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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两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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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几近癫狂的笑声划破了天际。
霎时间，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这阵狂笑吸引过去。
只见艾利克斯伸手仰天，看似畅快实际悲决。
“她想要什么！不就是想让这世界上没有反抗她统治的人吗？为什么非要将我们赶尽杀绝！”艾利克斯忽然开始向林楚决的方向怒吼。
他像是得了失心疯，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极其疯狂狰狞。
“我死！我死给她看！”艾利克斯接着大喊。
刹那之间，太空城冰冷的投影阳光，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属光泽——
居然是枪！
“艾利克斯！不要！”徐迢奋力大喊。
“砰——”
谁也没想到，艾利克斯朝着自己的脑袋开枪了。
他那么决绝，又那么绝望。
他的落幕实在是太过于猝不及防，让人心里的讶异远远剩过了惋惜。
或许，当他抬头看到这么多带着武器的战斗飞船在上空盘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城池以内的正片区域夷为平地，就已经被这不可逾越的事实彻底摧毁了。
艾利克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救救自己的人民，于是妄图用最后悲壮的一死，换掌权者一次心颤、一滴眼泪……
所有人都被艾利克斯的行为吓得愣在原地。
“艾利克斯！”只有程阳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他明明知道已经于事无补，但还是一把抓住了那具正在不停丧失温度的尸体，开始条件反射地开始急救动作。
不断涌出的鲜血摸满了他的身体，程阳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悲剧还是要发生……
程阳一边做着急救一边大喊质问，泪水奔涌而出，让他分不清脸上的温热到底是泪还是血。
徐迢随着枪声错愕地转头，眼前鲜红一片的惨烈景象，让他的痛心与愤怒拉高到了极致。
“请你不要再逼我们了！”徐迢冲着林楚决大喊。
他视泰戈尔太空城为家人，怎么舍得这里重重复复上演着生离死别的悲剧。
林楚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偏头，好像更在意徐迢身后的形势变化，更关注那已经倒下的死人。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死去的艾利克斯吸引之时。
一个身躯摇摇晃晃，弯腰捡起了飞落出去的手枪。
那是莫尼卡，一个同样被视作始作俑者的【坏女人】。
她捡起手枪时，竟然沉重地像是接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担子。
莫尼卡也笑了。
“如果我不死，伊斯将军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莫尼卡双眸噙满了泪水，遥望着远处的林楚决。
接着她憋住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喊：“请把我的尸体献给她，告诉她想要反叛的人已经死了，求他放过这里的人民！”
原来她也要赴死。
程阳一下惊住了。
他手上不停做着无用急救动作全部停下，他嗅到了危机的气息，惊恐地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莫尼卡。
莫尼卡整好要与他对视。
“老师，其实在地下城病房里，我曾偷偷看过林楚决给你的回信，知道这一切问题的本源，都是因为权利。我知道只有足够的诚意——主动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才能换来伊斯将军的原谅，从她那再换取一些时间。”她轻笑了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
程阳的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瞬间劈碎了他的整个世界。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四肢像被灌了铅一般凝固在原地。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张大的嘴巴像条搁浅的鱼般徒劳开合，却只能挤出几声破碎的呜咽，所有痛苦的惨叫生生堵在了痉挛的喉间。
“砰——”
枪声响起了。
似乎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迎接莫尼卡的自我审判，任凭她那被子弹炸开的头颅，幻化成眼前最恐怖的画面。
