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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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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不停,不知餍足,就好似分别的个把月晏宁欠了他太多东西,他得一一讨回来。
一直到晏宁真的受不了,本能地想逃开,却因手脚无力,没爬多远就又被拽回来。
“不要了……爸爸,真的不要了……”他哭着求饶。
“晚了,求我也没用。”司清桓按着他的脊背,话语强硬到不由分说。
晏宁不知道向来温和绅士的父亲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冷酷无情,眼见着钟表快要走到凌晨两点,他急忙找借口让司清桓停下:“我还要回学校……”
“我有你课表。你明天没课,后天唯一的课在下午。”
晏宁泄了气般闭上了眼。
……
“宝宝……给爸爸生个宝宝,好不好?”
晏宁的回应是一声呜咽。
害羞了。
司清桓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又性感:“试一下。”
试什么呀,又生不了……晏宁被摆弄得头晕眼花。
晏宁抱着身下的枕头,羞愤至极地将脸埋了进去。
次日是休息日,两人难得都有空闲。晏宁罕见地醒得比司清桓早,他被男人圈在怀里,面前是那张放大的俊美面容。
司清桓的脸是极具攻击性的,棱角分明,这是司家人再怎么韬光养晦也挫不灭的锐气,尤其是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极为锋利。但他留了长发,攻击性被中和,冷漠被软化,显得这人矜贵优雅,好似野兽套了人皮。
除却床上的放肆,他在晏宁面前一直很温和,这种感觉在他闭眸躺在身边时尤甚。晏宁的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怎么也看不够。
一觉下来,不少发丝散落在额前。晏宁替他拨开头发,凑上去轻轻亲吻他的右眼。
司清桓没像童话中的睡美人一样接受亲吻就即刻醒来,于是晏宁缩回他怀里睡了个回笼觉,没看到男人在下一秒睁开眼,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又缓缓闭合。
天花板上的恒温设备发出轻声嗡鸣,没有惊动任何人。
正午时分两个人才悠悠转醒,晏宁撑着床单起身,一阵腰酸背痛,险些又倒回去。看着好整以暇的司清桓,晏宁叹道:“还是节制一点好。”
“今天在家休息吧。”司清桓笑着揉他的后腰,“错了,宝宝。”
“你不觉得哪里难受吗?”晏宁颇具探究精神,“都说男人三十岁过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司清桓挑眉。
“看来,我的小宝对昨晚还不够满意?”
他靠过去作势要打晏宁屁股,晏宁笑着躲开。
“错了……我错了!你再干我三十年都没有问题!”
闹了一会儿,两人依偎在床头,总算有点岁月静好的样子。司清桓偏头问:“生活费还够吗?”
说着便转头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晏宁整了整凌乱的睡袍:“够的。”
刚从床上下来他就给人转账,司清桓一边输支付密码一边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没办法,一段感情总是需要金钱来维护,无论父子关系还是情人关系。
晏宁腰酸腿疼,靠着自己钢铁般的意志起床,在洗手台前刷牙,盯着自己通红的眼圈放空,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随后一双手环住他的腰。
头顶被下巴蹭了一下,几缕墨色发丝垂至颊侧,沉厚磁性的声音如大提琴般在身后响起。
“长高了。”
晏宁口齿不清地回应:“嗯嗯,我还开花儿了。”
司清桓轻笑:“胡闹。”
如今他俩的洗漱用品成双成对,司清桓站他边上洗漱,颇有点如影随形的黏人意思。
吐出漱口水,司清桓看向一旁同样收拾完毕的晏宁:“亲一下。”
晏宁闻言转身,勾着司清桓的脖子踮起脚,凑了上去。
同样的牙膏,柠檬味儿的。
亲着亲着就点了火。司清桓把人抱到台面上,晏宁的丝质睡袍被蹭起来,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冻得他一激灵。男人的膝盖半强迫性地分开他的腿,眼里暗火燎燎,又低头吻上来。
晏宁推了两下没推动,唔唔两声,也就顺着他来。
唇舌交战,差点过火。
好在司清桓昨晚吃得挺饱,最后不忍令盛放一夜的娇花过劳,放过了他。
晏宁到书房看桌上的文件,跨专业学了几个月金融,这些表格终于能看懂一点了。
看着友商秦氏集团的报表,晏宁找到时机问心心念念的八卦。
“对了爸爸,秦叔叔和楚叔叔……”
司清桓正端着咖啡看他,冷不丁听见这句问话,眉头一挑,非常不是滋味:“对他俩的事这么上心?”
