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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长路漫漫如 ...

  •   讨论宴桉,是因为大哥与他们有一道玻璃门相隔,等他从厨房出来,祝百岁的音量渐弱,她知道,大哥会如何抨击这人。
      她的心虚,正好成红心靶,让大哥聚焦,问他们在聊什么,他一出来就没声了?

      祝百岁:“没什、”
      爸爸的话语声落后一步,份量比她重,“她在夸刘东易的侄子,叫、叫什么来着?”说完,爸爸念叨自己老了,糊涂了,才说完的名字扭头就不记得了。

      大哥出来接饮用水,眉头一皱,反问那能是什么好人?夸什么?他质问祝百岁,什么情况?夸他做什么?

      祝百岁对大哥的坦诚度稍有收敛,“他和我的同事是发小,偶尔听到我同事聊他,说他能力强,有本事,不仅事业做得大,慈善也铺得广,帮助了好多穷困潦倒的家庭。这段时间,我被指派去他的项目做医疗指导,学到很多。我是跟爸爸说,人不能带先入为主的偏见认识一个人,要用眼睛、有心去认识。”

      大哥才不会像爸爸这么捧场,竖大拇指说她有见解,接了一碗水,水满了,嗤了声,回到厨房。

      祝百岁把文件收整齐,摞一起,同时回答爸爸的问题。
      张瑾意不回来住了,她搬去和父母一起,和长辈一起忙订婚、结婚的事宜,隔得近好探讨。以后就只有祝百岁一个人住了。
      爸爸叫她也回家去,一个女孩子独居,老小区设施陈旧,不安全。“上次你说走廊灯不亮,有人来修吗?”

      “没有、”
      祝百岁在回不回家间摇摆,自张瑾意不归家,电费暴涨,每个房间的灯亮整夜,只为压住怕黑的恐惧。怕哪个衣柜、床底藏着人,就等着她关灯闭眼。

      若回大哥家,省了电费,却要赔上心力,她和嫂子相处还好,和大哥两三句就讲不拢,必吵架。另外,通勤远,晨起赶路、她不想在疲惫之上再叠一层疲惫。
      这么想来,她还是在门口装一个监控吧,求个心安。

      无论爸爸和大哥怎么说服,她只表示OK的,不用担心,她会寻新室友。

      这话只是搪塞,她完全不能接受陌生人踏入她的领地。

      等再见张瑾意,KTV的闺蜜局,祝百岁转移火气,伸手掐脖,怪她要谈恋爱,要男人不要好友,脖子不敢真掐,转而掐肩膀,来回摇晃,“都怪你,遗弃我,我独守空房。”

      张瑾意被摇得眼冒金星,嘴上求饶,“我错了,那我明天搬回来?”

      假话而已,祝百岁剜她一眼,坐回去同房闻叙抱怨独居的苦,房闻叙给她出主意,“要不就别再考验雷鑫,答应这位骑士的追求,这样晚上天天送你到家门口。”
      房闻叙停顿一瞬,笑得浮浪,“送到床上也可以。”

      提起雷鑫,房闻叙想起一事,“那天你们去音乐节,他不是又告白了?怎么,没答应?”

      雷鑫有房闻叙的微信,向她请教哪一家的鲜花最合祝百岁的意,要怎么把握度才不引起反感,他说上次太草率,喝了酒隔着电话,诚意不够,这次,他要打有准备的仗。

      祝百岁上车时,余光瞥到一隅,她并不觉得欣喜,脑子里只有怎么拒绝才不伤人?说实话,那一刻只有反感,她只想轻松的、简单的,在摇滚乐里摇和滚。

      干嘛要赋予另一层含义?
      如果说拒绝后,他能一点不失落,她能一点不介意那微妙,再愉快玩耍,可能吗?

      祝百岁闷声答,“没有,他没有告白,没去音乐节。”

      房闻叙追问,怎么了,为什么?

      她追得紧,带着不肯罢休的执着,祝百岁轻描淡写,“...因为宴桉。”
      这个原因不在房闻叙猜测的可能性中,猝不及防地、她失语了,目光和语气停留在祝百岁的脸上,滞着。

      坐旁边的张瑾意忘了选歌,缓缓扭头看她。
      房闻叙出声,演技拙劣的疑问嗯声,“怎么了,怎么会和他扯一起?”

      祝百岁看着两人,“装上瘾了?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房闻叙的唇抿成线,闪烁其词,“装什么了?”

      当初陈景棠发现后,中午午休,开车半小时到房闻叙公司楼下,只为亲口说出来。当场房闻叙电联张瑾意对齐信息,一清二楚。

      事实确认,陈景棠啧啧称奇,难以消化。
      房闻叙的反应比他复杂,像喉咙卡刺,不上不下,那时她没向陈景棠透露真实恩怨,只叫陈景棠往死里憋,假装无事发生,叮嘱完,各自回归工位,没再提。

      彼此摁着,等半夜,因这事而难入睡,小情侣愣是开了灯坐起来研究,久久回味,咂嘴,连着一周如此:你说他们...他们怎么搞在一起的......

