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相拥小洋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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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想她，这种话简直跟见鬼一样惊悚，反倒是她没了应对之策，颇有惹火烧身的烦躁，她宁愿他依旧如从前，在远处冷漠，至少她知道怎么应付。
他突然走近、直白又炽热的说想她，这让她浑身不适。
她背对着窗户，脑子宕机了。那头不逼迫她，发一段长语音，全是窸窣环境音里，初五一声声的叫。
祝百岁拧着手机，指尖发白，在键盘删了敲，敲了删，心里无声拉扯有一方压倒性胜利，发送：【我下来带它。】
发完，她就套上外套，几乎是飞奔下楼，奔到车前，抱着初五，猛猛亲了好几口，才将目光移至车内，曾师傅不知去向，他推开车门下来。
她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才问：“你过来为什么不说，等了多久？”
“没等多久、”宴桉看着她独自从小区门口过来，上楼。“怎么，他只负责接，不负责送？”
她垂眸看猫，理直气壮胡诌，“他工作上有事，着急赶回去。”
“据我所知，他开了露营基地和户外运动装备的店，快要闭店的时间能有什么急事？”
祝百岁撩眼皮看他，停顿片刻，不多说，只留下一句，“你走吧，我要上去了。”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抱着初五，不再火急火燎，刷门禁推开门，最后偏头看他一眼，他还没动，注视她进去。
门关拢那一刻，她其实有一丝心软，抨击自我，差劲的待客之道，但步伐尚未停，搭电梯回家。
从电梯出来，与邻居相遇，对方丢垃圾，彼此打照应，对方说：“谢谢你啊，修好楼道灯。”
祝百岁愣了，趁对方没下去前忙追问。
下午时，邻居乘电梯时正好看到工人在修灯，问了一句是物业的人？对方答是应502的业主而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她惯性以为是物业，这时恍然大悟，忙拨通电话，并匆忙开门，鞋都来不及换，小跑去卧室，等对方接通，她忙出声：“你走了吗？”
“嗯。”
他说完，她也从窗边往下看，目光什么都没有捞到，空落落收回。那头问怎么，她才温吞着回，“我家门口的灯，是你找人修的？”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笃定。
他鼻音嗯声。
她转身，拉好窗帘。
她开始问一些明知故问的话，你看到我朋友圈了、那怎么没点赞、什么时候要人来修好的，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他回：“你去约会的时候、”
祝百岁啧了一声，嫌他不会说话，主动绕开烫人话题，“明天你什么时候来接初五，我上晚班。”
她解释一句，“张瑾意搬去跟未婚夫住了，它一个人在我家，我不放心。”
他问：“你现在一个人住？”
宴桉记得听陈景棠提过一嘴，但没联想在一起。
对面应下，说是，有关此，她没有多做说明，对面也没有深问，只应答：“明天我抽时间过来。”
没了话题，只有通话时长的跳动，毫无必要，她拖长腔，“那...明天你来前说一声，我挂了。”
挂断电话，她抱着初五，一一检查门窗，才将它放下，拿上逗猫棒与它玩，有小猫陪伴，祝百岁竟睡得格外好，没有多梦易醒，隔天神清气爽。
这间屋子，她独处久了，有另一颗心跳跳动时，异常兴奋，满心满眼围着它转。
等宴桉说来接它时，分别的不舍满满弥漫，这比以往每一次都浓烈。
可没办法，她不能带它去医院。
宴桉的效率一向高，说是二十分钟后到，当真准点到楼下，她看一眼时间，还有两小时才去上班，她不愿这么早分离，要他上来。
于是，他坐到她家的沙发，享受客人待遇，眼前摆满零食、水果和茶。与前一晚警惕保持距离的她，判若两人。
宴桉欣然接受，环顾周围，比起上次来，确实少了很多东西，他问她独居多久了？
祝百岁没具体算过，大概估了一下，“三个月？”
他放下杯子，“胆子有长进？”
祝百岁眉梢一挑，点头，“小看谁？”
宴桉的下巴朝阳台努，“那件衬衫是雷鑫的？”
那件衬衫很老派，虽然他只见过雷鑫两面，但和他的穿衣风格极其相悖，宴桉问时，心里有别的答案。
她没乱应，很烦从他的嘴里听到雷鑫的名字，抛出苦苦思索而不得知问题，“你在吃醋吗？说实在，我这些天非常看不懂你的行为，你说要追我，说想我，究竟是因为雷鑫激发你的占有欲，还是我的拒绝引诱你的胜负欲？”