言下之意是,怎么只关心他们,不关心我。
“那不是因为他俩显而易见有故事嘛……”晏宁牵着司清桓坐在沙发上,“怎么,你也有故事要让我上心?”
晏宁的眸光似乎有些危险。
司清桓蹭了一把晏宁的脸,轻笑:“不敢,不敢。”
而后,晏宁从司清桓的话里,窥见了秦、楚、司三人的青春。
“他俩和我一起长大。秦望不是什么好人,什么都玩儿,吃喝嫖赌。楚聆声家里做的是文职,书香气浓,性情也比较温吞,对秦望这个发小更是不设防。”
“我十六岁时出国,在意大利待了几年,对国内的事不太清楚,直到有天秦望跟我打电话……”
电话里,秦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稳,也许是背景音的风声太大给人的错觉。
他像危重病人一样重而急促地喘着气,说:“司清桓,我是不是烂掉了。”
还在米兰分公司实习的司清桓没明白他的话,皱眉道:“什么意思,你那边很吵,你在飙车?”
“没有。”秦望补了一句,“我在秦氏大楼的天台。”
“……”
“国内的人跟我说……秦望把楚聆声□□了。那年我十九,他俩十七……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胆子。”
“后来我发现秦望比我想象的更嚣张。等我后面回国,他已经囚禁了楚聆声两年。”
当时他就觉得,完了,这家伙真没轻没重。
司清桓扶额:“他变成这个偏激样子,恐怕跟他的父母脱不了干系。楚家的人来向我求助,求我劝劝秦望,把聆声放了。我去劝了,他也确实放了,再后来就是你见到楚聆声的那次宴会,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始乱终弃,恨海情天,破镜重圆。
晏宁叹为观止,他十七岁时还窝在司清桓怀里哭呢。
“那个你不记得名字的男人,姓齐,他欣赏楚聆声,帮过他不少忙。但秦望见楚聆声一离开他就找了别人,以为是姓齐的趁虚而入,一时气急,又将人抓了回去。”
“那会儿闹得很激烈,我那段时间又很忙,不太清楚,总之最后楚聆声出国了,近两年才回来。秦望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穷追不舍到国外。”
晏宁听下来,心中讶然有余,更多的是不理解:“那……聆声,怎么又回到了秦叔叔身边?”
是啊,为什么。秦家的烂摊子十几年下来都没变过,楚家和楚聆声都还好好的,甚至曾经试图插足他们的人也还好好的。
司清桓能保证秦望不犯大错已是仁至义尽,自己身边还一团糟,没心思管人家的分分合合。
于是司清桓摇摇头,实话实说:“不清楚,不理解。”
好在他爱上的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儿子,否则这半生,还不知会有多少场腥风血雨。
晏宁忽然看向他:“如果我不听话,你会不会把我关起来?”
“会吗?”司清桓把故意问出这个问题的小少年抱到腿上,“我的宝宝如果一直爱我,我怎么会舍得限制你的自由?”
不会吗?司清桓不确定,他对晏宁的掌控欲几乎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监听、监视,就差限制人身自由。但他认为他总归比秦望正常,不至于把爱恨情仇混在一起,把自己和爱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晏宁将手臂搭在司清桓肩上,歪了歪头状似苦恼:“要是你囚禁我,我可能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了,也不会有什么吸引力,只是一个任你摆布的玩物。”
鸟雀折了翼会失去生机,太阳罩了云会失去光辉,没有自由,就没有现在的晏宁。
晏宁看着司清桓的眼睛,开玩笑道:“先说不爱的人,说不定是你……”
“胡说。”司清桓捧起他的脸庞,像捧着最珍重的宝物,“我只对你真正动过心,自然做好了你的每一面我都喜欢的准备。”
哪怕他历经诸事变得忧悒,哪怕他无忧无虑骄纵肆意,都是他的小宁,他的宝宝,他的一生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