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不答应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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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车内变成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细绵绵的小雨点落在车窗，悄无声息，不忍惊动这蓄谋已久的沦陷。
绵长又深入的热吻持续，雨势渐大，密密匝匝落在车顶，也像天然屏障，把风声、雨声和草木声隔绝在外。
也将车内一切闷着，交缠的呼吸、潮湿的、紊乱的欲望，在这场春雨中迸发。
皮革座椅发出窸窣声，她跨坐上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归零，纯粹热吻也变了，变深、变成拆吞入腹的贪，她的手胡乱扯开他的纽扣，迫不及待潜进去，而另一只手更胆大妄为地、往下。
他的意识随之危险动作的逼近而警觉，一把握住纤细手腕，阻止往下，他离开她的唇，声线沙哑低沉，指令明晰，“不行。”
她半垂眼睫，喘粗气，“...那上去？”
他没应，伸手整理她的衣衫，将肩带勾回去，一颗一颗扣上她的衣衫，“冲动了。”
浓郁欲望随他的动作，渐渐落潮。她不掩情绪，坐回副驾驶，“这时候装什么正人君子？”
宴桉没恼，垂眸扣纽扣，再轻笑一声，“按你的生理期算，目前在排卵期。”
她不语，宴桉又问：“你答应我的追求了吗？”
“不答应、”
“不答应...”宴桉捞起她的手，一如以前，亲昵揉捏，“不答应又想睡我？”
——
车外雨势更大，电闪雷鸣，雨刮疯狂摇晃，敲打单调节拍。
一时半会下不去，只能等，等雨停。情愫消弭，祝百岁那点不高兴轻而易举散去，两人时断时续的闲谈。
刘知越来电，打断聊天。
车载电话的扩音，绝不属于偷听范畴，她不想听也得听。
刘知越问宴桉在哪儿，宴桉坦诚答和祝百岁一起，那头沉默，再响起，明显不悦，生硬转话题：不回来？这会儿雨很大。
宴桉偏头看她反应，沉声答：“回，等雨停。”
那头没交代，猛地挂断，宴桉不在意，捡起刚才的话题。
祝百岁没应，轻飘飘的说：“她这么讨厌我，却默认我的存在，也是为难她了。”
她大概知道，刘知越的脾性和刘禾秦有几分相似，再不开心也按捺着，自己消化，是他说什么，做什么？
“她的经济命脉在我手里，她能做什么，敢做什么？”这是二人之间的雷区，句句需谨慎小心，“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阻挡一切，所以...这足以打消你的疑虑吗？”
祝百岁偏头，看向窗外。
雨水像瀑布挂在车窗，目光探出去，白茫茫一片，四处飞溅的水花是全世界，她什么都看不清，包括疑虑...怎么打消？
——
五月小长假，张瑾意要举行婚礼。
身为伴娘的祝百岁不轻松，陪同忙前忙后，这是她第一次作为半个参与者，深刻体会到婚礼的劳累，折磨。
在三点起床陪同张瑾意化妆时，她困得重重倒向沙发，感慨：“再也不憧憬婚礼了...”
虽然不合时宜，可她忍不住，张瑾意在一旁打着哈欠，“还好就一次，你不一样了，之后房子结婚，你还要再磨一次。”
祝百岁没力摆摆手，“不当了、不当、”
房闻叙再累，这话一听，必须反驳，不行！祝百岁别想躲过！
虽这么抱怨，当听着结婚进行曲，陪着新娘穿过长长舞台，走向那一束灯光，走向目光灼灼而坚定的新郎面前，那一瞬间，所有劳累烟消云散。
也许因为太累，祝百岁眨着眼，恍惚间，站在灯光下，西装革履手捧鲜花的新郎，有了心之所向的脸庞。他带着浅浅笑意，亦坚定的等待她走近。
仅一秒，她眨着眼掐灭幻象，在心底开启免责声明，那不是她主动编织，是太累了，看岔了。
回过神来，听着司仪指令，一步步站上舞台，当好绿叶。站上台，身临其境，来自婚礼的梦幻和浪漫随着干冰四潜，由此变得感性。
祝百岁觉得很幸福，为张瑾意——不折不扣的幻想家，到结婚都在追求至死不渝的浪漫。高中美术兴趣班上素描勾勒的梦中婚礼，在当时被她们玩笑，在此时，囊括了这么多见证者。
祝百岁仔仔细细的打量场景，婚礼搭建的主题是森系，舞台从森林里长出来，野花簇拥，暖光藏在纱里。
空气里有青草和橙花的味道，没有大树、没有夺目的鲜花，一切都是温柔地、安静地、不争不抢生长...
