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你可真会装 ...
-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温雅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她穿来的第一次值夜班,平安度过。
吃过早饭,武装部的军卡停在购销组侧门,众人将仓库里的皮毛都放进军卡里,赵主任和吴□□也爬上军卡后车厢。
赵国栋:“今天购销组全体休息一天,明天开门营业。陈森林和娜仁负责收购,陈芳负责销售,小温负责记账,我们一周内回来。”
吴□□跟陈森林道:“森林,我不在,许多活计你得多上点心。”说话的时候还望向温雅和其他人。
只是温雅根本没有看到,她一直在思考,要不要跟龚营长询问孙世荣和劫匪们的情况?
还没等她想清楚,军卡在马达的轰鸣声中远去。
温雅盯着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秒,才转身回购销组,因为是休息,所以大家都回了各自的宿舍。
除了老朱,他依然要准备大家的一日三餐。
宿舍门被陈芳猛力一关,直接往她身后的温雅面门撞去,温雅伸手抵住门,厉声质问:“陈芳你要做什么?”
只不过,她的厉声,听在陈芳的耳中是娇滴滴的阴阳怪气。
“关门啊!你眼瞎看不见吗?”
或许是知道赵主任不在购销组,陈芳话语间的戾气比往日更盛。
温雅此刻很困,没心神跟陈芳吵架,她默默走到洗脸盆架旁,拿起牙刷杯子和脸帕就往外走。
在院子里洗漱完,正想进宿舍时,却发现宿舍门紧闭,推不开。
“陈芳,你怎么把门锁了?我进不去,你快把门打开。”
声音娇软,眼中的寒意却很盛。
俩人本就有龃龉,加上龚营长父子拒绝了陈芳,这火气陈芳肯定会撒在自己身上。
只是,不让自己进宿舍睡觉?
这算是什么招数?
“陈芳,我还在门外,你开开门。”心里越是明白,温雅的声音就有多慌乱和大声。
只是,她敲门的力道并未加大,因为她不愿把手弄疼。
另一边宿舍的娜仁,听到动静后出来查看。
“怎么回事?”
温雅无辜地看向她:“陈芳趁我出来洗漱时把门锁了,故意不让我进去睡觉。”既然陈芳你假装睡觉,那最好一直憋着,千万不要反驳。
“她怎么这样,宿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娜仁拍门喊道:“陈芳,陈芳,开门。”
但里面依旧没有丁点儿动静,要知道,平时这么大的声音,早就把人喊醒了。
温雅想说:陈芳你装的太假了。但她什么也没说,装出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娜仁拉着温雅不让她继续拍门,“温雅,你去我那住。”
“这,合适吗?”温雅无措地说,“可我的行李都在里面。”
“我那边都有,你就是性格太娇软,那陈芳就是故意欺负你。”
“嗯,”温雅低垂着头,讷讷道:“从我住进宿舍的第一天开始,陈芳就不喜欢我,她说我爸是大资本家,是人民的敌人,我是敌人的女儿。”
“我不介意,你跟我住好了。”娜仁拉着温雅进了她的宿舍。
这边跟隔壁宿舍是一样的布局,门对着的是一排靠墙的土炕,娜仁的铺盖放在土炕正中,右侧并排放着两个比人高一些的木衣柜,左侧并列着放脸盆的木架,木门旁的窗户下放着个木方桌。
娜仁拉开靠墙的木柜门,从里面拿出干草垫,温雅哪能让她一个人忙活,接过来铺在娜仁的铺盖旁。
娜仁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好,温雅和娜仁上了炕,娜仁咕哝道:“等睡醒了,你搬来跟我住。”
温雅嗯了一声,心里喟叹:感谢陈芳,她终于如愿以偿。
耳边传来娜仁均匀的呼吸声,温雅嘴角噙着笑,很快也入了梦乡。
等了许久也没见温雅和娜仁继续做些什么的陈芳,气呼呼地起身,拿起温雅的被褥往地上扔,犹不解气地踩上几脚。
却被个硬物硌了脚,蹲下扒拉一下,就见一个小巧精致的手表躺在被褥之中。
陈芳拿起手表在手心摩挲几下,翻过来,背面刻着三个字:赠温雅。
她撇了撇嘴,戴在左手上抬起,反复瞧,眼中的笑意越发盛。
*
温雅是被一道惊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便见娜仁拿着弓箭站在窗户后,机警地往外看。她赶忙起身,蹑手蹑脚走到娜仁身后,往外看去。
阳光正好,女生宿舍位于购销组的二进小院,只要院门关着,里面很安全。
但此刻,与一进院相连的院门敞开着,温雅明白了,肯定是暂时不明情况,娜仁才会没在听见尖叫声第一时间跑出去。
温雅懂,这是娜仁的谨慎,但原主不一定懂,她的手才放在门插销处,却被娜仁一把拉住,“先别出去,看看再说。”
“啊,有贼啊!呜呜呜呜……”
“来人啊,宿舍招贼了。”
两人相视一眼,能这么大声喊,危机应是解除,正准备出门。
“温雅被贼掳走了,呜呜呜呜。”
泥马,温雅心里是又气又好笑,脚步一顿,不想出去了。
娜仁也是。
好在也没多久,住在三进院的陈森林和食堂做饭的老朱跑进院子,陈森林边跑边系衣扣,“什么事?小温老师出什么事了?”
娜仁放下弓箭,温雅拉开插销,“我没事,是陈芳在哭。”
几人站在另一间女生宿舍外,探着头往里看:炕上、地上的被褥凌乱摊开,衣柜里的东西撒落一地,陈芳穿着昨夜值夜班时的衣裤,整齐地就好像根本没有睡过。
温雅视线匆匆扫过地上的带着脚印的被褥,和陈芳的虽然乱却摊在炕上的被褥,心下了然。
老朱惊呼:“这么乱,是遭贼了?”
陈森林着急道:“陈芳你先别哭,到底怎么了?”虽然昨天晚上陈芳说要离职去教龚营长儿子的举动让他很尴尬,但俩人毕竟是亲戚,陈芳真要有点事,他也不能不管。
温雅也说:“是啊,陈芳,这是怎么了?你别光哭。”
娜仁正想说两句关心话。
“啊!”陈芳抬手指着温雅,惊声尖叫,身子往后缩,“温雅,你没被贼匪掳走啊!”就好像她看见的不是温雅,而是鬼!
温雅手抚上胸口,也惊呼道:“我为什么会被掳走?”
“我醒来的时候,没见到你,以为你被贼掳走了。”
“没,娜仁收留了我。”温雅娇声诉说:“早上洗漱完,我想回去睡觉,可怎么使劲推门,都推不开,”说到此,声音带上几分委屈:“我敲门喊你,你不理我,娜仁听到动静,出来帮我一同喊你,依旧没动静。”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当时,我的手都拍红了。”
温雅说完,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们睡到刚才,老朱和陈森林进来,我们也出来了。”
陈芳……
我就说了一句话,你说了那么一大串?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温雅擦了擦眼角,心想:陈芳,这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