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祝百岁归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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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百岁知道，那人快要结婚了，她听小学同学说过。对此她并不意外，也没有祝舟海那么气愤。
祝舟海放大婚纱照，放大到满屏都是新娘的脸，“据我所知，这男的家境不错，他妈开了一个小儿推拿馆，他爸开一律所，人生赢家啊，做那么多缺德事，却过得比谁都顺。”
祝百岁不动声色的听着，“之前我在公众号看到过，她获得了年度优秀教师。”
她翻出那条安城教育发的文章，转发给祝舟海。
祝舟海点开，一目十行，啧啧感慨，“优秀教师？没有学生问过她脸上牙印疤怎么来的吗？”
“学生知道教他们善良友爱的老师，小时候撕同学作业本、造谣诋毁、关厕所隔间扇巴掌吗？”
霸凌者长大后，摇身一变成了光荣的人民教师，他来回滑动，充满力量感的赞扬词多么讽刺，这个世界究竟怎么运转，坏人不仅没有遭报应，扭头拥抱幸福。
他气得咬紧后槽牙，反手举报这篇文章，再给祝百岁转了几百块钱，说：“压岁钱。”
祝百岁正剥橘子，轻柔将橘络撕得干净，递给他。
那些做噩梦时常出现的景象，白日被提及，可以面无表情。
她塞了一瓣进嘴里，耳边是小时候王丽拢着一群人在走廊笑她，“那电视报纸都说你妈六十生不出你，那是你奶，你哥才是你亲爹，是吗？”
“百岁鬼，你爷奶一大把年纪生下你，你能保佑他们长命百岁吗？”
话语声回响耳畔，无论她怎么成长，怎么面无表情，这些似浓雾的阴影无法被遗忘。大过年的，她不想被影响心情。
于是转移注意力，擦干净手，拿起手机，去领祝舟海的红包。也是点开微信才发现，原来还有另外的红包，不止一个。她的笑，渐渐漾开。
宴桉发了两个，很吉利的数字，八和六，转账附言：祝顺利、另一个：祝喜乐。
祝百岁欣然领下，发了撒娇卖萌的感谢表情包。再一句：【你在给我的小孩取名字吗，祝顺利、祝喜乐，一儿一女。这么看来，我的姓很绝啊，怎么取都带有福气。】
宴桉：【姓宴也好，‘宴’有安闲、欢聚之意，不比‘祝’字虚浮，也不差福气。】
这句从屏幕下端冒头，她心里咯噔一下，心花怒放是下意识的感受，晕乎乎，缓了两秒，她压住，冷静不少。
祝百岁：【姓宴确实不错，要是我俩以后有个小孩，指不定要为姓什么吵得鸡飞狗跳。是为姓祝有福气还是姓宴有安闲之意大打出手。】
发出去后，她的心悬停一秒，迅速敲击九宫格键：【还好，这种烦恼轮不到我们。】
——
正月初五，是他的阳历生日。
陈景棠和她换班，特意赶去赴宴。祝百岁没动这个心思，安分替他‘砥砺前行’。虽说不去，但总想知道聚会里有些什么人，在玩些什么。
恨不得有个监控，实时查看。
其实她知道，相比生日聚会，只是借个由头，攒人头，聚一聚，笼络关系，没什么值得好奇。
平日里也是那些活动，唱唱歌，喝喝酒，再翻几张好牌，日子也就打发了。要说当天的不同，就是大家隆重准备的生日礼物和蛋糕。
聚会有哪些人，祝百岁从陈景棠那儿套出来了，他随手一抬，发了照片发她。一圈人里，有她料到的宋琳。
照片里，宋琳和刘知越坐沙发角热聊。
至于聊什么，很好想，贫瘠话题，除了聊衣服包包或鞋子，也聊不出其他花样。
祝百岁很坦然承认，对她们有几分偏见，甚至是鄙夷。
但她猜错了，刘知越正做侦探，同宋琳分享宴桉家中的女性痕迹。宴桉不认，可他的一排家居服旁边，一套丝绸质地，带蕾丝点缀的睡衣。
尤其年三十那天，宴桉埋于手机发消息，这跟以前，是刘知越会认为见鬼的模样。她很笃定，哥哥有情况，至于是谁，她太好奇了，好奇到向宋琳索取蛛丝马迹，共同拼凑出神秘女人的画像。
宋琳听完，脑海一瞬间浮现婚礼宴席上，对面女人。她的直觉在说，那个女人不是背景板。下了席，她向所有人打听，都得到统一答案——宴桉和她水火不容。
网络视频印证，她满心的疑惑才被掐灭。
可时不时，直觉又会冒出来，提醒她：就是不一般，宴桉和她。
刘知越这么一说，那直觉几乎可以转为笃定了。
