人气不过开始对祝行人身攻击越说越来劲儿准备想上去打祝行。
好在老师推门而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想上课了都给我出去!祝行赶紧回位上。于尚要是不想上课就出去站在去想无视校规校级是吧?!”
于尚咬了咬牙双手紧握青筋暴起,把凳子往后一踹,闹出不小动静祝行走到他旁边时:“你给我等着祝行。”
“哦?是吗?我就等着怎么着吧。”
“艹狂什么狂?”于尚拽着他的衣领:“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老师见状下去连忙阻拦:“于尚!给我松手干嘛想打架是吧不想在毕业给我被处分给我老实点!”
“我等着你。”祝行用只有俩个人的声音对他说。
于尚听到这话更闹了:“你什么意思?想单挑是不是有种放学别走!”
这场闹剧以于尚出去罚站并写一千字检讨为结束。
放学时间到了,祝行正在收拾书包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祝行你不挺狂吗?我看这回还会有谁帮你!”
祝行看着教室里的那一行人,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这件事解决肯定是没完,而且他的隐私被暴露这个肯定是有人故意要搞他。
“不会是你把我的隐私给泄露出去吧?”
祝行反问他
“你嚣张什么?到底有什么可嚣张凭什么她喜欢你你有什么可值得喜欢?”
他这话一出,祝行心里顿时了然不过是个苦情人罢了别人喜不喜欢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那你就因为这个针对我,我就活该吗自己喜欢不会去追吗?在这找我事算什么本事?怂货。”
于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俩人一触即发打了起来在教室里动静太大闹到学校保安巡查时被记过第二天早上他是同性恋传的整个年级都知道。
祝行被迫叫了家长,他父母姗姗来迟祝行本想着怎么说。
他妈没有问他怎么样而是:“老师,我们家这是怎么了?”
老师和校领导都来了这件事不仅仅是参与打架而且还有他个人问题,他自己是个同性恋。
“祝行妈妈现在有些家长反应祝行一些行为上会影响到某些学生这边学校领导那边还在商议。”
于尚在旁边洋洋得意:“阿姨你们家祝行还和我单方面打架。”
他的母亲命令:“祝行快给人家道歉!”
“我不道!”祝行强硬回复
“啪”地一声祝行脸被扇过去。
祝行长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尊严踩在地上脸上被人狠狠打一巴掌这一巴掌不仅打在脸上还打在了他的心里。
他班主任没反应过来:“祝行妈妈要和孩子好好沟通这个事也不是只是祝行一个人的错。”
“你给我回家好好反省一下,老师是我们没管教好孩子。”
祝行直接从办公室出来离开了学校,一个人回到家里房间里明亮的空间让他觉得格外刺眼,他把书房里的东西全砸了。
临近高考不到半年,闹出这样的事祝行在晚上等他父母回家。
“我不上了。”
“你不上了,你准备干什么?临近高考给我整出这些现在必须上不上也得上。”
祝行在学校呆了一个星期,或许是赌气又或是其他方面的原因,他退学了老师再三嘱咐祝行还是放弃了。
其中他以精神病和同性恋最终放弃高考保留学籍,拿到了高中毕业证。
他苟活在这个世间,大街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祝行在不属于这个时间地点出现的人出现了,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大街上。
他不想活了,他走到城市里废弃的建筑楼上,拿着刀划开自己的手腕祝行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直到快昏迷时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喂!别睡啊姓祝的,呼好在伤口不深。”
祝行看着他拿着自己的衣裳包扎,他认出眼前的人是易折。
“多管闲事。”
易折冷嘲热讽:“不是年级第一吗?就这么轻食生命吗?原来年级第一也没什么。”
“是啊本来也就没什么。”
易折本来时想让他怼自己,被他这话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祝行自从被易折救下来之后易折便一直缠着他,直到他说:“如果老天没有帮你那是因为他相信你有能力跨过这道难关,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直到他遇到了人生的春天,虽然易折神神叨叨,遇到杨春山后他明白活着的可贵。
他的命是被易折救的。
可易折现在却让自己当个冷漠的旁观者。
“你总说陈见肆自私你难道不自私吗?你为了你自己的想法而拒绝我们的好意难道不也是一种自私吗?”
