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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你要当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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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我是想到了我自己，我也曾这么被迫变得麻木。”伊斯将军最后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徐迢甚至没怎么听清。
“您说……您自己？”徐迢想开口问。
“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让人把这里复原。”伊斯却摆了摆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徐迢也就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了。
伊斯将军在这儿，他也没法完成自己最初的想法——偷偷与领航者卫星建立联系。
这个地方对伊斯将军来说似乎有某种特殊意义，那么徐迢要想在这里动手脚，更是难上加难的事儿了。
徐迢只好作罢，主动接触领航卫星的事儿，他还得从长计议。
想罢，徐迢调整了轮椅方向，边离开边有些担心地回头，伊斯照样冲他摆手，让他安心回去休息就行了。
等徐迢彻底走远，伊斯的四周再次恢复到一片死寂的状态，重回这无人之地，她迟疑地抬起手来，在键盘上输入层层密码。
面前的电脑被点亮，上面已然停留在接收信号的界面，屏幕上赫然出现两行不久前刚解密出来的文字——
发出框内:你为什么背叛我！
接收框内:到底是谁背叛了圣杯……
“我让你不要再捣乱了，你为什么就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她疯狂敲动键盘，光标从左往右飞速移动，一句话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总有一天我会毁掉你！”
伊斯紧闭双眼敲下发送，接着迅速拔开密钥关掉电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再到天明，徐迢眼中的伊斯将军一如平时，冷淡得像万年漂浮在极地的冰川，平静的水面之下透着深深的城府。
谁也没见她再脆弱过。
徐迢接手GT231项目后，完全进入了如鱼得水的状态。他提出的理论不再只是纸面上的推演，而是有了一支顶尖团队与他热烈讨论、深入补充，甚至激烈争辩。每一个构想都被反复打磨，每一处细节都有人跟进完善。
而徐迢自己，似乎成为了真正指引方向的教父。
果然被伊斯将军猜中了，徐迢还是对自己的研究爱不释手，他天生就想当飞在文明前段的拯救者。
在领航者太空城安顿两个星期后——
空间维度实验室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徐迢一早带着整理好的文件，去向伊斯将军述职汇报。
虽然权力中心已经向林楚决身上倾斜大半，但伊斯·艾德拉斯依旧是明面上的最高统帅，她身上的余威让她依旧是所有人眼中的风向标。
林楚决帮忙约了将军的时间，但徐迢恰好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咚咚咚……”将军办公室前，徐迢恭恭敬敬敲门。
他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房间内无人回应。于是他用更大的力气敲门，谁知道门“吱呀”一声直接往里被缓缓推开了。
房间里没开天花板的大灯，却有一片朦胧的亮光从屏风后投射出来，还传来一阵含含糊糊人声。
“将军您在吗？”
房间内还是没有回应。
徐迢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竖起耳朵努力辨认房间里的声音。终于他意识到，房间内的声音并不来自伊斯，而是一段男人声音浑厚的独白。
好奇心疯狂作祟，徐迢情不自禁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踱步而去，当他绕过屏风，终于看清房间内的一切场景。
投影屏幕正在播放一段画面复古的视频，视频里的男人头发全白皮肤褶皱，虽已经步入老年，眼神却如同年轻人一样的犀利。
男人始终严肃地盯着录制镜头说话，与他眼神交流就好像他真的站在面前。周围安静如死，徐迢看着看着画面，隐约觉得男人的面孔让自己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视频似乎已经播放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前因后果的自白让徐迢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从男人如同说教的只言片语中，徐迢能感受到，这似乎是男人就给后人的忠告。
“如果没有爱情，你将是整个移民纪元里最明智的掌灯人，可是你爱上了星星，因此你会被痛苦折磨致死……”
