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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云记者，请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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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记者，请回答。”
她的声音平静，却步步紧逼，李恪仿佛看见那些字句具象成了刀光剑影。
李恪不禁望向云星悬。
他却依旧平静，身体微微前倾，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
“关于线索来源，是北京大学的哲学系教授李维联系我们，告知了初步情况。在后续与林女士的接触中，地点选定在公共咖啡厅，全过程没有任何金钱往来。有通话记录、录音文件和咖啡厅录像为证，也可以调取银行流水……”说到这里，云星悬看了一眼牟毅，“这对牟行长来说，恐怕不是难事。”
牟毅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云星悬继续道：“关于个人隐私问题，本次报道援引的截图均经过林女士授权，目的是为了辅助报道、说明情况，不存在任何扭曲、篡改、恶意剪切拼接，只隐去了和事件无关的内容。如果有疑虑，可以申请第三方做司法鉴定。”
“关于写作中所谓‘立场先行’的问题……谢律师可能对记者的工作不大熟悉，”云星悬说，“我们并不遵照法条写作。”
谢律师抿起嘴。
“在采访过程中，我们通过电话联系过牟林翰先生，但是并未拨通。后续也通过短信以及邮件联系过他，并附有采访提纲，也并未得到回应。”
“不过，我在几天前接到过牟毅先生的电话，希望通过我和林女士取得联系，我向林女士转达了他的意思。”
“后续，新视方面也因为这篇稿件受到来自很多方面的压力，姚总监对这件事比较清楚。”
“对，”姚林娜自然要给云星悬撑腰，一挑眉，“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一点。这段时间很多不同的人给我传话、施压、利诱，这件事居然让某个人动用公权力也要压下来，那必然有着非比寻常的价值，并不只是私人感情问题而已……”
她忽然想到什么，偏头看向江屿：“《新视界》的主编江屿也非常认同，为此暂停了原定的封面拍摄工作，将这篇稿件提到封面报道的位置。”
姚林娜说完，自信地勾起嘴角，有时候她不免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既给云星悬撑了腰，又给了江屿表现机会。
——呵呵，李恪，敢耍老娘，你的报应就要来了！
李恪感觉天要塌了。
姚总监怎么真的想推江屿当小三啊！
小三是江屿想当就能当的吗？
他知道当小三有多辛苦吗？
他懂当小三的技术吗？
呵呵，这个小三位置必然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江屿面容冷峻，开口的语气也很冷：“是的。我另外再回应一个问题，刚刚谢律师说，觉得我们已经认为牟林翰先生是一个罪人……事实上，杂志的每篇稿件都经过层层审核，严格遵照《中国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准则》，在法庭判决前，我们不会做定性、定罪的报道。谢律师如果找出来这其中任何存在定罪定性的部分，那就是我审核的责任，欢迎追责。”
姚林娜很欣赏地看了眼江屿。
看看吧，多会把握机会，多会承担责任！平时话少，关键的时候是真上！
真是个当小三的好料子！
谢律师的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笑了笑，转而看向云星悬。
“刚刚的回答中，关于线索的获得，云记者似乎有意隐瞒了一些事情，下面的这些问题，我想麻烦另一位报道参与人，李恪先生来回答。”
云星悬看了过去。
李恪正愤愤不平含酸拈醋，被叫了名字，一愣。
啊？我吗？
他像是课上突然被点名了，顿时绷紧身体，如临大敌。
“为节约时间，您只需要用是、否和不知道来回答，”谢律师手里的本子翻了一页，“李维教授是您的父亲。”
李恪还能说“不是”吗？
他只能点头：“……是的。”
“李维教授是包丽的班主任。”
“是的。”
“包丽送医后，是包丽母亲林秀珠找到李维教授，拜托他帮忙找记者。随后李维教授自然找到了你。”
“……是的。”
“您和云记者是否是情侣关系？”
李恪觉得这位律师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他和小豹才是最般配的！
可惜，他只是小豹的小三。
他也很想趁此机会一举上位，但是场合严肃，李恪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是。”
“……？”
谢律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材料，眉头拧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样，无法推导出是人情请托，也就无法进一步推论出私情影响新闻报道的公正性……啧。
云星悬松了口气，好歹李恪还不算是太傻，知道什么能承认什么不能承认。
但谢律师显然有备而来，掏出另一份资料：“你和云星悬现在属于同居关系，在朝阳区和通州区有两个共同居所。”
“不是，”李恪说，“我们没有同居啊。”
“你们天天睡一起。”谢律师有些咬牙切齿。
李恪脸都红了，吭哧半天说：“我住得近，加班晚了来我家住一下怎么了？你有什么理由说是同居，凭空污云星悬的清白。”
谢律师咬牙说：“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李恪忸怩道：“是。”
谢律师深呼吸几口，说：“你们从大学时候就在交往，有几个你们的同学作证……”
“是的，”李恪叹了口气，“后来不是分手了嘛。唉……”
这人怎么张口就来呢？还演得这么像……
“……”谢律师的无语显而易见，“那现在不就是复合了？”
“没有。”
谢律师转而对云星悬说：“你们住一起，天天睡一起，同吃同住，你跟我说你们不是情侣？对方父亲的请托，对云记者来说难道不重要？你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不会影响新闻写作的公正性？”
云星悬正要回答，李恪崩溃道：
“我承认我是在当小三！”
云星悬有些茫然地看了过去。
李恪继续道：“谢律师，当小三怎么了，虽然道德上是有点问题，但是也不至于用法律制裁我吧！我们男同本来也不受法律保护啊！”
姚林娜忍笑忍得整个人都在抖，手伸下去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