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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孩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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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咔嚓”一声打开，镇国公两鬓斑白，素白的长袍穿在看起来老了许多。
江雀曾经是见过他的，在江海的书房里，那时的镇国公和眼前之人根本不能用同一人比较，如今也不过才过七年。
一块令牌被镇国公扔在夏惊尧面前，上面刻着一个“夏”字，而镇国公从始至终都为正眼瞧他一眼，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仇人。
“夏惊尧，你真是一个废物，我堂堂镇国公的独子竟这般懦弱，若是不怕死随便查，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以后也不要再踏入镇国公府一步，这里不欢迎你。”
江雀一直盯着镇国公看，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父亲能说出的话，而镇国公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镇国公，您说这话会不会…”
“公主殿下，这是老臣的家事。”
江雀的话被打断，她确实无法干涉臣子的家事，站在一边心疼的看着他，想拉他走，又收回手。
这是夏惊尧必须面对的，哪怕是江雀也不敢真正做什么。
镇国公狠狠的扔下这句话又走回屋里重重关上房门，只剩夏惊尧跪在地上，关门的风声吹起他的发丝，夏惊尧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连江雀都不知他现在怎么想的。
直道夏惊尧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还藏着泪水，发丝打在他的脸，破碎感扑面而来。
如今的夏惊尧太像曾经在深渊里苦苦挣扎的江雀，一个人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夏惊尧嘴唇抽搐着冷笑一声，随后大笑起来，拿起地上的令牌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雀走在他身后想去抓，可每次都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收回手。
“夏惊尧…”
江雀小声的喊他名字，可眼前之人早已被模糊双眼。
“夏惊尧…”
“夏惊尧！”
“夏惊尧！！”
夏惊尧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听，江雀很快便跟不上他的脚步，整个人气喘吁吁的靠在柱子边。
“夏惊尧！有本事你别再来找本公主！”
一只手拉住江雀抵在柱子上的手，江雀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拉着走。
那人走得太快，江雀看不清他的脸，拼命的针扎也跑不掉。
“你是谁？”
“你想对我做什么？”
“若是你敢动我，我让你消失在漠北。”
那人还是一言不发，江雀被他拽着是实在是走不动，那人干脆直接把她抱在怀里。
“大哥我错了，求你行行好，放过我。”
周边行人不多，见他们这样也只当是夫君去找娘子回家。
江雀被抵在墙边，那个男子脸上带着恐怖的面具，身上还有血腥味。
外面的吵闹声完全影响不到他们，江雀只觉得这人太过熟悉。
想去摘他的面具又被一只手拦下，男子亲手摘下面具，一张嘴角带血，眼眸猩红的男子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公主殿下，臣愿用一辈子护您一人，您可愿用一生去看臣的誓言。”
“宋卿时？”
江雀看着这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这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摸上那张沾满血渍的脸，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宋卿时？”
或许是太过心疼，这一句话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
“我在。”
宋卿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不过能见到她，哪怕是死也无憾了。
“公主殿下…”
江雀看着他，从摘下面具那一刻开始，她脸上的神情几度变化，从害怕到欣喜，再从欣喜到心疼。
“宋卿时，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江雀只觉得有一股火在她心里，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了。
她只觉得有些站不稳，然后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卿时把她抱在怀里，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公主殿下…”
江雀愣住了。
反应过来又回抱住他，她的手碰上宋卿时的背，红色的血沾满她的手。
“宋卿时，我带你去医治。”
宋卿时摇摇头，把江雀搂得更紧。
“公主殿下，能见到你真好…”
“真好…”
夏惊尧站在屋外，看着屋里的景象失落的低下头，手里拿着的玉镯被藏在背后。
在热闹的街上独自一人的离开，他没有打扰，也什么都没说，就好像他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
皇宫大殿里。