这也是张瑾意在她心里的模样，那个穿校服，扎高马尾的少女，在操场大喊着要嫁给当红偶像的她，结婚了，嫁人了...一阵惆怅涌上心头，可外界在鼓掌，她伸手跟着拍，意识后半拍回笼，发现身后VCR已经播完了。
新郎的肺腑之词也到尾声了，“老婆，我不骗你未来容易。但我保证，无论多难，我们都会一起解决。我会用未来的每一天让你相信，我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所有的彩排，她陪同过了很多遍，唯新郎的誓言，第一次听，毫无防备击中她，她忍了又忍的眼泪，悄悄涌到眼眶。她别过脸，曲指抹开。
从台上下来，短暂的休息，祝百岁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输入：【婚礼诺言的重量有几分，会过期吗？】
宴桉知道她在参加婚礼，他在忙工作，第一时间回她：【从微观角度来说，诺言只代表当下一瞬间的有感而发，放进时间长河，在流动的感情里，要到终点才能评判。】
祝百岁问：【是的，我也质疑。可我很想知道，如果是你...你的誓言会是哪样？】
她等着新消息弹出，而远处在催她，马上要开始敬酒了，她嘴上回：就来，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屏幕。
好在，新消息弹出。
【想不出，没到那一刻、没有有感而发。】
祝百岁当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目光才如海平面下坠的月亮，另一则消息又弹出，【如果是想问当下，我对你，那么答案是：共谋未来。】
张瑾意的阿姨在催促，她难压的嘴角应声：来了、来了、收了手机，忙跟上前，履行伴娘职责。
她的酒量，在婚礼席面，难敌众人，三轮下来，吐了两次。看她撑不住，大家放过她，陈景棠和房闻叙将她扶去休息。
祝百岁的脑子很清醒，只是身体难受，胸闷想吐。
房闻叙酒量不行，没挡酒，看她这模样，心疼不已，使唤陈景棠倒水，拿解酒药。陈景棠一一照做，刚坐回来，接到宴桉电话。
陈景棠问：“怎么了？”
“祝百岁在哪里？”
陈景棠抬眸看向祝百岁，原先他一试探，两人默契冷脸，营造一种‘别提糟心人’的状态，无法得知新进展，但他也不笨，带着审判视角，总有蛛丝马迹。
眼前病恹恹的人应该提前离席去休息，他明知故问：“被灌多了酒，刚吐完，我和叙宝照顾她，怎么了？”
宴桉打了多个电话没接，猜到情况，叮嘱人看好，他过来。
祝百岁听到了，没力气接话，只勉强出声：“不要他来。”
她的嘴硬，陈景棠当做‘狼来了’，忽视这句话，等待宴桉到来。
没等多久，宴桉到楼下，电话问具体位置。
从大堂上电梯，跟指示牌，在人群锁定她，宴桉很快找到他们。房陈二人要留下陪同张瑾意收尾，移交给他，重新进入人群。醉酒的她犟起来，推他、躲他，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大庭广众下，不好纠缠，宴桉扫一眼周围，打横将人抱走。
出了宴会厅，祝百岁又嘟囔，“不想坐车，难受。”
他比以往有耐心，没说什么，转了念头下楼开房，又将她带上去休息。
门一打开，她是真的难受，门一开就着急忙慌冲进卫生间吐，吐到第三次，已经吐无可吐。
宴桉既心疼又恼怒，忍住火气掀起火星，质问她身体不要了？能不要命的喝？逞能什么？
祝百岁躺回去，有气无力的反驳：“今天高兴、”
药效加持，再吐干净，头晕有减轻一点点，她缓缓抬眼，轻声唤他的名字，没有下文，就这么看着他，很久、很久、久到他的那点烦躁被展平，久到刚才婚礼画面在她脑海无声播一遍，未完待续的疑问都回来了。
她开口问：“你在什么时候动念头，想跟我在一起？”
她的声音在黑夜里下坠，好似身影越来越小，光影越来越少，下一秒，他握住她的手，也捞住她，“很早，大概是我生病，你彻夜照顾我的那一刻，念头最坚定。”
“你骗人，明明你都不愿跟陌生人承认我，你心猿意马，一边寻找更合适的，一边和我在一起。最后发现，找不到比我更好的，才动了这个念头。”
宴桉瞥眉，问什么时候。
“就是你生病那天，我在电脑端看到了你和刘知越的聊天记录，你在相亲，这是事实。”
宴桉当面调出聊天记录，记不得日子，就一点点上滑，翻找。直到看到她说的那条，面向她，“我说的是你。”
祝百岁头痛，摁着眉心，那行回复引入眼帘，更加不清醒。
她继续质问：“如果你真的有想法，为什么你没有主动找我？是项目导致我们重逢，以及，如果没有雷鑫，你会主动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