祝行不明白为什么易折一定要拒绝他。
易折承认:“是我确实自私,可能这是命吧。”
“什么破命我不相信命我只相信自己,现在放弃你要我们怎么办?”
“我再想想。”
祝行知道他说这话就是要松口的迹象。
祝行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先走了。”
他推门入了房间:“他在考虑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不过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差不多了。”
陈见肆对他说了声谢谢和对不起。
祝行摇摇头,表示:“你这样我能理解毕竟这事换谁也会这样做不用感到抱歉,阿泽只是心里上有些接受不了,你这两天也别逼他了。”
祝行从他们家走出来后,仰头望向天空眼睛被太阳刺的他不得不眯着眼,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祝行总是不太喜欢那种太阳当空悬挂在上面,他讨厌这种天气,这种天气让他有一种无意识不好的感觉。
而每次他又最喜欢晴天,那种在阳光沐浴下走着总让祝行觉得他自己处于一种在青春的路上,他还是十六七岁的那个少年,那个不用思考任何东西的少年。
祝行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不断的设想如果他自己没有退学他现在大概应该和易折一样是个正在忙碌着准备的大学生或许不会遇见杨春山,也不会和易折成为兄弟。
他自从备战高考以后,还从来没有自己独自一个人走那么长的路。
青色的枫叶树下透光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远处的车让祝行一眼就认出那是杨春山的车。
杨春山从远处看到祝行走在枫叶树下的人行道上看着祝行穿着白色短袖,黑色紧身裤,显得格外青春。
祝行和杨春山对视了一眼,他和杨春山都向对方走去。
“怎么来了?”
祝行看到杨春山出现来接他的那一下就像一只没有人要的小狗,在外流浪突然发现自己是是有家的小狗一样。
“我听阿肆说你在他们家刚走,想着来接你回家。”
杨春山提到了陈见肆时,他身体突然僵了一下脑子突然卡顿了:“啊这样啊。”
他答应陈见肆的事,还没有让杨春山知道,如果他死了要杨春山怎么办?
易折说得对他是个成年人得为自己说得话承担责任一边是爱人一边是朋友,他把不可能俩手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祝行不是不明白。
祝行自己陷入了俩难抉择:“老公。”
“嗯,怎么了?”
杨春山问他也不说话,又以为祝行是担心高考成绩:“没事,行行高考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你还有未来你还有我。”
“是,我还有你。”
祝行心思难安,杨春山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我们出去放松一下好吗?”
“嗯,去哪里?”
祝行点点头不敢在多说,他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忍不住说出口祝行知道这件事他可以拒绝但是那是易折救过他的命如果让他放弃就易折,他不仅会良心不安还会很后悔。
“我们去国外好吗?”
祝行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意见,杨春山载着他回家后,祝行才想起来他没加陈见肆的微信。
易折现在估计也不会给他陈见肆的微信,祝行只能找杨春山要。
可是祝行找杨春山要陈见肆的微信保不齐得被杨春山给盘问,祝行只能祈祷陈见肆能够自己主动加他微信。
不知道是不是祈祷灵验了,祝行在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时,看了眼手机就看见了陈见肆添加自己的微信。
陈见肆:我是陈见肆。
祝行点了同意两人开始聊天。
asteroid:陈见肆找我有事?
陈见肆:易折好像又不见了
asteroid:什么叫又不见了?!他人失踪了?
陈见肆:他的那个灵魂好像又来强占他的身体那个人已经知道我知道他的存在了。
asteroid:已经打草惊蛇了易折会不会有事啊?
陈见肆:现在只能让计划提前了等不到易折同不同意了,这次如果不找回他的魂易折真就回不来了。
asteroid:你想怎么办?现在杨春山要和我准备去国外,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我直接和他说不去杨春山肯定会起疑。
陈见肆: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定。
杨春山上床看见祝行还在那里玩手机啊:“行行该睡了。”
祝行飞速地打字发消息给陈见肆,放下手机:“好,现在就睡。”
asteroid:杨春山喊我睡觉,你先把计划发给我,我明天看到就回复你。
陈见肆看完这条消息祝行就真跑没影了去睡觉了。
陈见肆:我们下个月之前必须得把易折给救回来否则,易折人会不在了。
陈见肆:你最好让春山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可能会有点危险。
祝行第二天翻聊天记录回复陈见肆:这要是让他知道肯定会阻止我。
asteroid:还是不让他知道为好。
asteroid:他准备让我去国外旅行,你不是说会解决吗?这怎么还没有解决?