毫无铺垫，却份量极重的话题，叫人无法瞬间承接。
宴桉不急不慢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四平八稳的语气答：“没有第三个选项？”他看向她，补充选项：“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我骂你是狗，你也不介意？”
祝百岁寒颤，“你别，你当舔狗这件事，想想就很恐怖，你被下降头了？还是你也在装？”
她见惯了那样的男人，为达目的，极力伪装，装深情，装痴男，装一生非你不可，等对方上钩，居心叵测的男人就会归于真面目，冷酷又残忍，看着女人为他要死要活，那是胜利的成果。
那时，起了一阵风，窗帘随风动，光影绰绰，短兵相接的目光暗了些许，弱了些许。
他的人生，头一次被直愣愣骂是狗，看到这种词，他愣了下，失笑是当下第一反应。
“解气了吗？”宴桉说，“不解气的话，可以继续骂，甚至上手，我受着。”
祝百岁一时无措起来，闪烁目光，“不解气。现在的问题是，我不接受，也不喜欢你追我，上一段经历翻篇了。”
她的反感落在他眼底，颇有不解，之前在公司楼道，他分明听着雷鑫直白又猛烈的表述，说喜欢，说想念，她在笑，“你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语气果断：“对，不喜欢！”
初五蹭到她旁边，咬她的衣角。她低头，把猫捞到怀里，指尖轻轻梳过它的背毛，才抬起眼睛。“...你是刘东易的外甥，那是制造我人生狂风暴雨的坏人，我不能接受、更不能背叛，我们之间完全不可能。”
宴桉反驳：“那之前为什么能接受？”
——
雨纷纷的时节，祝百岁和大哥回老家。
前两天连着下大雨，塌方堵住归家路，一家人兜大圈才开到家门口。在纷纷小雨中，上山给妈妈的坟清杂草，回家打扫，收拾。
这是惯例的事。
祝百岁给爸爸检查基本状况，念叨固执老人，不要乱跑，小心摔倒。雨水多，田坎湿，不要下去......老人反问：“你不固执，我叫你回家住，你怎么也不听？”
“一码归一码、”祝百岁收了听诊器，有一大长串的话反驳，爸爸不甘示弱，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嘴快了，没过脑，“灯修了、修了、宴桉叫人来了。鬼物业，收钱的时候怎么不分租客业主，要他修灯的时候就有区分了......”
越说到后头，声越小，她停顿一下，故作无事发生转移话题，但爸爸绕了回来，“他修的？他人这么好？”
“嗯...”她的声音虚浮着，“他人挺好的，我发了朋友圈，他看到了，就帮了忙。”
有关他，爸爸一如对待她的其他朋友，没有过度猜忌和遐想，注意力在电视上，带老花镜调频道，过一会儿，祝百岁轻轻唤一声爸爸，“...你会允许我和他做朋友吗？”
爸爸的眼睛从镜框外划到她的方向，只一眼，叫她心虚，解读出意味深长。
爸爸继续调出曲苑杂坛的回播，不紧不慢的说：“上次你不是问过了？”
祝百岁忙说：“哪有问过？”
他复述当时，“当时你问我介不介意是刘东易的侄子...爸爸就明白，怎么又在问？”
祝百岁怕爸爸顺着往下深想，忙接茬，“因为确实是相处过，改观后，觉得他人很好......”
上次夸他能力强，现在夸人好，爸爸相信她的判断力，只说：“你大了，自有判断，想和谁做朋友，用得着问我？”
说完又轻声嘟囔一句：“又不是结婚要我做主。”
那要是结婚呢？
问句迅速形成，堵在喉间，又硬生生吞下，她当然不敢问，也不该问。
借着收好听诊器，她转身走开，就此断了不该延续的话题，念头。
爸爸说允许做朋友，她听了进去，这是不再抗拒相处的正当理由。他再用初五做相见的借口，她不再纠结，毫不犹豫的说好，和他吃饭、闲聊、撸猫、他送她到家门口，再转身离去，没有一点逾距。
这般相处有一段时间，她依旧不习惯，那不是她认识的宴桉。
有天他送她回家，刚停进停车位。
晚风漫过小区绿植，路灯相拥小洋槐，一串又一串的白，风里轻摇，她心底的情愫随之起伏，一圈圈涟漪泛起，久久不散。
昏黄路灯，光影交错，他的侧颜半明半暗，与窗外小洋槐映着，她从夜色这一面看过去，眼睛、鼻梁、嘴唇、下巴、喉结，她在夜色里一寸寸描摹。
从前见过太多次，在黑夜里寻找他的唇，那是她的锚点，她的港湾，她的心安。
这么想时，目光久久停留他的脸上，他双眸含笑，凑近，灼烫呼吸扑洒在她的唇边，刻意压很低的声音问：“想什么？”
她闻声回神，动作先于脑子，倾身，蜻蜓点水式落在唇角，啄了一下，坐直后又懊恼，质问自己在干什么！昏头了！
他并不能知道她的内心活动，下一秒，他接受邀请函，理智不再紧压欲望，黑瞳紧缩，手掌扣在她的后脑，倾身覆盖，猛烈而炽热的深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