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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三上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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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悬又对美编老曲说:“下周周五就要送印厂,所以我们稿件出来后只有半天时间给你排版,能做到吗?”
曲进锋点点头:“可以。”
自有一股扫地僧般的从容淡定。
扫地僧接着说:“那我现在没事能下班了吧?”
云星悬无奈:“散了吧,该下班下班——李恪,你留下。”
李恪乖乖留下。
刚刚师姐偷偷跟他说了,云星悬是因为性格不合才跟自己分的手。
不应该啊,他都快把云星悬当成祖宗供着了,千依百顺的。
云星悬说:“我不知道怎么把你微信加回来。”
李恪一笑,又很快收住,故意重重“哦”了一声:“我上哪儿知道?”
但他又怕云星悬说“算了”,准备故意装一会儿就告诉他怎么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并且要求置顶。
“但是支付宝给你加回来了。”云星悬说。
李恪:“什么意思?”
“你们那个姚总监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我现在还得垫付制作费用,”云星悬有些头疼,“我的存款差不多都垫进去了,没法垫我们俩出差的钱。”
他说得如此顺理成章,李恪都愣了:“啊?”
云星悬说:“打钱。”
李恪羞愤难当:“我又不是你的ATM奴!”
云星悬没太听懂傻狗在吠什么,但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认真道:“不白给,我们俩复合。”
李恪:“……靠。”
但是李恪自认还是有操守的:“不行吧,万一你那个流……‘岳移’知道了,怎么办?”
他哥?
确实……让哥知道了也很麻烦,他肯定要跟家里说,跟家里说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那我们就只在外地出差的时候……”云星悬想了想,又说,“我有个要求,你最好别影响我工作。”
李恪一边打钱一边说:“我也有个要求。”
“什么?”
“你微信现在就给我置顶!”
——
晚上,李恪强烈要求召开家庭会议(视频),并在会议上郑重宣布:
“我要去给云星悬当小三。”
老妈本来还在支着脑袋听狗儿子能说出什么狗话,没想到能这么狗,瞬间瞪大了眼睛。
在外访学的李爸都不用灌咖啡续命了,“啊?”了一声,留下一句“你比尼采难懂”就匆匆挂断。
李恪又把他拉回会议:“亲爱的李教授,尊敬的陈总,你们对我做小三这件事有什么建议吗?”
“……你,”李教授要心梗了,他的人生顺风顺水,唯一的挫折就是生了这个儿子,“……你要不上网问问?”
“问了,都骂我不要脸。”
“……”
陈总:“唯一的建议是,你别被人打了。散会。”
李恪只能自力更生,继续上网挨着骂寻找答案,发现有一位ip在北京的匿名网友说:兄弟我懂你,我也是绿茶。
李恪回复:啊?我不是啊。
他又回看自己的帖子:
标题:我该怎么挤掉老婆的男朋友上位?
正文:老婆最近创业没有钱了,让我垫付我们俩的差旅费。他是我初恋,我们俩已经分手几年了,可我真的很喜欢他,一直念念不忘……所以我一上头给他转了五十万。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害怕的样子,把钱都退了,这是不是不给机会的意思啊?
而且他现在还有个男朋友,有没有当过小三的朋友教教我该怎么上位?
评论第一条:……确认一下,“他”字是打错了吗?
李恪回复:不是啊。
评论第二条:呃你老婆知道他是你老婆吗?
评论第三条:无耻!恬不知耻!下贱!
一连串评论看得李恪眉头紧皱,他抓抓自己的头发,鬼使神差的,抬头看了对面新视集团的大楼一眼。
还亮着灯……
新视集团的大楼是一个造型独特的建筑,占地面积颇大,钢结构的外壳里嵌套着两幢大楼,从灯光只能判断他们所在的那一层还有人。
云星悬不会还在加班吧?
他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星悬”,手指悬在他头像上片刻,忽然发现了不对。
他和那个流汗黄豆哥是情侣头像。
他是“星悬”,所以头像是一颗悬在天幕上的孤星,“岳移”就是差不多配色的山峦。别说,他们俩这名字对仗工整,一天一地,跟情侣名一样。
靠。
他为什么不能有情侣名?
星月都有了,他叫日吧,就李日星,挺好的。
而且他也要用情侣头像!
李恪把云星悬的头像下载下来,发挥自己高超的摄影后期技术——p上了一个爱心。
然后顶着情侣名和情侣头像给云星悬发:「你还在办公室?」
他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装作无事发生。
但等了一小会儿,还没有新消息的声音,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句话说得太生硬了,云星悬懒得理他,于是又发了一句:「明天一早的飞机,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云星悬还是不理他。
李恪又思考了一下,龇牙咧嘴地发了个:“宝宝。”
他发完,“靠”了一声,对着手机训话:“你大爷的最好快点给我接到宝宝的消息。”
或许是训话起到了效果,云星悬回他:「饿。炒个菜过来。」
靠。
他活得跟云星悬的菲佣一样。这就是当小三的下场吗?没半点地位。
等等,他没有不让他叫宝宝。
李恪又舒坦了,这是流汗黄豆都没有的待遇!
——
半个小时之后,李恪提着保温桶进到了云星悬的办公室。
云星悬刚来一天,办公室只是草草归置一番,略显简陋。他进了门,云星悬没有抬头,盯着电脑屏幕,手边是各式各样摊开的资料。
李恪想到他考普通话考试的时候——再早干预治疗,云星悬的耳朵也和正常人有差距,发声读音都飘着,于是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磨,一个词一个词的念,让他摸着自己的喉咙感受声带的震动,问他这样对不对,就这么把一甲磨了下来。
很认真……认真到可爱。
物品搁在桌子上的震动让云星悬察觉到了,把耳蜗贴片重新戴上,声音潮水般涌来,将他包裹。
“是不是抽烟了?一股味儿……”李恪说着,给他把窗户推上去,夜风卷着饭菜的香气,“祖宗,您吃点儿,真刚出锅,我骑车过来五分钟。”
云星悬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李恪还以为他被感动得说不出话了,凑过去嘿嘿笑着说:“没事儿,都冰箱里现成的,你也不用太感谢,非要感谢就让我抱……”
云星悬冷冷地说:“油滴资料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