徐迢猛地别过脸闭上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即将爆发的血色一幕隔绝在外。
然而——
当众人战战兢兢地睁开眼时，地面上没有飞溅的鲜血，没有倒下的躯体，只有莫尼卡跪倒在地的身影。
她的膝盖已然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双臂颤抖着支撑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刚刚千钧一发之际
林楚决果断伸手抽枪，子弹利落破空，从徐迢身边一掠而过，最后精准地击中莫尼卡的枪柄。
金属撞击的脆响炸开，手枪从她指间震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重重砸落在地，滑出数米远。
莫尼卡那支离破碎的灵魂被拉了回来，她不可思议地抬手，怔怔地望着自己空荡而疼痛麻木的掌心，许久后抬起头来，错愕地看向远处的林楚决。
林楚决已然收枪。
他直接启动战服的推进器，徐迢还没从刚刚的子弹轰爆声中反应过来，林楚决便已经略过了他，重新缓缓降落在了莫尼卡的不远处。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天空中的火炮仿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我会告诉伊斯你已经死了。”他平静地俯视着跪倒在地莫尼卡。
“你是个好医生，我不想让你死。你又是程阳的学生，我更应该卖他这个面子。”
说罢林楚决微微转身，开始一步一步向程阳的方向走来。
程阳跑了过来，再次将苏玛丽往自己身后推，尽可能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这个女孩。
林楚决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同情，他如同即将扑食的野兽，紧紧盯着从程阳身后半漏出来了猎物。
苏玛丽发不出声音，只是在程阳身后重重地呼吸着，她半只锐利的眼从程阳脖颈后探出来，仿佛要把林楚决灼穿。
下一秒。
“唰——”
金属摩擦战服，一道银光从程阳的视野里划过。
林楚决居然又抽枪了！
“林楚决不要！”徐迢在林楚决身后狂喊。
他不顾抖坡，冲动地控制轮椅往下，陡峭的地面瞬间将他整个人连人带轮椅，狼狈地掀翻在地。
身体继续贴着地滑行数米，最后轮椅跟着砸在徐迢没有知觉的双腿上，徐迢艰难地停了下来。
倒吸一口气——再抬头——
“孩子你知道吗？你的存在会让这座太空城濒临毁灭，我见识了你的能力，你能学会这世间所有知识，能成长为最智慧的人类——但这种能力就是原罪。”林楚决悠悠说出了最后一句。
“砰——”
没人看得清那枪口发射出来的东西。
程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来不及转身抱住苏玛丽躲避攻击，一阵灼热的风仿佛从他脸颊划过，直直集中了身后藏不住的额角。
又一声闷响。
女孩的身体重重倒地，连一声惊叫都没有，就这么软绵绵地躺了下去。
程阳一下撑大了眼睛，突然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眩晕。
愤怒直冲脑门，所有的清醒被蒸腾不见。
“林楚决！”程阳狰狞地哭吼，喊得破音。
他失去了理智，满脑子都是仇恨，可一瞬间的悲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楚决怎么能当着他的面杀死一条生命，这和杀死程阳有什么区别。
“冷静一点程医生……”林楚决突然大吼一声。
他愤怒的声音向四周扩散，回荡在苍凉的泰戈尔太空城之中。
程阳粗喘着气，耳畔混沌的杂音里钻进了林楚决冷冰冰的声音。
“我只是让她休眠了。”
程阳感觉转头。
地面上没有血，苏玛丽安详地躺在地上，胸膛平稳地上下起伏着。她身边掉落一杆空掉的药剂，上面有一个显眼的休眠舱标识。
用上这种药的人，身体代谢机能将降至最低，进入活死人一般的休眠状态。这时人体应该尽快接入休眠舱的各路传感器与微电流，以保持人体的健康状态。
“把她藏进休眠舱吧，这一枪的药剂能让她起码沉睡五十年。五十年后……但愿能找到适合她苏醒的时期。”林楚决一边说，一边缓缓收好了枪。
“还有那些同这个女孩一样的超能力变异者，我也会让他们强制休眠，还会把艾利克斯的人头带回领航者太空城。这是唯一能让我回去向伊斯将军赴命的办法。”
接着林楚决抬头，重新看向了程阳，开口说道：“伊斯让我炸掉这里，说实话我下不去手。与你们战斗的这些日子，我看到了泰戈尔太空城的可贵之处。”
“莫尼卡小姐我给你留下来了，她有足够的时间继承你的研究，拯救内城里的变异者。这下你可以放心和我回去了吧？”
林楚决说罢，向程阳伸出了手，要把程阳从满是尘埃铁屑的地面拉起来。
程阳仰视着林楚决那张冷血的脸好几秒，最后没有搭上他的手，而是自己扶着地面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了。
他脸色发白瞳仁失焦，浑身污浊的脏血与粘液，看得让人忍不住揪心。
与此同时，曹京敏锐察觉到了事态的走向，确定最剑拔弩张的氛围都已散去。他快步冲了下来，先是扶起徐迢，再与他一起缓缓靠近了林楚决与程阳。
可即使程阳已经看到了曹京，还是像是失去灵魂一般愣站在原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