徐迢听到这句话时猛得一愣，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这句话很有哲理。后来他想起伊斯说过，自己爱着一颗遥远而孤独的星星，突然觉得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爱上一颗星星，就要被折磨致死？
人心里多了一份热爱的念想，不应该更有力量在黑暗中走下去吗？
“滴——”
徐迢来不及多想，投影突然黑屏，而视频上头发花白的男人也还没有把话完全说完，就这么被掐断了声音。
徐迢吓了一大跳，他倒吸一口凉气回头，却刚刚好对上伊斯那张冷冰冰的脸。
“我不是故意……”徐迢慌忙解释起来。
“我明白，是我没有关掉投影，这不关你的事。”伊斯虽然脸色沉重，但并没有真的生气。
“你看到的，我的老师严剀阁下，多年前他已在地球上逝世，这是他就给我的最后一段信息。”伊斯一边说一边朝徐迢走过来。
“……”徐迢颤颤张开嘴，他似乎欲言又止，想半天又觉得刨根究底不合时宜，所以到头来只是轻吸了一口气。
“你看起来很想知道严剀在视频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没想到伊斯率先开了口。
“抱歉将军，我无意揣测。”徐迢没想到伊斯如此坦率，一下情不自禁惶恐起来。
“我的老师认为感情是人类脆弱的关键所在，人因为有羁绊，所以做什么事儿都顾这顾那，到头来畏畏缩缩。特别是一个团队的leader，更加忌讳这种拖后腿的情感。”伊斯直接无视了徐迢的惶恐，甚至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缓缓开口说道。
徐迢听罢皱眉摇了摇头，赶紧操控遥控手柄把轮椅转过去，礼貌地与伊斯面对面交谈。
“他的话太绝对了。”
“我也觉得他的话太绝对了，所以我开始允许林楚决爱你。”伊斯轻笑着摊手。
“想来我还真是觉得我的老师无情，有一次他看到我在领奖台后场给心爱的男人整理领带，直接走过来把我叫走了。”接着她一边说，一边转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也不知道低头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他说我不该只留在台下为功臣鼓掌，应该想想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变成功臣。”
等她说完话，重新回到徐迢身边，忽然向徐迢伸出了手。
徐迢低头一看，伊斯将军的手尖上竟然贴上了细小得几乎要被视野忽略的小电路。
他知道着玩意儿是什么，只要他伸手搭上去，细微的电流就会在他的神经里构造出几乎真实的画面。
可是这种小发明，徐迢先前只在升维派的人手中见过，除此以外，任何商店与工作场所，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徐迢一时觉得背脊发凉。
“伸手。”伊斯没用命令的语气，徐迢却下意识地听从她说的一切。
他主动将手搭了上去。
酥麻感仅仅持续了几秒，徐迢眼前散开一片模糊的景象，随后他惊觉自己出现在热闹的舞台后台。
他隔着幕布，听到舞台下的人欢呼雀跃，高生庆祝着反侵略战争的阶段性胜利。
徐迢转身看向不远处，灯光之下，伊斯微笑着为一个男人整理领带，再幸福地将他送上台去，随后幕布之后爆发出更加猛烈激动的欢呼。
伊斯偷偷从缝隙中再往看，忽然一个鬼一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徐迢的心脏跟着紧了一下，剧烈的不安与恐惧通过电流传递进他的脑子里。
抓住伊斯的人是严剀。
“你看起来很开心？”他假笑着，徐迢能感受到恐惧气息继续陡然上升。
“嗯……”伊斯颤颤巍巍地回答。
“我尽心尽力培养你成为战士，不是为了让你为男人整理领带的！”谁知道严剀下一秒直接批评起来。
“啊？”伊斯一下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白白挨一顿骂。在她看来，给爱的人整理整理领带，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而已。
“爱是人类身上最脆弱的情绪，它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身上！”严剀继续严肃批评。
他语气不好，观点又如此偏激，伊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这种情绪地递进完完全全传递到了徐迢的脑海里，让他整个人都跟着发抖、眼眶也跟着发红。
“我是个人，我为什么不能拥有感情？”
“因为你非比常人。”
“非同常人就不是人了？人的感情到底凭什么被你唾弃。”伊斯有些激动起来。
“我需要你在合适的时机带领人类实现对外星异种的复仇，而不是要你在关键时刻怜悯着怜悯那！”
“你要当王，就要失去爱人的能力！”
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徐迢手上的电流忽然抽离。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一眨眼，眼前就只剩伊斯·艾德拉斯的面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