      现在,祝百岁撕破纸窗,房张二人再装‘有分寸’‘不八卦’就太虚伪了,她们太想知道两人怎么就王八对绿豆对,怎么就刀光剑影,见到床上去了。

      唱什么歌,喝什么酒,告别什么单身,张瑾意把原唱打开,全然当故事BGM。

      祝百岁不愿开口,陈年旧事翻出来,陈词滥调从喉咙滑出来,惆怅和失落回流,徒增烦恼。

      她不主动,两姐妹采取刑事逼供。是...露水情缘还是动真情?
      祝百岁坦诚,“色心和歹心先起。”

      张瑾意问:“那...谁先主动?”
      “我、”

      “这是雷鑫追你半年都不答应的原因吗,不是早就分开吗,还走不出来?只为他心动?心里全是他?”说完,房闻叙细想,一激灵,“好惊悚啊!”

      张瑾意大胆反驳房闻叙,“纯炮、调节激素的关系,说心动确实很惊悚。”

      房闻叙又要问,学新传的就是可怕,问句犀利又毒辣。祝百岁忙先开口求饶,狂躁抓头发,双手合十求放过。张瑾意嚷嚷,不公平,她才问一个,再让她问最后一个。
      张瑾意在祝百岁的白眼中开口,“见色起意很正常,我很好奇的是,上帝有没有给他关上哪一扇窗?”

      后一句,张瑾意没问出来,眼神在跃跃一试了。
      就在张瑾意直勾勾目光要细问时,房闻叙:“停,打住!以后我和他难免会碰到,别说黄色废料,我怕以后看到他满脑子都是大不大。”

      张瑾意双眸晃动着小鹿的天真光芒,“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她清纯目光只能骗骗外人了,高中躲被窝,打电筒看色/情小说,隔天往祝百岁的柜子丢,查寝时人赃并获,当然,这个‘脏’人是祝百岁。
      毕竟要是被身为隔壁班语文老师的妈妈知道这事,丢脸的不止张瑾意一人。

      房闻叙一脸正义要替他辩解,话说出口,却是一个大招急转直冲祝百岁:“所以...大吗?”

      ——

      这对于两姐妹,也只是一个很快就能转移注意力的话题,这番过后,两姐妹专注抢话筒,闹做一团。可对于当事人而言,沾湿裙摆,要很久才风干。

      她们闹,祝百岁坐一旁笑看,笑着笑着,脑子里全是他。

      当时她不知道到底多喜欢,到什么程度,现在,她可以很笃定点头,非常喜欢。
      只是很遗憾...剧情只上演到那儿,不是烂尾,也不是BE,就只是...宿命吧、

      祝百岁心底这么想,轻轻叹息,才两三秒,张瑾意凑近抱着她,唱着青春老歌——朋友一生一起走...

      祝百岁跟着摇晃,笑着,飘走的思绪再度回来,沉浸地、仅享受当下。

      下一首,到祝百岁了。祝百岁反手搂着张瑾意的肩,一口蹩脚粤语唱——长路漫漫是如何走过,宁愿让乐极忘形的我,离时代远远,没人间烟火,毫无代价唱最幸福的歌......

      张瑾意随着节奏左右摇摆,沉浸其中,不知道想到大学还是高中,嚎了一声,泪眼婆娑,“怎么就毕业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要变老阿姨了,我怎么就要订婚了?我不想做人妻!只想做小孩——啊!对不起啊穗子,抛下你,叫你一个人租房子,多寂寞啊!”

      祝百岁偏头,话筒在嘴边,掉拍了,张瑾意以为她被感染,在酝酿,会说些什么不舍和祝福之类的话,为此她在推波助澜的节奏里荡漾情绪,越发凑近。

      只听见她隔着话筒,打一个酒嗝,正好怼张瑾意面前。
      张瑾意仰天长啸,伸手就将人推走,滚呐——有多远滚多远!

      祝百岁往另一边倒,被房闻叙牢牢接住,她们都知道多愁善感的张瑾意在等什么,偏不如她愿,两人默契击掌。

      切歌了,祝百岁忙坐起来,把另一个话筒塞给房闻叙,“快,Coldplay的yellow来了。”

      鼓点和贝斯混杂,铺陈青春的底,祝百岁含情脉脉,轻撇眉头,手往高空送——Look at the stars
      (抬头仰望满天繁星),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看它们为你绽放着,闪烁不息)......

