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修文） 你好像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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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和他，这是需要犹豫的抉择吗？
仅仅是目光相撞，祝百岁心底就生出汹涌念头，只想同他关灯，坠入另一方私密天地。
可现实是，她连勾住他肩头深吻都不敢，时时警惕暗处来人，怕一切败露。但从另一面说，这往往是最刺激的时刻。
她强行坐到他腿上，余光紧着远处转角，分一只耳朵来听外头在讲什么笑什么，有没有人说要上厕所而进来？
另一耳朵用来听他紊乱的心跳，和一句句警告语录，她顾若惘闻，笑眼全是玻璃杯的碎光，和他的唇。
她刻意撩拨，俯身轻啄，端坐直视，再啄，坐定，眸光相接。最后一瞬抽身，后脑被他大掌死死扣锢，退路被彻底封死，唇齿被强行撬开，所有克制的浅吻，尽数化作他汹涌肆虐的深吻纠缠。
直到外头有人声说上个洗手间！
祝百岁听到了，唇舌开始躲，示意他要分开，他不依不饶，势必要在警戒线前一刻才刹停。她的定力向来不如他，随着临近脚步声，慌乱，推开，一次两次，他才松开，叫她得以逃离。
被骤然打断的热吻，只剩未尽的滚烫，欲望和占有被推至高点，于是各自寻借口，错开离席时间。
宴桉要走，一句话的事，没人会拦。可祝百岁不一样，她喝了酒，又和张瑾意同进同出，很难干脆离开。
她懒得寻漏洞百出的谎言，坐待时机，等大家投身新游戏，借口上厕所，从而离开。
那辆闷黑色的车苦等久矣，告尽的耐心化作手机震动，提醒催促她。
她任由其震动，不予回应。
她早就看透，他的耐心向来挑人挑事，上心的，可以无期限蛰伏等待，一旦失去耐心，焦躁与占有欲顷刻翻涌，远胜她半分。
前戏如此，此刻更是。
她才刚拉开车门坐上，就被他一把带到腿上跨坐，一记软巴掌惩戒苦等。
但这并不泄愤。
他的吻，并不温柔，连咬带啃，一手插进发丝，一手从毛衣一角潜入。
电动隔板早将前后排切割，划出私密空间。他肆无忌惮，无所顾虑，可她顾着前排司机，推开他，扯住越耸越高的衣物，眼神警惕。
宴桉的吻绕到耳垂，气声说：“不是你要刺激？”
——
车上调情只是小打小闹，回到套房，门合拢，才是正式擂台。
对外扮演的身份和关系，随衣衫褪去，每一次深入，都是全新体验。
很神奇，为什么跟一个人可以时刻碰撞出不同火花，新鲜感像汨汨冒泡的熔浆。她贪心索要，化作逸出的音节，紧抓的手指和涣散的目光。
事后，该各自进浴室洗澡时，她拉住要起身的人，钻进臂弯，就这么靠着，靠着床垫，枕着他，目光不知落向何处。
宴桉以为她有话要说，便等着，等了片刻，那只事后烟也不惦记了，缩紧臂弯。
情欲如暮色里最后几缕炊烟，丝丝缕缕向天边撤退，她慢慢拢回意识，问他几点了，几句对白，就此有了断断续续的闲聊声，聊刚刚的生日会，她才问：“诶，你怎么会想到去考潜水证呢，是因为喜欢吗？”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她拖长腔思考，半天憋出一个不痛不痒的词，“...丰富的生活。”
他低笑声，将她的内心独白托出，“是不是觉得我不懂生活，又闷又俗？”
祝百岁挑眉，不置可否，“你的朋友圈太割裂了，我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好么。”
她只认识现在的他，照眼前人回溯来时样，会觉得他老了一辈子，打小就古板老成，出生都是攥着俩核桃来的。那类充满鲜活朝气的运动，奔赴山野、亲身感知自然的热烈生活，与他难以联想到一起。
她追着问：“转折点是什么？”
他搂着她的手轻轻拍，似节拍器，敲醒回忆，“转折点...毕业那年，我爸逼我回洲泰。”
他停顿一下，像讲故事似的沉稳语调：“当时的职业规划是进SpaceX、”
兴许说时，他的思绪更快、更深，想到当时光景，那些宏大理想、失意和挣扎...他垂眸，眼帘遮下，“总之，gap了半年，那半年报复性走了很多国家。”
能回答到这地步，很给面子，她明白，避重就轻：“那...去印度了吗？听说男的去那儿，都得捂着屁股去。”
他：“......”
