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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事了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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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医开出的方子十分有效，第二日清晨于大人便醒了。
本想着去京兆府大牢看赵知暖的谢庭墨改了主意，跟着姜太医过来探望于大人。
“于大人，你现在有何感觉？”姜太医边把脉边仔细询问。
“头昏眼花，恶心想吐。”于大人眼神迷离，有气无力地喃喃，“暖食记的吊龙真是鲜嫩，可是也真要了我半～条～命～啊～～”
谢庭墨与姜太医对视一眼，语气诚恳：“大人，下官代暖食记上下给您赔罪，此事既然发生在店里我们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是下官也想告诉您真相，此事另有隐情，暖食记众人也是被陷害的。”
于大人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眼前来人：“原来是谢修撰......还有姜太医！我果然是命不该绝，竟然能得姜太医的诊治！多谢姜太医救命之恩！”
他的病似是瞬间好了大半，挣扎着起身，谢庭墨连忙将引枕放在他背后。
“谢修撰，你刚才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下毒毒害于我？而非暖食记的食材不洁？”
“正是，经姜太医的诊治，大人中的是柔恒的五毒散，这种毒在柔恒都是罕见。”
“赵姑娘一来与大人无冤无仇，二来也无机会得到这毒，是以下毒之人另有其人。”
姜太医也在一旁点头：“确实，这毒十分罕见，要不是我好友曾四处游历记下了中此毒的脉象和解药，昨日也是束手无策了。”
谢庭墨深深作揖：“劳烦大人回忆一下昨日是与谁一同去店里用餐？用餐期间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事？”
“嘶....”于大人听了这话顿觉不妙，“听你这么一说，那日与我同去之人还真有些异常之处。”
“那人是我半个多月前在荟鲜楼认识的，他姓边，唤子木。”
“那日他在隔壁雅间作诗，雅间隔音不太好就被我听见了，那诗十分对我胃口，便主动结识了。”
“这半个多月之中我们相谈甚欢，彼此奉为知己。”
“昨日他邀我去暖食记吃火锅，这期间并没有有什么不妥，除了尾声时我去了趟净房，回来时候见子木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当时我也没在意。”
“那您回来后还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么？”谢庭墨抓住了重点。
“喝了，喝了酸梅汤，那酸梅汤酸甜可口十分清爽。”于大人回味着，“待我好一些了还要去吃一次。”
谢庭墨沉吟片刻：“如果下官猜的没错，边子木有很大嫌疑，应该就是趁您出去时候下的毒。”
“哼。”于大人心中早有判断，他冷笑着，“我从未得罪过他，竟然换来这样的待遇。”
“他与我一同去暖食记用餐，我中毒了，那他应该也凶多吉少，现在我得姜太医相救醒来，作为好友自然也应派人去探望他。”
于大人让见过边子木的小厮去他的住处查看：“我到要看看他现在是怎样的模样。”
“说到底大人还是被暖食记连累了。”谢庭墨微微叹气，“一个多月前厨行行会许会长曾派人上门邀请赵姑娘入会，只是入会条件过于苛刻，赵姑娘就婉拒了。”
“许是因为这件事，那位许会长记恨上暖食记了。”
“岂有此理，入会一事你情我愿，怎可逼迫？”于大人有些恼火。
下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一条重要事情：“我与子木相识的荟鲜楼东家好似就是行会的副会长，好像是姓李？这.....”
“难道这整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是蓄谋已久？”
“很有可能，我们先静待消息，看看边子木的情况便知。”
不过两刻钟，小厮便气喘吁吁回来报告：“回禀老爷，小的到边先生住处时，先生已经气绝身亡。”
“不过先生并不是中毒而死，而是被人割了喉。”
于大人听了没说话，许久才挥挥手让小厮退下。
“谢修撰，也许事情真如你所料一般，这一切都是假的。”于大人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怒火，也有几许失望和落寞。
“子木.....呵，也许他都不叫子木，他是故意接近我只为了给我下毒嫁祸暖食记。”
“原本以为到不惑之年还能遇到知己，一如儿时的挚友那样......唉，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我还是看不透人心啊。”
于大人连连叹气，在官场混迹多年，每日战战兢兢，虚以委蛇，本以为此生再也遇不到如儿时那样纯真的好友，没想到边子木出现了。
他就像傍晚散学路上远处的炊烟，把于大人带回了儿时，短短半个月时间，二人就成为至交。
只可惜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
