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快意江湖之正邪两立32 这里可是， ...
-
——快住手！
叶轻寒在心中对着自己大喊。
但这次技能触发与上次间隔时间太短，或许是系统认定他所处环境太过危险，竟强行剥夺了叶轻寒的自主控制，操纵着他的身体，疯狂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沈砚初飞快躲过叶轻寒下死手的攻击，急声喊道：“轻寒，你怎么了？”
叶轻寒说不出话，只是一味攻击，掌下生风，招招致命。
洞口上方，看着此情此景的苗疆圣子，突然状若疯癫地大声笑了起来：“一定是蛊王！蛊王诞生了！我真的培育出蛊王了！”
圣子从腰后取出一根竹笛，放在唇下吹奏起来。
笛声诡谲，蛊池中所有蛊虫都抛下寄生的人体，朝着叶轻寒和沈砚初两人涌去。
沈砚初一边逼退蛊虫，一边抵御叶轻寒的攻击，又束手束脚不敢伤了他，一时间，竟落了下风。
叶轻寒攻势愈发凌厉，趁着蛊虫阻断沈砚初退路之际，五指扣成鹰爪状，狠狠掐住沈砚初的喉咙。
沈砚初脸色涨红，浑身剑气倾泻而出，将身周蛊虫全部震飞，却唯独没有伤到身前的叶轻寒。
沈砚初握着君子剑，指节清白，他紧紧盯着叶轻寒冷若冰霜的面容，须臾之后，竟缓缓放下了剑。
叶轻寒眼中闪过一道血色，被困在身体的他简直要气得爆炸了。
“这特么的是我的技能，凭什么我自己不能掌控！”
“沈砚初死了，我也活不了，这是什么坑爹的技能！”
叶轻寒暴跳如雷，而系统早就见势不好，假装下线，躲了起来。
叶轻寒拼命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牙齿轻颤，趁机狠狠咬下舌尖。
尖锐的刺痛传到大脑，叶轻寒手臂一跳，五指松开，放开了沈砚初的脖颈。
“咳咳咳！”沈砚初弯下腰大口喘着气，眼前泛花，伸出手想抓住叶轻寒。
叶轻寒却像猛然惊醒般，向后退了半步，躲开沈砚初的手。
叶轻寒神色挣扎，痛苦地抽搐着，断断续续说道：“沈……砚初……我……我没有杀你……的父亲……我不恨你……我没有……利用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
沈砚初眼眶又酸又涩，眼泪止都止不住，他踉踉跄跄朝着叶轻寒追去，但叶轻寒却对他避之不及，连连躲闪。
沈砚初急得朝他喊道：“轻寒，你过来，我带你出去，我们再也不分开！”
【回光返照】技能已全力发动，所有接近叶轻寒的蛊虫都被他浑身罡气绞成肉碎，为了不波及到沈砚初，叶轻寒只能往蛊池深处不断退去。
叶轻寒回头望着不停追来的沈砚初，声音虚弱，语气却分外决然：“沈砚初……我如今……已经活不了了……你走吧……我出不去了……”
沈砚初在蛊虫洪流中使不上劲，杀也杀不尽，眼睁睁看着叶轻寒越来越远：“叶轻寒！你回来！快回来！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你快回来啊！”
远远地，沈砚初看见叶轻寒落下泪来，然后张嘴轻轻说了几个字，沈砚初听不清声音，却能辨认出是哪几个字——
沈砚初，我爱你。
【滴，沈砚初好感度增加5分，目前好感度100分。】
【叮！主线剧情已结束，恭喜玩家达成攻略对象好感度满分结局，积分结算中。】
【恭喜玩家通关休闲游戏B级恋爱攻略副本：快意江湖之正邪两立。】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达成攻略对象好感度100分，获得称号：天生魅魔。】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达成正道阵营声望–100分，获得称号：千夫所指。】
【积分打赏结算中——恭喜玩家获得观众打赏积分共计600万，请再接再厉，为观众们献上更精彩的节目。】
【积分结算完毕，恭喜玩家该副本共获得积分1880万。】
【“快意江湖之正邪两立”副本关闭中，请及时退出直播间。】
【倒计时：一分钟。】
沈砚初朝着叶轻寒的方向疯狂扑去，大声喊道：“轻寒！我也爱你！求求你，回来吧！”
蛊池的阴影中，沈砚初似乎看见叶轻寒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他整个人扑进蛊虫之中，被黑暗吞没，没了踪影。
“叶轻寒——！”
“不——！”
沈星沉猛地惊醒过来，一时间惊魂未定，过于强烈的绝望和悲恸令他心绪激荡，几乎处于崩溃边缘。
程澄平和的声音及时在耳边响起：“博士，你已经回来了。”
沈星沉抬眼看了看周围，熟悉的金属墙面引入眼帘，他已脱离了副本，回到蜂巢十九层的研发室。
沈星沉浑身不停颤抖，止都止不住，他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动作都控制不了。
机器人LED组成的机械眼珠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程澄，我怎么这么难受？”
程澄连忙问道：“博士，你哪里难受？”
沈星沉怔怔说道：“我很想哭，但这个身体，哭不出来。”
机器人的身体没有疼痛，不知寒暑，更不具有情绪宣泄的功能，沈星沉心中的悲恸就像一颗巨石堵在胸口，下不去，也出不来。
机器人用钢铁手掌重重锤着台面，怒道：“到底是谁设计的游戏剧情？一个恋爱副本，为什么有这种恶心的设定？这种血腥画面，难道观众会喜欢看吗？”
程澄说道：“这个副本的收视率，最高的时候已经突破2.7％了。”
“……”
沈星沉气也没撒出来，痛也表达不出来，就快要被憋死了。
沈星沉对程澄说道：“把金彦上次送来的仿生人取出来，我想换个身体。”
“好。”
在程澄的操作下，一旁的传送舱亮起白光，一具高大的男人躯体出现在舱内。