宋琳仔仔细细复盘宴席当天，他们几乎没交集，彼此不接话，少有对视，可以判定为陌生人范畴。但子琰爸爸在外藏了两年的女人，她不也没寻到蛛丝马迹，仅凭第六感，才寻到切入点。
她试探性问刘知越，“你认识祝百岁吗？”
刘知越的脸色瞬间黑沉，带敌意看向宋琳，反问一句：“你说呢？”
一瞬间，其乐融融的氛围缓了下来。
宋琳与她对视，纠结要不要将那点疑心说出口。
宴桉隔得不远，唤一声刘知越的小名，她没应，连续两声拔高音量，才得到回应，他看向微妙的二人，定点刘知越，说：“你去车里帮我拿个东西。”
等刘知越起身出去后，宴桉若有所思的看着宋琳，她回看时，温柔带笑，好像辩不明白眼神深意，就全然过滤。
这时，门推开，一道女声说：“抱歉，来晚啦，没切蛋糕吧？”
众人闻声看过去，是Claire，她换了新发型，一头蓬松的波浪卷，衬出几分九十年代特有的明艳与风情。
宴桉脸上浮起得体笑意，迎她入座，大方而不失分寸地赞道：“换造型了？很漂亮，像......邱淑贞。”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夸了？跟谁进修了？”Claire很受用，爽朗大笑，递过去精美礼盒，“生日快乐，这一份是我的。”
宴桉接过，说声谢，话音才落，又一个偏小的礼盒到凑他眼前，“这一份...代人转交。”
宋琳放下交叠的双腿，打趣道：“又是哪个偷偷喜欢你的小姑娘？看来年纪不大，连站到跟前都不敢？”
宴桉疑惑，欲拒收。
Claire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压根没搭理宋琳，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宴桉那儿，笑着说：“谁都能拿我当传话筒？别还我。至于谁送的……自个儿猜去吧。”
她留下一个回味无穷的眼神，扭头去和别的老总社交。这一眼的深意，不仅他能懂，同样是女人的宋琳也敏锐捕捉到，十分好奇，催促他拆开看看。
宴桉淡淡收好，“当众拆礼物很失礼，回头再说。”
虽说只是在会所小聚，宾客关系复杂，除了好友，有点头之交和生意来往的伙伴，礼物都有服务生替他收好，同样，Claire的这一份也是。
只是小的那份，取下礼盒袋，留了巴掌大的礼盒，他单独放进西服口袋里。又慢悠悠退了几步，倚靠吧台，掀开卡片，上头洋洋洒洒几个字：生日快乐，祝好！祝福归你、礼物归你、祝百岁也归你。
他垂眸看完，笑意被长睫掩去，无人可探，合拢卡片放进口袋，抬手执杯，借着水晶杯，笑意才慢慢荡开。
——
正月十二，特意赶来过年的刘知越上了飞机，他似卸下重担，一身轻松。
回程路上心情愉悦，电联祝百岁。
祝百岁没接，正在手术灯下刀光剑影。等下了手术台，例行查房，与家属沟通，写报告，夜里九点，她才稍有松懈，给他回拨，有气无力的一声喂，拖长腔哼哼两声。
宴桉那头才打开阅读灯，准备学习，辩声略知一二，问她：“刚下手术？”
“下了有两小时，现在才得空闲。”她问怎么了，说时一面锤后腰，“站久了，腰痛。要是你在就好了，帮我按摩。”
“没怎么，只是跟你一声，刘知越上飞机了。”他坐书桌前，来回转笔，“明天下早班，我来接你？”
“好。”挂断电话前，她说：“我要先回去拿换洗衣服。”
宴桉前两天陪刘知越逛街，嘱托SA送一些春季套装来家里，他说：“不用，家里有。”
家、
这种字眼论谁听了去，都会浮想联翩，是他说得暧昧，不是她自作多情。
她笑问：“谁的家？没有主语，我就默认那上亿的别墅也有我的一半。”
她补充说：“先努力从你的变成我们的，最后变成我的。”
每回青姨说要买些什么，电话里他都会这么说：家里有、不用买。
夜里模糊了边界，惯性话说出来时并无多虑。不过，说出来也不觉得灼烫，听着她的玩笑话，他的笑声扑在话筒，“照你的逻辑，要先结婚，再离婚，才有可能性。”
夜班，偌大的办公室没人，胡诌张口就来，“我当然愿意了，这可是暴富的捷径，恨不得明天就领证，可惜得你同意才行啊。”
他鼻音嗯了声，“你先努力。”
虽是玩笑话，却如一缕春风，将漫山遍野的荒败复苏，分明疲惫得不想说话，却也能隔着电话七扯八扯。扯了很久，久到护士叫她，她才忍痛挂断电话，投身工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