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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Rain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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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恩眠觉得自己太恶心了,知道这个小男生喜欢自己,还跟着人来他家。
但那时,忽然想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梁嘉旻,在陌生的地方,和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的住一起,心里就涌上不适。
凭什么他就要为梁嘉旻守身如玉,梁嘉旻什么都不告诉他,就和别人同居了,一点儿他的感受也不顾及。
凭什么他不能尝尝别人的味道,这个男孩看起来比梁嘉旻温柔,比梁嘉旻斯文秀气,比梁嘉旻有礼貌。
要不是先遇着了梁嘉旻,他的理想型绝对是面前这个男生。
大学生说他叫小峰,在念大三,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但这专业不好就业,可能他还要再去考个研究生。
连追求也比梁嘉旻好,梁嘉旻整天就知道往酒吧里混。
陈恩眠躺在床上,接受着小峰的按摩,清凉油颇有成效,淡淡的薄荷掺杂着中草药香,眼皮很快就沉了。
迷糊中,他打趣着问小峰,不想着找一个女朋友吗。
小峰回了什么没有听到,许是这些天陈恩眠太累了,这次多亏小峰的按摩和自制香薰,睡得格外踏实,没有一点梦。
如果不是突然感到臀骨那部分有点咯,他或许能睡到第二天太阳晒在身上。
他最熟悉不过这种感觉了,那种有韵律的磨蹭,朝着一个位置,还有属于男人味的,被压抑的低喘。
尽管是隔着单薄的裤子布料,感触也是非常清晰的,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装作不知道,睡过去?
看起来小峰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只是在擦着边意淫,但胃里突然翻涌起恶心的感觉。
陈恩眠感觉自己要吐了。
他紧紧闭着眼睛,知道等他自己弄完就行了,这样也不会挫到一个大学生的自尊心,他最清楚,在这个年代,这类取向的人群有多么被人唾弃,他难道不应该保护同类吗。
况且,当小峰领他进门时,他就应该清楚,他默许了这种行为。
不然,明明知道对方是个gay,竟然还敢跟着陌生的男人同睡一间房,这跟女子和陌生男人回家,睡一张床,却什么都不做有什么区别。
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或许会有,但大部分都是另有企图吧。
突然,感觉小峰倾身压了过来,有浓重的腥臭味,陈恩眠所有理智都没了。
他猛然睁开眼,透过他最熟悉的什物,盯着小峰的脸问,“你在做什么?”
小峰面上出现了他早就预感到的那种羞耻,和无处遁逃的狼狈。
他慌张从陈恩眠身上起开,拿衣服遮住,陈恩眠看到在他躺过的边缘有乳白的液/体,尽管拿着衣服,也挡不住那处的暴赤。
“对、对不起。”小峰扔下这句话,满脸通红地就朝卫生间跑。
陈恩眠清楚知道他在做什么事儿,这种事他自己就做过无数次,不过他的臆想对象是梁嘉旻。
凌晨快四点,陈恩眠出了这间洁净又充斥着可以让他安稳睡觉气味的房间,走到楼下被冷风刮了一耳光。
陈恩眠想到小峰那里,属于男人的,健康的巨大的什物在眼前放大百倍,没忍住,朝花坛里,翻天覆地吐了出来。
他妈的,那玩意儿差点就戳嘴里了。
吐完,浑身都是惊悚过后的颤抖和虚脱,视野变得模糊,无力地坐在污秽物旁边哽咽地哭。
怎么办,他好像没办法接受除梁嘉旻之外的那种东西进他嘴里了。
这都怪梁嘉旻。
转眼已是入春,北京还是要穿外套的程度,在重庆确是可以穿短袖了。
大概有两个月了,陈恩眠没有再联系过梁嘉旻,这算不算单方面冷战?