——
挂历显示立冬，寒风彻头彻尾的统治世界。
房间的暖气开得足，以至于祝百岁上火，长了口腔溃疡，前晚多梦易醒，她很烦躁，在沙发躺着胡乱摁电视，再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宴桉回来。
那天是她的休息日，但不是周末，宴桉白日上班，晚上回来。
华灯初上，蓝调光影璀璨。
揿了灯，引入眼帘的是沙发上熟睡的人。宴桉愣了一下，重新抬手准备关掉，但她已经醒了，睡眼惺忪坐起来，软声问：“你回来了？”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像是咽下一些不适应的情绪，唇边不咸不淡逸出一声“嗯”，借着摘腕表、解袖扣、松领带，好像稀释一些心悸，他才又出声，“怎么不去床上睡？”
她随口一说：“在等你啊。”
白天开了太多不顺利的会，心口梗着躁意，走到吧台处喝水，余光是窗外蓝调，随仰头，那道光景渐渐向上倾斜...静谧、梦幻，嘴角亦跟着倾斜，就此，他的心坠入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喝下大杯水，他又平静了，余光注意着那道身影，顺手拿了杯子，倒上热水，嗓音很柔，“饿了吗，想吃什么？”
祝百岁不算清醒，侧倒沙发，温吞说：“不想吃，嘴巴痛，吃不了。”说完，嘟囔：“嗓子也干，总之...烦！”
他把热水递到茶几上，走去面板处，调风速风向，再调高湿度，其实作用不大，他知道，因为她第一天因干燥而鼻腔带血时，他就下单了台式加湿器，效果也不大。
他问：“换一间酒店？”
她懒散应声：“不用，估计是快来大姨妈了，所以才哪哪都不舒服。”
“嗯。”他没再说什么，换成家居服，才坐到沙发上。
祝百岁偏移屏幕，抬眼望他，“可以躺你腿上吗？”
他没有即刻应答，她没有持续等待，抽走抱枕，未经许可枕到他的腿上。他不大适应，保持原姿势不动，只问：“所以，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那你可以推开我、”祝百岁解锁手机，笑看他，“舍得吗？”
他勾唇轻笑，伸手替她理腰际衣摆。
才过片刻，他适应了，也躺靠好，拿出手机。
祝百岁回完张瑾意的消息，退出聊天框，忽而看到他的名字，以及略缩框最新一句是她发的：【你今天加班吗？】
本来她没留心，这番质问：“为什么总已读不回？”
什么？
宴桉看向她的屏幕，才懂其意。漫不经心解释看到时刚下班，时效性已过，已经要回来了，再回复也没任何必要。
她晃动手机，叫他看聊天框的对话，多数是事务性内容：
她：见面吗？我想你了，狗头.jpg。
他：加班。
他：今天几点下班？
她：七点，下早班、
她：经期，见面取消。
他：嗯、
剩下的，就是她的独角戏了。她发给他其他平台链接，网络段子，指代调侃他，又或是难得出现的分享欲，想和他乐一乐。
很遗憾，他都没回。
借此，她发泄式问：“什么有必要没必要，惜字如金？谈生意呢？”
语气刻意轻拿轻放，听感不差，他只应，等她说完，他偏移话题，问她下次休息是什么时候，近期马术俱乐部的比赛多，可以去玩一玩。
排班一月一次，之前她转发给他过，他没留意，也正常，她自己也总记不住日子，闻声点开排班表确认，“周三周四休息，不过那天有事。很遗憾，去不了，你可以找别人陪你去。”
“我去过了。”宴桉认为那是她会感兴趣的活动，所以才多留份心问资方要票，由此多问了一句，“两天都有事，有什么事？”
是她多想了，刚想疑惑他可以这么坦然地、冒险地，将二人关系曝露阳光下？
她垂眸，掩下一闪而过的微妙情绪，平铺直叙的说：“那两天是我特意调来的，周三回家吃饭，周四和重要的朋友吃饭。”