几只机械手臂伸到机器人脑后，掀开金属脑壳，从里面拔出一枚闪着亮光的立方块。
立方块取出后，机器人的LED瞬间没了亮光，身体也无力垂下。
机械臂打开传送舱，将立方块的接口插进仿生人的后颈，立方体闪烁两下，自动生成一层肤色表皮，与仿生人的肌肤融为一体。
传送舱里的男人突然有了呼吸，身体慢慢有了温度和血色，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沈星沉坐起身，低头看向双手，活动着这具身体的十指。
然后，他的视线突然被泪水盈满。
滚烫的泪水不停从他眼眶中掉落，怎么也止不住，沈星沉伸手胡乱擦着脸，被这股陌生的感觉弄得手足无措。
“程澄……”
沈星沉张了张嘴，喊了一声之后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不停地抽泣，哭得浑身打战。
程澄也没见过博士这幅模样，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见博士哭得有些累了，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博士，你到底怎么了？”
沈星沉眼里还在掉眼泪，但已经能说出连贯的话：“难道是沈砚初的内置程序影响到我的神经元了？看到叶轻寒死在我面前，我就觉得很难过，很想哭。”
“从概率上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就算有微乎其微的影响，也只会发生在副本中。现在博士已经脱离了副本，不可能还会受到影响。”
“那我怎么一直在哭？”
程澄在引擎中疯狂搜索着相关的案例和分析，过了片刻，他不敢置信地道：“博士，你不会喜欢上实验品了吧？”
沈星沉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在观察他，收集实验数据，怎么会喜欢他？”
他停顿片刻，又说道：“程澄，上个副本的好感度检测，应该接收不到我的神经元信号吧？”
程澄说道：“博士的神经元连接到NPC身上，信号流难免会发生交织，不过，副本里的游戏系统只是低级的基础信号处理，就算捕捉到博士的信号，也只会有片段信息。”
沈星沉哭得眼睛发涩，他第一次有这种激烈的感情，有些新奇地摸摸自己眼眶，脸上露出混杂着震惊的茫然：“那最后100分的好感度，有多少是来自于我的？”
程澄沉默片刻，说道：“如果博士对结果的精确度没有要求，我可以找信息部门获取副本底层代码，计算出大概的比率。”
沈星沉：“……算了，不用了。”
程澄说道：“博士，我依然反对你继续这个实验，如今看来，不仅实验品自身发生异变的可能性很高，连你也深受影响，实在太过危险了。”
沈星沉摇了摇头：“这些都不足为惧，最重要的是，我们离实验成功更进一步了。”
程澄问道：“博士，你的意思是——”
沈星沉道：“叶轻寒岛叶、杏仁核和海马体的监测信号已经突破了我设置的极限值，进入了未知领域。估计用不了多久，十九层的计算机，就容纳不下他疯狂迭代的数据库了。”
程澄闻言，连忙打开主控台查看十九层所有计算机的数据状态，果然发现叶轻寒的数据量正以指数级速度爆炸增长，几乎占据了十九层一半的储存量。
十九层存储着蜂巢所有的核心数据，也只用了一半的容量，而叶轻寒一个人，已经能和蜂巢这个庞然大物比肩。
或许这就是，人类灵魂的总量。
程澄赞叹道：“博士，没想到，我们真的要成功了！”
沈星沉道：“还差一点，叶轻寒的精神值还在攀升中，离到达顶点还有一段距离，再投放一个副本吧，等他产生完整的‘心’之后，我们再开始下个阶段。”
“好。备选副本已经发送给你了。”
“嗯……下个副本我自己跟着叶轻寒，你去看看加拉哈德进展如何，把他那里的数据都拿回十九层汇总一下。”
“好。”
“对了博士，叶轻寒已经脱离了副本，需要传送过来吗？”
“传送过来吧。”
“是。”
传送舱闪过一道白光，昏迷中的叶轻寒出现在舱内，他身上的伤口只做了紧急处理，程澄知道沈星沉一向不放心用其他机器为他疗伤，便原封不动地送了过来。
沈星沉将叶轻寒取出传送舱，埋头细心修补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沉终于修补完最后一处伤口，轻轻吐了口气。
仿生人就这点不太好，太过拟人，触觉信号过于仿真，竟让他难得有些紧张。
沈星沉铺开一张白布盖住叶轻寒的身体，转身将手术器具收好，然后坐在主控台旁开始补录实验日志。
【实验品的迭代进化远超预估，情感处理系统的活跃度已经超过人工编辑的极限，人类情感的巅峰值究竟是在哪里？他会最终抵达顶点，还是会永恒地进化下去？这或许会是最大的未知。】
【实验品对人类感情的理解究竟是基于学习功能的模仿，还是自发的共情？目前对于“心”的测算仍然以实验品行为模式为基数，测算结果是否能准确推断实验进程，还需要加入更多因素分析。】
【距离实验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如果人造人真的能够产生“心”，说明灵魂是可以人工创造的，下一个阶段的实验，或许……】
沈星沉专心盯着主控台，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人造人？实验？什么意思？”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星沉浑身僵硬，眼角缓缓瞥向后侧，原本应该躺在手术台上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实验日志，面若霜寒。
叶轻寒竟然提前苏醒了！
这里可是，蜂巢十九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