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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祸不单行 “我不怕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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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已经不是那副凌乱样子,明显是被收拾过了,到处都没什么生气,沈炎国也很多天也没有回过家了。
沈白房间里很多东西都被收拾起来,房间角落摆放着许多箱子,里面差不多是他全部的物品,包括书啊、杂物什么的。
乔叙已经请了很多天的假期,送沈白回来之后就赶去工作了。沈白独自站在空旷不少的房间内,心里总觉不安。
直到客厅里的电话座机响起,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嗓音很低沉,对于接电话的人并不感到意外。
“沈炎国的儿子?”男人问。
“嗯,请问你是?”沈白斟酌着用词。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爸把房子卖给我了,你的物品什么的有个自称是你妈妈的女人收拾了,今天记得搬走,不然过两天我会全部扔掉的。”
电话那头说了很长一段话,事情转变得沈白来不及反应,就好像他住了十八年的家突然把他推开,他被丢弃了。
“那个...我想问问为什么我爸会卖掉房子?”
沈白紧赶着电话还没挂断,想问清楚原因。
可对方只是淡淡两个字,就只剩嘟嘟的忙音了。
沈白几乎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东西,拿出书包随便装了几样东西,更多的是复习要用的书和笔记,光这两样儿就把书包塞的满满的。
没地方去了......他真的一直在麻烦乔叙。
小区里面有片运动设施的地段,有些大人爱带小孩到这里来。
沈白背着书包,来到这里,今天倒是没人,他叹了口气,将书包放在一旁,坐在滑梯之间。
学习吧,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他黯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亮光。
这是当下他能想到的唯一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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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沈白睡着了,再醒来是被乔叙叫醒的。
天早就暗下来,温度也降了不少,睁眼是乔叙,他才感觉自己要被冻透了。
像最初上学的孩子见到家长一样,他顿时感觉眼睛酸酸的,强忍着情绪。
直到乔叙问他。
“怎么在这里坐着?”
“乔叙,我彻底没家了。”
他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头,蓬头垢面,憋得眼眶通红,却并未落泪,只是静静地陈述着自己的情况。
话轻飘飘的一句,心也是。
“我爸把房子卖了。”沈白声音有点哽咽,“还债。”
漆黑的夜里,路灯在身后,刚好背光,沈白用阴影掩饰着情绪,看向乔叙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软弱。
他真的要疯掉了。
此刻乔叙的知识储备让他讲不出几句有效安慰的话,他轻轻揽过沈白抱住,轻抚他的背。
“今朝愁绪多缠身,”乔叙说,“……”
“编不下去了,跟我回家吧。”
前一句像要大展身手,后一句秒破功。
沈白无奈笑笑。
别的事情乔叙什么都没问,倾身拿过沈白的书包背上,朝着坐在滑梯底的沈白伸手。
“我房子没卖,跟我走。”
“我也不用还债。”
乔叙笑笑。
“可是我得还债。”沈白忽然道。
乔叙顿时懵了,张张口:“什么?”
沈白:“我欠你的太多了。”
“我不能因为你对我很好,就只一味索取。”沈白说,“那样太自私了。”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怎么会那么想呢?”乔叙皱着眉,“沈白。”
他轻唤,半蹲在沈白面前,因为背光沈白暗暗的面庞,唯独眼里亮亮的。有光,只不过是泪光。
“我从未觉得你在索取什么,一切都是生活使你迫不得已,而恰好我出现了。”
“你也不需愧疚或是感到自责,我们相识尚短,”乔叙一笑,“如果非要为我做点什么的话,那就等后来吧。”
“我等等你。”
“怎样?”
乔叙的话像是导弹一样,落在他心里炸开。对方的荷尔蒙也似乎在这刻全盘释放,沈白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把持着距离。
灯光落在他淡含笑意的脸上,寂静于此刻被心跳打破,是只属于沈白独一人的喧嚣。
“发什么呆?”乔叙微微歪着脑袋,“想好了吗?”
