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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决决子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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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安静着。
没过几分钟，一个更沉重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等徐迢再向左一偏头时，发现曹京这个大块头已经站到了他左侧，高大的斜影将徐迢完全覆盖。
“这是五分钟前林楚决发送过来的信息。”曹京伸手，胳膊直接从徐迢脑袋上跨过，将手机递到了程阳面前。
程阳低眉确认了一眼，才伸手接住，仔细阅读起上面的文字——
“伊斯将军今天起草了决议，提拔一名在训练积分榜中位列前一百的泰戈尔太空城女性成为战斗编队中校。将军最终还是听到了程阳的故事，她尊重程医生的选择，感谢程阳提醒她，要与每一位人民同在。”信息的内容非常简短。
程阳盯着那信息看，几秒后似笑非笑地舒一口气，重新底下了头去。
“你怎么了？”徐迢转过头去。
“这样一来，领航者太空城将是第一个允许贫民任职高官的太空城。”程阳接着说。
“你身边其他人的想法是怎么样的？”徐迢皱了皱眉头。
程阳呆在内城里这么久，身边都是从变异恢复回正常的人。他们曾激进地讨要一条活路，也曾痛恨这世道给予的不公。
而现在——
“他们说……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一个不需要靠变异、战争、欺骗……就能获得的希望。”程阳顿了顿。
“越是在黑暗中的人，越是看到一点点希望就会去不停感恩。这样一来，伊斯将军将轻而易举得到穷人们稳固的支持。很快，这里就没人再恨她了。”
“这就是伊斯将军，她总是能敏锐地把控风向，把不利于她的情况，转化为她的优势。”最后程阳感慨了一声。
伊斯将军总是站在高处，她比谁都能运筹帷幄。
再过不久，大家会原谅伊斯曾想一举炸掉泰戈尔太空城内城的举动，只道曾经的事儿大家各有难处。
“起码事情在慢慢变好。”曹京叹了一口气。
“日子总得过下去，伊斯将军的统治不可能被撼动，若真有那么一天，就意味着人类彻底分崩离析，不够团结的人类文明，是到不了新家园的。”说罢曹京往后推了几步，绕过徐迢来到程阳身边，一只大手搂住了他的侧腰。
“你在泰戈尔太空城医院里要是还有要忙的事儿，你就先自己回去，我待会去找你。”曹京压低声音在程阳耳边说罢，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徐迢。
程阳读懂了曹京眼神中的暗语，便点了点头，先一步离开了。
“你要和我说什么？”徐迢刚要“唰”一下转头看向曹京。
“咔嚓——”
手机上的闪光灯跟着闪了一下，徐迢才意识到自己被贴脸拍了个大头照。
“你干什么？”徐迢揉了揉眼睛。
曹京一脸好开心，双手捧着手机疯狂戳动屏幕，没过几秒就编辑好一条信息，二话不说点击发送。
“把你的照片赏给林楚决了，我真是好久没收到他的消息了……”
“你把程阳支走就是要拍别的男人的照片的？这样叫侵犯肖像权知道吗？”徐迢作势要生气。
“你又不是真的不想给他看。”曹京耸了耸肩。
眼睛不会骗人。
曹京看出徐迢不是真的生气，也看出他听到林楚决名字时，心里还是会兵荒马乱地悸动。
接着曹京双手环抱，故意大声叹气。
“林楚决最近挺好的，就是训练强度拉得很满，除此以外还需要慢慢接手伊斯将军的部分工作。大家都说将军已经意在传位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徐迢眉头一皱，有些鄙夷地转头审视曹京。
“你难道不想听？”曹京再次摇头晃脑地耸了耸肩。
徐迢心虚地转回了头。
他想听的……有时候疯了一样地想听……他想知道林楚决离自己到底多远了。
“伊斯的杀心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消失的。她能做这种退步，林楚决已经在她身边出了不少力。”曹京又小声叹了一口气。
“林楚决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两可惜了。”
他这次语气认真。
徐迢迟迟没有回话，只是看着面前逐渐消退的人潮出神。
曹京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独自离开了。
领航者太空城，模拟训练基地——
林楚决脱下模拟训练头盔，随手抹一把挂在下颚的汗滴。
再一撸袖子，顺势将腕表举到了面前。
发信人——曹京。
林楚决没怎么当回事，直接点出了投影屏幕，将曹京发送的信息投了个大屏。
