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你在追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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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客套极了，‘可以吗？’叫她疑心皮下何人？也叫她逆鳞软化，才让‘可以’二字趁虚而入。
更何况，忙昏头了，一早上两台手术外加查房和开会，脑子在高速离心机甩了八百遍，才会在看到消息，足足五分钟的思考，依旧做出愚蠢决定。
没多久，她想起答应雷鑫的事，懊恼转而成心理负担。两头担子，必须撂一头，可偏偏，她才说服自己迈向雷鑫一步，才放过一次鸽子，又第二次？
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祝百岁反复摇摆，脑海总上演拉锯战，时间临近后，她不得不编辑信息发给雷鑫：【不好意思又要放你鸽子了，突发情况，我得回一趟老家。下次，网球我一定去，一定提前安排好时间，OK吗？】
雷鑫没二话，说等她回来，
她长吁一口气，可以心安理得了。
这件事，让她对周六充满期待，前一天下班，去逛了宠物店，买了新玩具新围脖，幻想初五看到她的兴奋，满足极了，那一刻她欣然接受像极离异探望小孩的假设。
反正宴桉不在，她没有压力。
祝百岁轻车熟路到他家门口，一下车，被眼前美景惊到。
他的家，院墙满是蔷薇花，鲜花绽放，阳光正好。
祝百岁熟稔摁密码，穿过院子，在门阶唤醒密码锁，飞快摁下，进去把初五抱出来，与它没完没了的自拍，和满春天的蔷薇，漫天飞舞的花瓣。
发朋友圈——春天和猫、绝配！
她屏蔽了所有可能猜到蛛丝马迹的人，包括雷鑫。勾选雷鑫时，有一丝愧疚，好像背着他做亏心事。
这种鬼鬼祟祟，只要涉及宴桉，才会有。
而他看到，点了赞。
祝百岁发完就收好手机，回室内给肉爪子涂药，比起上次，消肿很多。小猫看到她，喵喵喵的叫，往她怀里蹭，拱了好几下，爬到架子最高，飞扑入怀。
像小狗一样、
它还想再来，她心疼它的肉垫，连连摁它，好了、好了、可以了。
这样抱着它，揉搓，她有一种上辈子的错觉，她格外珍惜，舍弃手机。也恰恰是没看手机，没收到宴桉发的消息说要回来，他空降那一刻，祝百岁感觉又被忽悠了。
连声质问：“你不是出差么？”
“不是回不来么？”
“又耍我？”
宴桉换上拖鞋，走向客厅，“提早结束了。”说时，他脱掉外套，问她一会儿想吃什么？
祝百岁垂眸和初五对视，顾若惘闻，宴桉持续看着她，没索要到答案，反倒等来她的电话铃声。
祝百岁接前，瞥他一眼，听那头说话，应答：“嗯、在家陪我爸，一会儿要帮他测量一下血压，有点忙，先挂了。”
祝百岁是怕初五出声惹疑，迅速挂断。
宴桉悄无声坐她旁边，听得到对面的距离，等她挂断，他问：“你在心虚吗？真代入了背着老公偷情的戏份？”
以前在两人之间，上演过无数次的调情戏码，如今直白说出，很不合时宜。“你有毛病？”
祝百岁起身，拿了外套要走。宴桉见状，这才摁下语气里的毛刺，放缓语气，“你跟他在谈恋爱吗？”
祝百岁的动作一顿，“你想说什么？我跟谁在一起和你关系吗？”
宴桉看着她，“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一出，她瞬间明了拿初五哄骗的动机，“你的占有欲很过分，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陌生人，你对一个陌生人的择偶有控制权吗？你凭什么说‘能’和‘不能’。”
她补充一句，“我还偏要和他在一起。”
他没说话，眼底暗了一瞬。
四平八稳的情绪，总能被她三言两语掀翻。她说完要走，他不让，拽手腕，用力一带。
一瞬间，天旋地转，她倒向沙发，被他压着、
还没等她反抗，灼烫的唇瓣覆盖上来，攻势猛烈，带着惩罚的力道，舌头长驱直入，夺走呼吸，也夺走理智，等她反应过来时，早已与他十指紧握，唇齿交缠。
很久，他把呼吸还给她，她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想好是先扇他还是先推开他。而他，目光悬停上方，如深潭，他问：“你会和陌生人接吻吗？”
嘴唇上的灼烫散不尽，她站去了户外，在草长莺飞的时节，靠春风降温，冷却。
那天是祝百岁赴约，和雷鑫去上网球体验课。在车上时，其实她有感受到雷鑫的情绪微妙，闷闷不乐的样子，她问一句怎么了，雷鑫带笑否认，她就没再问。
第一堂课，介绍规则、礼节、热身、再到建立球感的环节，网球的大门才正式拉开。
