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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天若有情 “你这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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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因为我曾经也这么想。”沈白垂眸。
江七发愣，缓缓看向他，与最初相识时候的少年稍显不同，那时是意气风发，如今不但长相更成熟些许，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那份傲气似乎被磨平了。
“非要以与世界说再见的方式才能解决问题吗？”沈白嘴角勾起，“那不是逃避问题吗？”
“你这么喜欢当逃兵？”
沈白歪着脑袋看他，随手捡起块石头投入水中，溅起涟漪，波光粼粼被打乱，像他们一团糟的生活。
他打了个哈欠，起身拍拍裤子。
“回宿舍了。”沈白说。
他没再管江七，激进派打法对方大概率会恼羞成怒，而不是继续失意寻死。
“喂，沈白！”
差不多要看不到身影了，身后响起喊声。
“我才不是逃兵！”
沈白没回头，仍旧往前走，不到半分钟之后，他回头望了一眼。气鼓鼓的人正往教学楼方向走，而同时那边传来喧嚣声，估摸着是下课了。
他加快脚步，想快些赶着回去给乔叙打个电话。
有两三天没联系了，在校觉得度日如年，但仅剩的两三个月的确是奇妙又煎熬的时刻。
他也没想到，在到处碰壁的情况还给自己找到个救命稻草。
人总是要有点盼头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许是临近分别了，就连平日里严格的班主任也开始变得慈祥。每个月月底会用班费给学生们买零食或是别的食品，趁着晚自习或是她自己的课来分发。
初夏渐近，曾经春困夏乏秋疲冬倦的特困生竟也变得精神满满，几乎用尽全部精力筹备随之而来的盛大转折点。
四月底前几天那晚老师买的零食格外多，每人好几种，甚至还有多余。
沈白桌上摆着的薯片糖果水果一点儿没动，他准备留给晚饭时间，餐厅和教学楼离得不近，正好也不用去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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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红色的楼体颜色还是显得亮眼的，太阳落山时分，从两栋大楼之间的连廊处观赏格外惬意。不过那里更多的是学弟学妹，还有这闲心和功夫赏赏景色说说闲话。
沈白不太饿，只在嘴里塞了块糖，站在窗边看天渐渐暗下来，姜硕也没去吃晚饭，班里除了他们两个额外还有几名瘦瘦的女同学。
沈白回头瞥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想着。
不好好吃饭，怪不得那么瘦。
而乔叙平时也是这么说他的，他听了，没做。
窗子开了小小一个缝儿，保证空气流通。顺着缝儿，外界传来歌声，青涩稚嫩的少年嗓音，句句在调上，在死气沉沉的气氛里变得很是动听。
“生活似海起伏不定”
“无边总是看不到头”
“我欲乘风浪迹远方”
“因为我并不平凡普通……”
他俯视着，自信又得意的模样在那孩子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他的视角里，没有人是他的观众，他只是个孤独的献唱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未曾注意角落里藏了倾听的人。
“外面有人在唱歌啊？”姜硕闻声也走过来，顺着窗户往下望。
草丛旁坐着的男孩子深情演唱。
沈白点点头，下面又换了首他没听过的歌，声音忽高忽低，有点听不清楚。
他想到什么，忽然躲进了窗帘后面，从口袋掏出手机把唱歌的男孩录了下来，分享给乔叙。
他把亮度调低，窗帘后的光不是那么明显。
【沈白：［视频］】
【沈白：我们班级楼下居然有人在唱歌诶。】
【沈白：话说我都没有听过你唱歌。】
聊天记录基本上除了成绩就是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联系频繁，沈白带手机只用来与乔叙联系，先前或许偶尔还会玩玩游戏，也在不早前删掉了。
【乔叙：嗯，唱的不错啊。】
【乔叙：等你放假。】
乔叙很快回复。
楼下的歌声并没持续多久，倒是影响得班内几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子跑去讲台上面，用教室内的多媒体放音乐。
前后门关的紧紧的，甚至是有人站门旁边注意着外面随时可能出现的老师或者教导主任。
教室内不许私自用多媒体放音乐甚至玩游戏，是学校明令禁止的，不过那么多的班级其实也管不住。
沈白收了手机，回到座位坐下，又往嘴里塞了块糖。
糖能补充能量，于是很多时候就被他当饭吃了。
音乐贯穿整个教室，姜硕嘴里也叼着个棒棒糖，在他身边坐下。
“哎，不愧是一中，人才辈出啊。”姜硕感叹。
只不过学校把学习抓的太紧，遏制了学生的多样性发展，差不多任何额外的兴趣爱好在校主任眼里都成了耽误学习的事，学生也被扣上一顶“不务正业”的帽子。
“喂！老金来了，快关上！”门口看守的人忽然喊了一声，慌张通知坐在讲桌前的学生。
他们音乐声放的不算大，但在教室内也不太清楚楼道里是否能听见。
从通知到关好回到座位上，他们用了不到半分钟，动作干脆利落，很是熟练。
沈白也不是第一次见这样了，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姜硕身上。
“怎么了白哥？”姜硕见状问，“想乔叙了吗？”
他差点没被姜硕这话呛住，自从姜硕知道这事之后，只要他一发呆，姜硕必问关于乔叙的事。
沈白：“我有那么满脑子是他吗？”
他瞟了姜硕一眼，送给他一个白眼。
姜硕似乎还认真思考了几秒，随后回答：“我觉得你包恋爱脑的。”
“你别瞎觉得了。”
“哎哟，我说实话嘛。”姜硕不满地嘟嘟嘴。
下一刻看门那学生口中的“老金”进来了，挺敦实的体型，个头不高，戴着副小眼镜，推开他们班级的门，郑重地环视了一圈班内情况。
“你们班刚刚关着门做什么呢？我在外边听见有动静。”老金阴沉着脸。
没人讲话。
姜硕又成了领头羊。
“老师，外面太吵了我们关门学习啊，您听见什么动静了？您看前排那几个女生，学习多认真啊。”
他说着，指了指刚关上音乐就近坐的女生。
那女生低着脑袋，手底下不知道是哪位同学的书，手上也不知是谁的笔，听见姜硕的话还替座位主人写了两笔作业。
甭管别的，演就对了。
“明天就放假了，都老实点儿，别惹事昂。”老金又说，继而出去了。
班里该聊天聊天，该学习学习。
“太勇了哥们。”沈白对着姜硕竖了个大拇指，不过其实更多时候解释都会被教导主任认作顶嘴。
“嘿嘿。”
姜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班内同学也渐渐多了起来，上课铃响起......
一个月的在校学习终于结束，沈白被乔叙接回家里。天空不应景地下起小雨，好在他们回来的路上买了晚饭，也方便很多，不用再自己做饭。
雨滴唰唰以作伴奏，淅淅沥沥夹着雾蒙蒙的感觉，有些忧郁之感。
趁着雨声。
“想听什么？”
乔叙从杂物间拿出吉他来，半倚在沙发上，询问沈白。
应了那句“等你放假”，他记得，沈白嘴角上扬。
沈白：“什么都会吗？”
乔叙：“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全能……”
他哈哈笑了两声，又说：“但你想听我可以学。”
屋内的温暖使沈白稍稍有些困倦，他眸子转了转，窗上拍过来片椭圆形状的叶子，窗外风声呼啸。
“天若有情。”沈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