江海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放着奏折，不过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福公公，去给朕拿一张圣旨过来。”
福公公走到他面前，听到他说的话虽不理解他要做什么，却还是照着他说的去做。
空白的圣旨摆在面前，江海将圣旨摊开，疲倦的在上面写着什么。
不知过多久，那卷圣旨上面也写完，福公公看到那上面写的什么，害怕的跪在地上。
“陛下，万万不可。”
江海没看他，把圣旨藏在一处暗格里，看着藏着圣旨的地方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福公公，若是那一天来临，你便取出这一份圣旨，昭告天下。”
“陛下…您可知这么做……”
江海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条路会有多难。
“朕离开以后，只有这样，她才能无忧无虑的做她想做的事，这是朕欠他们的，是朕欠整个李家的。”
江海猛的咳嗽起来，嘴里提出一大口血。
福公公惊恐的扶住他，看着门外大喊：“请太医！请太医！！”
“陛下！她会理解您的，会知道你的苦心的。”
江海看着门的方向，又或许看着更远的地方。
“朕这辈子亏欠的人太多，早就还不清了…”
“早就还不清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江海的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栽在地上。
“来人！！快老人！！”
“太医怎么还没来！！”
这一晚的皇宫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胆。”
……
江雀与宋卿时坐在云锦殿的屋檐上，这晚的月亮不知为何缺的太多。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宫里的人忙忙碌碌，江雀坐在屋檐上想不看见都难，还有几位公公在往云锦殿的方向走。
“宋卿时，我先下去，你藏好。”
“好。”
江雀听着这道温柔的声音脚步顿住，回头露出灿烂的笑。
宋卿时看着她，也礼貌的笑笑。
江雀取下头上的的头饰，躺在床上，和她想的一样。
公公在门外敲着门，敲得格外重。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江雀也意识到不对，如果是普通的事不会这么晚还来打扰，更不可能如此着急。
她也管不了这么多，打开门看着气喘吁吁的公公。
“出什么事了？”
“殿下，陛下他……”
江雀听到这件事关于父皇，顾不了这么多穿过一道道宫墙，连话都听不完。
她只恨自己不能跑得更快一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多关心他，更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
这一路她将最坏的结果全部都想一遍，龙泉宫外站着许多人，江淮，江乔，江亦，连江夜都来了。
“雀儿…”
江淮想说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到最后只说出来这么两个字。
她知道这次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整个人狼狈的跪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又一次坠入深渊。
如今的皇帝后宫只有虞美人一位妃子，她站在一边想伸手去扶，可看着江雀的样子又收回手。
殿门打开，太医从里面走出来，江雀像是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跪在地上紧紧拽住他的衣角：“太医，如何了？”
太医看着江雀的样子吓一跳，毕竟他何德何能能让公主跪着和他说话。
“公主殿下，您先起来。”
江雀听不进他说的话，看着他的眼睛又一次问出：“父皇如何了？”
太医叹口气，蹲下扶起地上的江雀。
“公主殿下，陛下没事，不过他想见见你。”
周围的人全部都沉默不语，江夜上前扶住她：“雀儿，去吧。”
江雀踉踉跄跄的走入，龙泉宫的陈设比起宫里的各处都要精致得多，不过江雀的心思不在这些上。
江海躺在床上憔悴许多，不知是不是错觉，江雀看到他眼里的欲言又止。
“父皇…”
听到这声音，江海疲惫的睁开眼睛，一双混浊的眼睛看着她。
“雀儿…”
江雀拿起江海的手放在脸上，眼泪滴落在地上，看着江海的样子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强挤出几个字，“我在。”
“父皇，我一直都在。”
江海看着江雀眼角的泪，想为她擦去，可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力气。
只能看着她眼角泪悲哀：“雀儿，朕最优秀的孩子，朕为你感到骄傲。”
江雀疯狂的摇头，这龙泉宫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不管什么仪态，也不管什么公主身份，她只是作为一个女儿，看着爹爹的样子难过。
“不是的。”
“父皇，我很失败，我什么也做不了。”
被病痛折磨的时候江海没哭，他看到江雀这么说自己的时候忍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
“雀儿，你为何要这么说自己，你很优秀，是父皇几个孩子里最好的，也是父皇最喜欢的孩子，父皇一直都在你身后。”
“孩子，你做的很好。”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江雀抬起头。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失败，她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改变，若没有公主身份，她什么也不是。
“父皇…”
江海看着她点点头：“不管你做什么，父皇都在，父皇永远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