没曾想印入眼帘的是徐迢匆忙回头的大头贴。
男人穿着白衬衫，从这个由上往下的角度看，还能透过他微敞的两颗扣子，看到他白衣的胸膛。
徐迢的杏仁眼始终是扑闪扑闪的，鼻子和唇都精致又柔和。因为在室外待的时间长了，他的双颊被人工紫外线照得有些发红，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水灵了。
林楚决一眼就看出这张照片是抓拍的，徐迢的表情是如此惊恐失措，一下就让林楚决心底生怜。
林楚决看着那张照片足足反应了几秒，直到抬眉意识到其他人都在看向自己，他才赶紧手忙脚乱地要将投影屏幕注销。
可是人一惊慌动作就会跟着变得磕磕绊绊，林楚决原本利落的手指动作一连颤动了好几次，还是没按下投影屏幕上的“×”。
和林楚决关系不错的助手快步走来，伸手一点帮助林楚决解除了尴尬。
“谢谢你。”林楚决轻咳了一声。
投影屏幕虽然关掉了，但徐迢的照片缩回了手表的小屏幕上，林楚决一抬手，这张可人儿照片整好就跟手表壁纸似的。
“哟，这是谁啊？怎么好像我们都认识的样子？”助手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就凑了上去。
他还以为林上校去了趟泰戈尔太空城，就算没把相好接回来，起码也再续前缘狠狠爽了一把。
其实在照片蹦出大屏的一刹那，该议论纷纷的话早就议论完了。
可谁知林楚决非凡没有露出任何笑意，反倒直接关掉了信息框，再手指一滑将这条信息丢进了系统垃圾箱里。
助手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收起笑容连连后退。
“他倒是舒服了……”林楚决颤抖着呢喃了一句。
林楚决本就疲惫，这下阴沉下脸，便显得他更恐怖了。
他缓缓转身，训练室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动作一寸寸凝固，助手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感应门自动打开又关上，林楚决的背影最终被那道缓缓合上的门缝吞噬。
“那我呢……”他咬牙切齿地想。
“要是我再遇见你，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舒服的过。”
林楚决怪徐迢太心狠了，自他从泰戈尔太空城回来以后，每天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徐迢那句【分道扬镳】。
为什么爱我不能为我退让，不能理解我的苦衷，为什么让我一次一次不被你选择……
你真狠啊……
走到无人的角落，林楚决堆积的情绪终于要迎来一次大爆发。
他踉踉跄跄躲进视觉盲区的楼梯间，便谁也看不见他的崩溃。
泰戈尔太空城——
为了做好异种潮的善后工作，这段时间程阳仔细研究了决决子的基因样本。
决决子身上没有特殊灶气，从始至终也就只有徐迢受到生命危险的那一次，突然变异成巨大化的恶犬，此后它再也没有过任何异常。
可它的基因突变仍旧存在，程阳还在拿它的基因与数据库里的各种罕见基因变异情况做比对。
某天夜里。
决决子四仰八叉地躺在程阳的实验台上，时不时呼噜呼噜地哼唧。
程阳坐在决决子旁边，但他的心思全在面前的显微镜之上，决决子香香甜甜的睡姿与他无关。
他认真地摆弄仪器，眉头越来越紧锁起来。
良久之后，程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颤颤巍巍地后仰，微微泛红的眼睛离开了目镜。
他全然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在座位上愣神了半晌。
“不可能吧……决决子的基因位点发生特殊变异之后，为什么会和曾殖民地球的三号星生物基因，有这么高的相似度？”
程阳顺势抬眼，桌面的电脑屏幕上，已赫然闪烁起让人难以置信的数值——基因相似度：99%
【它……其实不是狗吗？】程阳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他焦虑地起身，双手环抱着来回踱步。
程阳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乱，最后突然刹在实验室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根两米高的密封玻璃管，在惨白的顶灯下泛着幽光。
紫红色的福尔马林液体像凝固的血液，液体中央悬浮着一具半米长的马头人身畸形标本。
那标本苍白的皮肤在防腐液里泡得发胀，马嘴从脸部中央撕裂到耳根，七八根弯曲的獠牙刺出口腔，头顶棕色的鬃毛如同腐烂的水草，在液体中无声飘荡。
这是程阳在地下城的一名退役士兵手上收来的标本，据说是人类向殖民者——大麦哲伦云三号星实行【正义复仇】之时，从三号星上带回来的【马兽幼崽标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