      高一的晚自习,祝百岁和房闻叙借口上厕所,跑到已人去楼空的高三那幢楼,一人分享一只耳机,学yellow这首歌。
      她们打算在晚会表演这首歌,刚刚报名,除了她们,还缺键盘,鼓手和贝斯手,至于她们俩,暂时管不了别人,一心争主唱,打算谁先学会,谁就是主唱。

      张瑾意写作业写得头也没抬,不知道她俩翘晚自习,最后一节才有说有笑黏着进来,下晚自习,她们等着她走,她不搭话,写完作业,气鼓鼓收好书包,从后排绕开她们视线出去。

      祝百岁眼疾手快,拽上mp3和房闻叙的半边耳朵就冲上去,“怎么了你?”

      观察片刻,祝百岁几乎肯定的发问:“你在生气吗?”
      莫名其妙!

      房闻叙比她反应快,小步追赶并问:“怎么了,是因为我们吗?”

      张瑾意还是不说话,快步往前,房闻叙又问:“是因为我们去上厕所没跟你说吗?”
      张瑾意猛地刹车,“你们是去上厕所吗?你们成双成对的,是去厕所吗,刚刚也是,说是等我,两个人不知道小声讲什么话,笑得那么开心!”

      祝百岁明白了,立刻‘下跪’,“对不起,我们错了。”
      张瑾意是有台阶就下的人,语气略有收敛,“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小声讲话,应该大声讲!”后半句,她突然声音洪亮,学班上显眼包挤眉弄眼,举手答题的神态。

      大家都在背地里笑显眼包,就祝百岁学的那劲最神似,张瑾意才起的火气差点随鼻涕泡出来了,没憋住笑。房闻叙搂上去,柔声哄人,“我们真是去上厕所,是她,提裤子的时候非说对面楼没人,去检查有没有亲嘴的,顺路学一下新歌、”

      她们三人组,要是没有房闻叙,还真难成。

      祝百岁欺负张瑾意的事,太多了。张瑾意一下子都想起来了,倒豆子般数落。

      大二图书馆期末复习,自习室里掉根针都能被听见,所有人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祝百岁偷偷放了屁,声音有点大,张瑾意察觉到偏头,她不需要确认,因为祝百岁刚刚翘板凳的时候她就有预感,前后左右的同学们闻声捂鼻皱眉看过来,祝百岁反应更快,一脸平静看着她,衣领挡鼻子,微微侧开。

      所有探究的目光有了明确焦点,张瑾意脸红得滴血,却百口莫辩,为此,张瑾意和祝百岁闹了很久的脾气才被哄好。

      说起曾经,不论什么情绪,最后都一样仰头大笑。

      祝百岁看她回忆起来,完全没有要收住的样子,话筒递给她,自己要用酒润润嗓子。
      张瑾意没再说,坐去高脚凳,单手懒懒搭立麦,她点了一首陶喆的普通朋友,说送给她最亲爱的普通朋友。

      她的嗓音很适合唱R&B,像被鸡尾酒海洋包裹,什么都不想的跟着摇,摇着摇着就和身边人交错呼吸,热吻...

      祝百岁绞尽脑汁跟身旁人描述这般嗓音,身旁人斜睇她,“想接吻?雷鑫么,快考虑一下,我觉得他不错。”
      其实祝百岁一直在考虑,从他第一次表白,说是考虑,实则自我说服,只是没一次成功。

      说起他时,正好她在回雷鑫消息,雷鑫发了一个网球俱乐部的折扣广告,问她感兴趣吗,要不要上一节体验课试试,下一句:【休周六的那天,我来接你?我发现了一家很宝藏的小店,很好吃。】

      键盘立在输入框下,她才回了一个可以,下一个问句,还没想好回什么。

      房闻叙垂眸纳入眼底,胡诌,“那就选宴桉!什么都好,有钱有权有颜,就是不知道大不大、”

      张瑾意接嘴,“肯定大啊,就祝百岁那胃口,小的话,能整月整月不回家?”

      “整月整月?”房闻叙发现她不知道的事实,指着她们,“哦!你们哈!瞒着我!”
      祝百岁过滤性听,一口咬定,“不可能,荒唐经历只能一次,第二次就是没出息!”

      说完,她不再摇摆,回复雷鑫:【休假可以约。】并反屏幕面向她们,“看到没,我答应了!”

      周六答应了雷鑫,可休息日前一天,她收到宴桉的消息,过一会儿,陷入懊恼,怎么回事,谁回的?

      那则消息说:【周六我出差,青姨要回老家,能麻烦你帮我看着初五吗?其他人,它认生。】
      过了五分钟,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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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洋槐和栗树林》一口气把剩下的发出来了,懒得一天天更新。这篇文写得极其艰难,但还是希望它能以我满意的状态落地,多的不说了,希望大家喜欢,谢谢!鞠躬.jp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