避重就轻的解释，勾着他暗自细察。
其实也不用细究，很好想，该是什么重要日子，要独留给亲友。
他淡淡嗯了声，说下次。
各自投身一方手机屏幕，客厅没了别的声音，只有媒体音，七点过一刻，宴桉叫餐到房间，祝百岁没吃，坚定要趁着口腔溃疡的时机减肥。
他吃时，她忍得辛苦又坚定，令他刮目相看。不过，只高看一会儿，九点多，祝百岁突然对关东煮的欲望达到峰值，受不了了，换了衣服要出门。
她不忘体贴问：“你想要什么吗，我帮你带。”
那会儿宴桉在沙发处，对着电脑办公，没应声，偏头远眺窗外，对面大厦顶端的霓虹灯牌闪烁，是哪家集团的名字，再回过头时有了答案，“我和你去，等我换个衣服。”
祝百岁的手搭在门把上，闻言松了下来，才确认：“你也去？去干嘛？陪我？”
祝百岁只说俏皮话，“陪我，当然我会很开心，但大可不必，你忙你的，我很快。”
宴桉关掉电脑，懒懒睨她，“保险套没了。”
那行、祝百岁不再劝，欣然接受他的陪同。
夜里温度跌破零下，在南方是程度很高的魔法攻击，站在室外，除了缩脖子嘶声，别无其他应对方案。
她从便利店出来，捧着关东煮，低头挑选先宠幸哪一串，风一吹，她的衣衫连帽被吹下，将落未落时，身旁人手一掀，给她整理好。
相比他，她可以游刃有余承接各类浓度的亲昵，他顺带给她整理围巾和羽绒服拉链，她丝滑转向他，注意力也渐渐从关东煮拔出，落在眼前人身上。
夜偏深，路上行人少，周遭最大的动静是便利店门口的感应门铃，机械女声一扥一扥地说欢迎光临，她俏皮娇纵说，“你...好像我男朋友啊。”
说时，她抽出一串豆腐，“喏，第一口让给你。”
他也才意识到动作的过分亲昵，忽略前句调侃，嫌弃垃圾食品，先一步转身回走，而她跟上，空闲的手攥紧他，玩笑说：“哥哥、你害羞了吗？”
——
十一月的尾巴，最冷的那天，是祝百岁的生日。
她不喜欢冬天，却是挑着寒冷降临的小孩。听祝妈说，怀她的时候，明明到了预产期，却迟迟不发动，几次乌龙让祝妈三进三出医院的折腾。
正预计催产的前一天，南方城市下了久违的大雪，那声嘹亮啼哭随着大雪一同下降。
这一年也是，有零星雪花。
等她醒来，窗外的雪花早已消融成细碎水雾，她连眼角都未抬一下，比起这转瞬即逝的雪景，她醒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解锁手机、回复四面八方的祝福。
结束这一社交，她才掀了被子起床，去厨房转悠，听大哥念叨，陪嫂子浇花，再陪爸爸看电视，时间很好打发，上午时刻，她看了几次手机，一众祝福，什么层度的关系都有，唯独没有这位特殊存在。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期待，只是太快，她并没有察觉，后来忙起来也就忘了。
直到手机振动，外送的生日蛋糕到了，她应下，去拿来蛋糕，拍下美图发在闺蜜群，返回主页，手指划过界面，停顿两三秒，才锁屏。
他应该看到了吧。她想，应该如同他所说，已读不回是没必要。
没必要就没必要，她没过多在意，可当烛光摇曳时，念头随之动摇。
许愿，吹蜡烛，切了蛋糕，她心情好，不与这个世界计较，她发了第二则动态，蛋糕烛火下，双手合十。配文：【统治世界的第二十六年。】
另外，她把蛋糕特写图私发给他，【给你三次机会，猜今天是什么日子。猜对没奖，猜错有惩罚。】
发完之后就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了筷子，和家人嬉嬉闹闹。
第二天再看手机，时间给这则消息判死刑。她面无表情退出聊天框，左滑清空所有聊天记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