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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无处容身 “你对沈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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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骤降，花朵在一夜之间凋零，就像沈白的家庭，于是他从顶峰摔到谷底。
沈白不知是何时睡着的，醒来后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了，桌上留了张纸条，乔叙已经去上班了。
太阳升的老高，时间已经近中午。沈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昨晚的一幕幕重现在脑海。
“啧。”
他皱了皱眉，懊恼自己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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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已经放了很多天，沈白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临近新年了，乔叙会不会......要回家了？
那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往年的新年，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每年都没什么两样，只是爷俩互相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凑一起吃顿饭。只是为了传统习俗，过年。
不过今年不会再忍受什么了，从碎酒瓶刺向他的那一刻，他和父亲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白彻底失望了。
烦躁之际，开门声响起。
乔叙回来了。
午饭稍微过了一点点的时间，乔叙买了点吃的回来，刚好是他们两人的午饭。
“哦对了沈白，”乔叙嘴里嚼着，忽的想到什么，“我24号的票回家。”
沈白一顿，果然还是来了。
“噢，回家注意安......”
“要不要跟我去京川看看？”
沈白话未说完，被乔叙打断，他的眼中满是惊讶。
“不了吧，会不会很打扰？”沈白第一反应是推脱。
“我自己在这边就好，没事的。”
乔叙：“不会啊。”
乔叙：“一起的话，更热闹嘛，而且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她还蛮喜欢你的呢。”
他笑着，没等沈白搭腔就又开口。
乔叙：“行，就这么定了啊，我给你买好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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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是第一次来北方，也是第一次出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临近过年，高铁站人流量很大，乔叙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手拽着沈白。人生地不熟的，怕一个不注意被人群冲走。
没到出站口的时候，风尤其凛冽。即使在乔叙的叮嘱下，他穿了自己最厚的衣服，来到这边也仍旧觉得寒风刺骨。
沈白双手冰凉，缩在袖子里也暖不过来。
忽地一条毛绒绒的围巾遮了半张脸，乔叙不知何时从背包里拿出来的。
乔叙又向上扯了扯，遮住他的耳朵。
“你还带了围巾？”沈白略显惊讶。
“就知道你会冷。”
作为正宗北方人，乔叙自然是知道温度大概是什么样儿。
“真贴心啊。”沈白感叹一句。
其他站台的列车有的刚刚出发，缓缓启动，留下一阵风。他们坐的列车是底站，人们全从这里下来，各赶各的路。
地铁连接着高铁站，交通很是方便。
沈白的手冰凉，被乔叙握着倒是有了点温度，不过乔叙虽然抗冻但也不是火炉，他学校那边暖和，于是带的衣服没那么厚。
乔叙家不在闹市区，相对偏一点，地铁上去这边的人也不算多。一想到跟着一个只认识半年多的朋友，甚至跟他回家过年，沈白心里还是感觉不自在，倘若不是无路可走了，他绝对不会如此的。
外面是黑的，窗上倒映着他的身影，乔叙平时话挺多的，此时也安安静静，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时不时在屏幕上打字，估计是和家里人报备。
“怎么了？”沈白本在发呆，不知何时乔叙已经侧头看着他，“不用紧张啊，我妈可欢迎你来了。”
“你看。”
乔叙把手机拿给他看，上面是他和乔妈妈的对话。
【她是我妈别惹她：快点哦崽子们，我跟你爸都做好一桌饭等你们了，小白来我得好好招待。】
沈白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备注上，他嘴角微微勾起，觉得有趣。
“当自己家就行，我多一个好哥们我妈就相当于多个儿子。”乔叙抿着唇，笑道。