尽管他们没有说过分手,梁嘉旻仍旧断续给他发讯息,无非是问他怎么了,很忙吗,出什么事情了,等等问题。
再后来,梁嘉旻也没有再联系了。看到始终没有新讯息传来,陈恩眠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梁嘉旻终于懒得表演了,也终于放弃了,既然想见他,为什么不来这里找他呢。
曾经他说过,坐二十多个小时火车也要来,他不信梁嘉旻连二百多块都拿不出,可梁嘉旻就是不来。
他怎么敢不联系他呢?为什么不能多再坚持坚持,像以前那样哄着他,说他爱听的好话。
他就是有了新欢吧,在新家里的那个男人一定就是出轨对象。
梁嘉旻怎么能这样呢,连一句分手的话都不说,转身就和别人上床,这是打算既要又要吗?
这两个月,陈恩眠写了很多首歌,一股脑地全部存在一个文件夹发给路哥,路哥要他整理整理,里面乱得什么都有,改过几版的编曲,录过的demo,即兴弹唱等等。
陈恩眠摊躺在床上说,“路哥你看着整理吧,我头疼得厉害,我也分不清哪些是新写的,麻烦你了路哥。”
路哥又发来了什么讯息,他也不看,灭了手机,晚上从公寓出来,路过经常去的便利店,值夜班的人已经换成了年轻的女孩。
自从那件事后,陈恩眠也不经常来这里买烟了,像是躲着什么,就算是想抽,也会绕远路去别的地方,这晚无意间就走到这儿了,想来他把那件事淡忘了,所以才能自然地再次回到这里吧。
再想起,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自己在呕吐物边哭了很久,那时候对梁嘉旻的思念都藏在一声声哽咽里。
他只记得那些了。
进门,买了些东西,问那女孩,原来的男生去哪了。
女孩说,他要好好准备考研啦。
那挺好的。陈恩眠说。
而后他走出来,点了根烟,他由衷地再次表示祝福,那挺好的,小峰还有很远的将来,以后会遇到另外一个真心诚意愿意帮他释放欲的人。
但他,永远也逃不掉梁嘉旻为他画的圆圈。
要说他为什么那么爱梁嘉旻呢,要让他罗列个七七八八,他可能一条原因也说不出来,只能说出个肤浅的东西。
他很帅。
就是这么肤浅的原因,梁嘉旻对十七岁的他做的任何事情都能得到理所应当的谅解。
别人听了,一定要说,帅能当饭吃吗,长得帅有什么用呢,年纪大了,都会发福,脸上皮肉也会松弛,男人的花期都很短,你能爱他一辈子吗。
就算能,你能保证看到他的啤酒肚和满是皱纹的脸,还能做得下去爱吗,激情能保持多久,最后还不是平平淡淡过日子,你们能受得了这种平淡吗。
男人和女人恋爱,上头期可能会诞下一个孩子,哪怕后来没有最初那种情感,也会因为孩子不得不凑一起过日子,最后被生活磨得不成样子。
就觉得这样过下去也行吧,反正名正言顺的和妻子做/爱,怎么做都行,不会有人指责你说你怎么那么花,乱/搞女人,但妻子就可以。
但激情总会逝去,所以总是多了很多出轨的男人不是吗,受伤的总是那些付出身体付出爱,最后连孩子也留给她养,被人挂上单身母亲的称号,被人说二手货。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是一样,陈恩眠觉得自己和那种被人弃之敝履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他付出身体付出爱,尽管自己不用承受生小孩的风险,但他仍然要忍受上厕所用力都会扯到的疼痛。
他没告诉过梁嘉旻,其实到后头才会好点儿,一开始他都是在忍着。
如果不是因为爱,又因为什么?
如果被搞得很松,被另外的人见到了岂不是也要说他是二手货?甚至多手货?
手机里传来一笔打款。
路哥说他运气可真够好的,有人从他那一堆杂乱的文件夹看上一首歌,试水发布了,热度超出想象,这是定金的一部分,说钱自己拿着花吧,他一分不要。
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和兴奋,毕竟他可是写了很多首歌,可能是碰了狗屎运才被发现一首,只能说是付出多少努力,收到了效果甚微,所以得到好结果也没那么知足吧。
又或者是,他下意识想要把这段聊天记录截图分享给梁嘉旻,又突然怅然若失,删除了文字。
干燥的春风迎面吹在脸上,陈恩眠把最后一根南京抽完,点开订机票的软件,用这点儿微薄的钱,买了两小时后去重庆的飞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