“于大人不必过分伤怀，此事乃幕后之人故意针对，换做是谁也逃脱不了。”谢庭墨抿了抿唇，“既然这件事或许是和会长有关，下官今日夜探许宅，也许会有所发现。”
“这.....”于大人沉吟片刻，“府中有几个身手好的护卫，我派他们同你一起去，我到要看看这会长到底有什么阴谋。”
“多谢大人，只是人多容易惊动许府人，下官还是只身一人潜入比较好。”
“嗯，也好。”于大人拍了拍谢庭墨的肩膀，“那你要多加小心。”
入夜。
谢庭墨一身玄色夜行服悄悄潜入许宅。
他隐在高高的树上，仔细观察着许宅的环境和护卫巡逻的规律。
“你们两个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许进来，我今夜就在书房睡了。”一身布衣的许会长吩咐两个护卫，转身进了书房。
谢庭墨心中一动，立刻觉有古怪，便摸索着绕到房后，透过扎破的窗户洞往里看。
只见许会长轻轻转动书架上的青玉花瓶，巨大的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楼梯。
举着蜡烛小心翼翼钻了进去，书架又缓缓归位。
“果然有暗室！”
刚才观察了许宅许久，只觉各处布置十分简单，根本看不出来这是拥有几家大酒楼，且在京城餐饮业横行的许会长的宅子。
过去一个多月也调查了许会长的情况，他平时穿着简朴，饮食清淡，出行所用的也只是一辆租来的马车。
这与他欺行霸市的行为截然相反。
可搜刮来的银子既然没用于衣食住行，那就一定是被藏了起来。
谢庭墨轻轻打开窗户进入书房，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这是姜太医给他的“千里醉”。
这种迷药无色无味，融入水中或是焚烧都能让人在一刻钟之内昏睡，且这个过程缓慢自然，不易察觉。
他在桌上的水壶和燃烧着的灯里都加了些千里醉，又给自己服了解药。
听到书架移动的声音，谢庭墨一个闪身躲在帘幕后。
许会长一脸得意地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言自语着：“哼，都到这时候了想临阵退缩？这就由不得你了。”
说罢朝书架看了一眼后伏案看起账本来。
可慢慢的，他的眼皮就耷拉下来，打了个激灵后又醒了。
“今儿怎么这么困，难道是最近太过操劳？”
他晃了晃脑袋还是觉得撑不住，打了一个哈气起身熄了灯歇下，不一会儿便发出震天的鼾声。
谢庭墨又等了会儿，确定许会长睡熟了才悄悄从帘幕后走出来。
他走到书架前找到那只青玉花瓶轻轻转动，书架缓缓移开。
看着黑洞洞的楼梯灵光一闪，手伸进那青玉花瓶中摸索，果然摸出一串钥匙。
点燃火折子下了楼梯，走到尽头又是一扇门，用刚才找到的钥匙串依次试着开了锁，进了屋子便是别有洞天。
几只红木箱子摆在墙角，用钥匙依次打开，金灿灿的金锭整整齐齐码在里面，一只箱子足有千两黄金。
还有各色奇珍异宝被堆在箱中，数量不计其数。
可这并不是谢庭墨要找的。
他又看了看另一边的书案，打开了摆在上面的一只紫檀匣子。
里面的账本上赫然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给哪位官员送了多少银子或是贵重礼物。
一本账本大概翻过去，京城里一半官员的名字都在上面。
最近的一笔是给京兆尹的五千两白银。
谢庭墨摇了摇头，又拿起匣子边的几瓶青花小瓷瓶看了看，上面写着“鹤顶红”、“砒霜”等。
最后一瓶上面赫然写着“五毒散”三个字。
他勾了勾唇，这下许会长和京兆尹是跑不掉了。
翌日。
朝堂之上，唐衡上奏折揭发京兆尹收受许会长贿赂，草菅人命。
皇帝大怒，命人重审赵知暖一案。
不过一个上午，官兵就从京兆尹府中搜出了大量财物，又抄了许宅的密室。
当账本和查抄清单呈上龙案时，景昭捏了捏眉心冷笑连连：“唐爱卿，看来你是不想让朕用午膳了。”
唐衡冷汗连连，连忙跪下认错：“微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息怒！”
“微臣身为吏部之首，没有及时纠劾，有失察之罪，恳请陛下降罪。”
景昭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唐衡半晌才缓和了口气：“收受贿赂的又不是你，再说了你升任吏部尚书不过五日，要说过错也是上一任的错，朕这是迁怒了，快起来吧。”
“真正有罪的是朕，没想到到现在国之蛀虫还没有肃清，还有那么多落网之鱼，朕真是愧对百姓。”
本来想起身的唐衡听了这话又不敢起来了，连忙低声安抚：“这哪是陛下的错，人性本贪婪，谁也不能预见。”
“铲除贪腐只能常抓不怠，才能让那些贪婪之人不敢伸手。”
景昭缓缓点头：“爱卿说得没错，除了律法上加大惩处，这肃清之举也应经常施行。”
“这件事就由你吏部牵头，制定出相应的细则来。”
“微臣遵旨。”
唐衡斟酌了一下用词：“微臣还有一事，此案的受害者赵知暖还在牢中，恳请陛下下旨放她出来。”
“那是自然。”景昭又开始想念暖食记的美食，也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再溜出宫去吃一次。
“想必这两日，爱卿和谢爱卿都十分担心她。”
“这样吧，你去找谢爱卿，就说朕准了他半日假，让他同你一起去京兆府将赵姑娘接出来，回去好生照顾着。”
唐衡喜上眉梢：“臣替暖儿和文渊谢陛下恩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