可当看到乔叙家住的小区全是别墅那刻，他似乎有点害怕。周围环境很好，花草树木，各种设施，到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沈白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沈白低下头。
他已经欠乔叙很多了，他已经还不起了。
心里渴求着幸福，所有的安稳与快乐都是乔叙给的，他把自己当弟弟一样对待着，沈白却产生了不纯的想法。
胸口莫名发闷，他脚步停在原地，乔叙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回头揉了下沈白的头。
“怎么不走了？”
状态不太对劲，但很突然，乔叙猜不到因为什么。
“我......”我欠下的太多了。
他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乔叙：“哪里不舒服？”
乔叙皱着眉，很是担心。沈白合了合眼，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笑了一下，摆摆手。
沈白：“没事。”
乔叙：“我爸身体不好，也比较喜静，所以他们在这边比较偏一点的地方买的房子。”
沈白点点头，迎接他们的是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妇女，面相显得慈祥。
“小少爷带朋友回来啦？”那妇女面带笑容，过来接乔叙手中的行李箱。
“张妈，别这么叫我呀，喊我大名就行。”乔叙怪不习惯的挠挠头，虽说这是小时候常听的称呼，不过长大再听还是觉得奇怪，“怎么我妈还没给您放假？压榨劳动力啊，走，咱去举报。”
乔叙打趣着，给自己盖了个“大孝子”的身份。
张妈是从他小时候就雇佣的保姆，他爸妈工作忙，几乎从他记事起家里一切生活起居都是这位女士，也是从中年走向渐渐变老了。
“张妈好。”沈白人如机一样问了声好。
“哎，好好好，太客气了，小少爷，小少爷的朋友也是小少爷。”张妈笑呵呵道。
沈白对这称呼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别别别阿姨，我就一普通人，可不是什么小少爷。”
乔叙没把行李箱给张妈，小时候需要照顾，现在他已经长大了。
几句闲聊，三人进了门，首先入眼的是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和之前的乔叙一样的寸头，长相一副正义凛然模样，眉眼与乔叙很相像。
沈白怔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沈白：“叔叔好。”
乔叙：“爸。”
乔爸爸点头笑了下，目光落在沈白身上打量了一下，随后开口：“就等你们了，快来吃饭吧。”
“张姨你也一起。”
还没进屋前乔叙的确说了他爸身体不好，但沈白没想到会是这样。
但在乔叙爸爸面前他的紧张多了几分，尤其因为那番打量。
整个家只有他一个外人，沈白抿抿唇，有点后悔跟来。
“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因为我家的原因，打扰你们了……”沈白不太自在。
“哎哟客气啥？小白别见外啊，当自己家一样就行。”乔妈妈扬了下头，目光转向低头吃饭的乔叙，露出些不满的表情，“乔叙你不知道给人家夹夹菜？就知道自己埋头吃！”
劳累一天、赶车回来、饥肠辘辘、buff叠满还躺着中枪的乔叙：“……”
“妈你别蛐蛐我了，要不要我再亲手喂喂？”乔叙说着，果真夹了块肉递到沈白嘴边。
“张嘴。”
沈白无奈地扯着嘴角笑了下，觉得又奇怪又不妥，而且还面对着长辈。
“我自己可以的。”沈白说。
“张嘴。”乔叙说，“不然我妈又说我亏待你了。”
“……”沈白乖乖张开嘴，属于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吃饭被别人喂了。
乔父一直安静坐在一边，沈白忽然瞥到，两人对视，他匆忙挪开。
他莫名觉得，乔父对他有敌意似的。
不过也是，来历不明的陌生少年，直接就进了他的家门，警惕也是正确的。
沈白稍稍低了点头，乔叙就跟接收了一连串任务一样，吃两口给他夹点菜，又吃两口给他夹点肉。
“乔叙，可以了可以了。”看着碗中米饭没动几口，还有堆成小山似的菜，沈白忍不住开口。
“太多吃不完会浪费的。”他小声道。
乔妈妈忽然想起什么，眸子转了转。
“诶？小白你是不是比乔叙小几岁啊？”
沈白应声：“小四岁。”
他忽地意识到刚刚对乔叙直呼大名，按道理应该尊称一声“哥”的，一开始好像乔叙也讲过对于他喊他大名的事情，不过后来乔叙乔叙的喊习惯了，他也没怎么在意了。
乔叙手中的筷子又一次夹菜过来，被沈白制止。
“我吃不下了，别夹了……哥。”
乔叙感到意外，挑挑眉，很久没听到这称呼了，平时里开玩笑的“乔叙哥哥”倒是没少听。
他终于把任务终止。
乔叙：“嗯，多吃点，吃不完剩下我吃。”
沈白被安排到的客房就在乔叙房间隔壁，吃过晚饭时候已经不早了，原本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白坐得端正，很明显的拘谨，看得乔叙忍不住笑意。
乔父：“乔叙，你过来。”
乔父忽然把乔叙喊过去，不知小声说了什么。
继而乔叙过来对沈白说让他先回房间休息，看似是把他支开，然而对沈白来说简直太棒了，不过他倒是有点疑惑乔父要对乔叙说些什么。
只要是与他无关，说什么都没关系。
……
乔叙：“怎么了爸？”
他跟着父亲进了主卧，其实从进门之后也看出些端倪，于是直接挑明了。
“你对沈白有什么意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