“跟我走啊。”
他站起身,再一次朝沈白伸出手。
而沈白也没有犹豫,抓住那只手,嗓音里不自觉发声:“乔叙,我好冷啊。”
他感觉自己的手和乔叙的就是冰火两重天,生活也是。
乔叙把外套脱下来给他裹住,寒风瑟瑟,乔叙收紧胳膊,把沈白整个人围住,想让温度不至于过低。
“一点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真是的。”
“今天这么搞,要是明天生病怎么办?多难受啊。”乔叙忍不住叨叨几句。
沈白嘿嘿笑了一下。
“下次一定照顾好自己!”
“谢谢你。”
乔叙:“之前怎么说的来着?喊声好听的。”
沈白:“乔叙哥哥,我知道啦~”
沈白乖乖开口。
男人最懂怎么拿捏男人了。
尽管已经来过很多次乔叙的家,但这次性质完全不同,是他无处可去了。
说到底是别人的家,那股不自在的劲儿仍旧会存在。
失落情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全消化的。
乔叙煮了鸡蛋面,两人凑合凑合填饱肚子,但沈白本身就饭量不大,再加上这么一闹更没什么胃口,总共也没吃几口。
乔叙工作回来就已经时候不早,吃过晚饭交代几句二人就睡下了。
然而不出意外,沈白失眠了。
关了灯的房间很暗,他住的客房只有一扇小窗通往外面,月光也是顺着这里进来。
沈白睁着双眼,只是望着窗外,头脑乱作一团,睡不着,胡思乱想难以结束。
不知躺了多久,已经翻身无数次,他终于受不了起身,想去阳台吹吹风。
身上穿着乔叙的睡衣,稍有些大,乔叙说明天带他去买些日用品。
“呼……”
凌晨是一天中温度最低的时间段,但心情压抑的时候总爱吹吹冷风,脸蛋和手冻的冰凉,他却也觉得舒适不少。
向前靠着阳台边缘,望着外面少有人经过的路。只有路灯一直亮着,为可能还没回家的人留了一盏灯。
又不经意回想从前往事,沈白鼻子酸酸的,才感觉有些冷,他吸了吸鼻子,抹抹眼睛。
要么说深夜最容易情绪化,安静又无人打扰,大脑也不完全清醒。
“啪嗒——”
客厅的灯被打开,沈白吓了一跳。
“在这里偷偷哭呢?”乔叙的声音响起,“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小偷嚣张到进我家了。”
“乖乖。”
“冷不冷啊?来我怀里哭。”
乔叙将他拽进屋里关上阳台门,温暖骤然包围着他。
泪水半挂在脸庞,沈白没什么反应,被吓呆了一样。而乔叙看起来也有点迷糊,嗓音沙哑,估计是半夜被渴醒了。
他替沈白擦去泪水,手上一层薄薄的茧子,稍微有点磨人。
“沈白……”嗓子更哑了,他咳了两声,先去接了杯水喝。
乔叙:“冻傻了?”
他攥住那双冻人的手,感觉握了块冰块,原本迷糊着的脑袋清醒不少。
“没,有点失眠,想吹吹风。”沈白回答。
不过现在看来吹得有点过头了,第二天得感冒。
“吹吹风,吹成小泪人了?”乔叙打趣道。
“嗯。”
沈白倒是没反驳,他明明是个很要强的人,却无数次在乔叙面前展露脆弱。
“没事,我就是有点难受。”沈白撇撇嘴,脸上的泪水已经被乔叙擦掉了,也有部分风干了。
“今天怎么这么煽情啊......”沈白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一看到乔叙就收不住了,他慌忙低下头,试图遮掩自己眸子里的情绪。
“没事啊,过去就好了。”
乔叙稍稍仰头,将沈白一把揽过,他的额头靠在乔叙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没等沈白作出反应,乔叙先开口说。
“我不怕弄脏衣服。”
我是说。
在我这里你完全可以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