陈见肆:过俩天应该有结果,你别着急。
asteroid:我能不着急吗?!易折现在生命堪忧。
祝行等陈见肆的过两天等了四天杨春山都决定拿着他们的机票和护照登机了也没有见着陈见肆的结果。
祝行觉得自己被陈见肆这个玩意儿给耍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个姓陈的,等我回来一定要找他算账。
祝行心不在焉地想。
杨春山从登机开始就发现了祝行一直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想什么喊祝行好几遍才回应。
“行行怎么了?”
祝行摇头不知该怎么和杨春山说这件事只能找借口:“可能是这俩天有点担心高考成绩。”
“没事,我相信你。”
“嗯嗯”他敷衍点头。
怕杨春山发现,祝行登上机后就开始睡觉。
等到了G国已经是二十多个小时之后了,为了倒时差祝行和杨春山只能硬睡,睡了将近七个小时才缓过来神。
祝行他们去到了G国有名的一个滑雪场,祝行那是第一次见到杨春山不一样的一面。
杨春山把祝行领到滑雪场,祝行站在门口:“杨春山,我不会滑雪。”
“没事儿,我教你。”
祝行进到滑雪场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一切都像是梦一样,他在杨春山的教导之下成功的滑倒在了雪地里。
祝行埋在雪地里不动了杨春山以为祝行摔成脑震荡了,跑着喊:“行行!”
祝行没回应他,直到杨春山来到他身边时,他把刚准备好的雪球砸到了杨春山的身上:“大惊喜!”
杨春山喉咙动了下:“行行,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这一点也不惊喜宝贝。”
祝行刚想道歉杨春山就跑向远处的同时拿雪球砸向他。
“哈?杨春山你居然也学我偷袭看招!”
俩人在雪场没闹腾多久,杨春山本想再教祝行滑雪,被祝行给婉拒了:“老公,放过你的小宝贝吧。我在这儿看看老公的滑雪技术就好了。”
杨春山不在勉强他们走向高级滑雪赛道,这边没有多少人。
杨春山滑雪时真的很帅,祝行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拒绝杨春山。
本来祝行在那里站着看杨春山滑雪,旁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外国人他带着一股别扭的腔调和他说话:“hey,朋友你是新来的吗?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哈哈,我就刚来。”
祝行不想和外人多言可那老外没有眼力见一样:“小帅哥,有对象吗?”
“有,那就是我老公。”祝行指着滑雪场杨春山的身影。
那老外不相信:“哈,他不可能我之前就没见过他和谁在一起过,Young可是很难追你不用骗我。”
祝行眼看他不信:“好吧,你要是不信等会儿他来了你让他和你解释吧。”
杨春山滑着滑着雪扭头看向祝行那边时发现他周围有一个人在和他搭讪。
他飞快结束了这段滑雪,结束后他找祝行一看旁边人挑挑眉:“哟,老熟人。”
祝行站在那里:“老公,过来和他解释一下吧,他好像认识你。”
“塔里斯克,勾搭错人了。”杨春山警告他又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塔里斯克一脸震惊的表情:“你真没骗我?”
“我早说了可你不想相信。”祝行耸肩摆手表示:“活该。”
“sorry,Young原谅我。”
塔里斯克接着一脸八卦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和Young在一起我跟你说他就是个魔鬼ohmygod!真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也会谈恋爱结婚。”
“他为什么不能结婚?”祝行问。
塔里斯克解释:“这你不知道了吧,他之前拒绝过很多人,而且你是不知道当时他那张嘴啊,只能看着不能张嘴一张嘴可以毒死一堆人,之前一小姑娘想傍Young,Young直接给那人骂了一顿,那姑娘估计是被young给骂醒了,直接一个努力现在也有正紧工作了而且职位也不低。”
“怎么骂的?”祝行有点好奇。
塔里斯克模仿:“你个小姑娘家不学着努力自己挣钱净想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靠自己不比靠男人强吗?”