教练带教颠球、抛接球。
以前祝百岁上过两次课后放弃，这是第二次重建，比零基础的雷鑫稍好一点，所以颠球时，并无难点。但雷鑫对于球类运动，天生弱点，球拍颠球不超过三次就掉，第四次，他没了耐心，开始抱怨，“这个球拍太轻了，不控力。”
球拍是网球场提供，祝百岁安抚，同他互换球拍。但无用，雷鑫吐槽球拍，怪阳光刺眼，风作怪。祝百岁不再介入了，认真练习。
下一个环节，教练教握拍和站位。
两人又有分歧，雷鑫每次挥拍都刻意转肩、直臂，球全打飞。
祝百岁试了几次后觉得不对，调整站姿，球质转好，她顺道传授经验：“你试试重心前压一点，别太僵。”
雷鑫说：“教练说了先练关闭式，你的姿势不标准，以后改不回来的。”
祝百岁彻底沉默，这时，她的脑子不自觉陷入杜撰‘如果’、如果是他，他会是哪般？
如果是他，他会先标准化动作，听她建议，尝试调整，然后问：“你帮我看看，球速有没有变化？”
休息时，微妙气氛流动，没有人先开口。
隔壁的球场的网球飞旋，砰一声，旋转回去、祝百岁盯着，“诶，你说，网球高速旋转，地球也在转，所以理论上，不是网球在跟着地球转，是地球在跟着网球转。那就不存在出界的说法了，对吧。”
雷鑫在出神，在她说到后半句才渐渐入耳，问一句：“什么？没听明白。”
祝百岁的唇抿成一条线，摇了摇头，“没什么。”
——
翌日上午，祝百岁去洲泰，跟进项目进展。相比前几次，她和项目组的同事有几分相熟，可以温和闲聊搭话，和她们一起去茶水间。
许久不运动，前一天抡完网球，隔天不可避免的，酸痛找上门。
她接水的手在无止境颤动，项目组的伙伴玩笑问：“怎么了手？上发条了？”
她笑应玩笑，也说了缘由。
就此，网球成了新话题，在各自的交友空间里穿针引线。宴桉进来接水，听到也插进话题，说：“在哪里学网球？”
有人接话，“是小祝医生说她在学，大家问她怎么样，好不好学，累不累，帅不帅。”
女生们笑了声，打趣接话的女生，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宴桉接好水没走，背靠着门框，他回答属于她的问题，“对新手不算友好，刚上手会又累又挫败，但如果决心坚定，愿意拆解动作、不带情绪练脚步，两个月内能到‘能打起来’的水平。累是肯定的，不累说明没发力。至于帅不帅……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捡球都帅。”
女同事们放声笑，祝百岁抿嘴喝水，心有疑惑，开会时心惊胆战，怕他得不行，怎么私底下敢松弛搭腔玩笑？
真放松还是想给他留深刻印象的假装？
她在思考，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流转于她，适当停顿，说：“约网球可以找我，可以陪练。”说完，他转身，目光又一次落在她身上。
没有前情概要，她看大家好像没有放大眼神或表情，正常看待她和他共处，她们比OK手势，说奉承话，迎晏总离开。
等他走后，大家松口气，假装松弛变成真松弛，互相帮忙审视，有没有哪一句没把握好玩笑的度？
祝百岁的疑问恰如其分抛出来，“他平时也会来茶水间吗？”
“偶尔。”
他去茶水间，类似‘下基层和群众打好基础’，这句话本身已道尽一切，上层和下层之间，不可能相融。不过，装一装有必要。
他走了，话题没走。女生们轻而易举谈论他，以及避不开的感情话题。
有关他的感情，他掩得深，大家一无所知，只靠蛛丝马迹编织一个捕梦网，捕风捉影。有人说他在等一个有夫之妇离婚，有人说他情妇无数，更有人说他的性取向待定。
种种类似猜忌，她听过太多遍，早就如风过。不过，有一瞬，女生谈论网上传言时，下意识瞥她一眼，她才仔细听，似笑非笑的扯了唇角。
就说么，所有传言经流，却绕过她，这太刻意了。
她们继续胡诌。
“他刚刚说网球可以约他，现在学网球还来得及吗？组队去？”一个女生托腮，语气三分玩笑七分认真。
“得了吧，他的高要求高标准，你开会没被骂够，去网球场继续被骂？”另一个嗤笑，眼睛盯门口放哨。
“我听说他每周三下午去拳击，要不要组团去偶遇？”
“然后呢？你上去说‘晏总好巧，你也来打人’？”
几个人笑成一团，笑声未落，又有人压低声音：“说真的，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御姐？甜妹？”
“反正不是你这样八卦的。”
“切，那你刚才还查他星座呢。”
她习以为常了，游离在话题外，新消息弹出，宴桉发了一个网球俱乐部链接，【我朋友开的，教练资历丰富，哪天休息，我预约。】
她面色淡定，【你在追我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