他刚准备继续模仿就被杨春山给打断了:“行了塔里斯克。”
“别听他话继续说啊。”
杨春山要是再不制止塔里斯克估计能把他之前的事给抖落完,他不想给祝行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塔里斯克嘴及时停了下来:“好吧剩下的你老公会给你说。”
祝行真是没又想到杨春山还有另一面。
塔里斯克的出现给这个旅行增添了一丝趣味。
祝行这两天总是能听到杨春山再说话他说醒来吧。
每次他熟睡时都能听见这个话,但醒来时杨春山压根都没有说话也正在熟睡中祝行只能归结于他自己病情又加重了,这场短暂的旅行让祝行忘却了许多烦恼。
塔里斯克在祝行临走时还掉了眼泪:“朋友,一定要回来看我。”
祝行拍了拍他肩膀:“好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有机会不是还会见面,大不了你来云城找我。”
“好,不过asteroid,你们那边不是说了不要说什么生离死别会那什么吗?”
祝行没有想到一个老外也信这个:“不是,你也信这个,我知道了。”
塔里斯克泪眼汪汪看着他们走了:“你们一定要想我。”
他看见祝行留下挥了挥手的背影。
很快回到云城之后杨春山确实开始忙碌了起来。
祝行被陈见肆拉到了南山寺那里,那个老道士一直不肯松嘴。
祝行垂头丧气:“怎么办?不是说只要有人愿意就好了吗怎么还会拒绝?”
陈见肆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个老道士之前说得好好的怎么到了地方又张嘴胡说不想帮人。”
“老道士,老道士拜托了求你救救我朋友好吗?”
祝行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人即使是当初在退学那一段时间里他找父母说重新上学时,他父母叫他求人他都没有答应。
老道士:“小年轻不是我不救而是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这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老道士居然说时机未到。
祝行急得团团转:“什么叫时机未到,非得死了才叫时机到了吗?”
“唉唉,小伙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那个老道士怎么说就是不答应,祝行气急了:“陈见肆除了这人就没有别的人可以了吗?”
陈见肆摇摇头,在没有找祝行之前他已经找过那个老道士,那老道士死活不松口,给钱也没用,他找了一圈的人,都摇头要么是骗子要么书直接拒绝。
陈见肆没办法,只能等。
“老道士,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
那老道士只留下了一句:“天自有定数。”
“什么鬼啊?”祝行气得直在原地跺脚
为了易折祝行再气也得忍着。
“你这个臭道士!”
祝行只能在寺院门口骂句。
陈见肆和祝行只能原路返回,祝行走在下山的路上:“陈见肆,那易折现在的身体怎么办?”
“我会看好这个人。”
祝行用手比划了个OK的手势:“你要照顾好‘易折’。”
陈见肆嗯了声,不在说话,祝行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还不如多跑两趟南山寺为好。
祝行趁着杨春山这些天忙碌起来,几乎是天天跑到南山寺里去见那个老道士去问:“老道士今天时机到了吗?”
扫地的小和尚都认识他了:“祝先生,你又来了。”
祝行不出意外今天又被那个老道士给拒绝眼看一个月已经要过去了大半个月了,祝行是在是忍受不了这个老道士天天拒绝。
而陈见肆就是个假把式,看着担心实际上一点也不担心。
这天祝行又来了,本来也就不抱打算那个老道士能够见自己一面:“老道士,今天时机到了吗?”
那老道士罕见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小年轻,都说了不要那么着急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来,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缘字。”
“那到底是到了还是没到呢?”
祝行继续追问。
那老道士答非所问:“小友此次下山可要小心。”
“你提醒我?所以时机到了没?”祝行刨根问底道。
他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那个老道士死活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
祝行只能再一次气呼呼走了。
那扫地的小和尚道:“师父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祝先生准确的时间呢?”
“你还小,不知人性险恶,若是这位祝先生真有心要救人就要心诚。”
那扫地的小和尚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人家说心诚则灵是不是?”
那老道士不在说话。
祝行刚下山,就感觉自己后面好像,好像有人跟着他。
不是吧?我这么倒霉,不会真被那个老道士说中了吧?
心里一直祈祷别是鬼吧?自从接触易折之后他就开始有点相信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