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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丑校园(四) 苏晴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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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缩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缝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她的眼神直勾勾的。
“她不会放过我们的……”她突然笑起来,声音尖利得不像个女生,“你们都得死,一个个来……”
陆砚辞心里咯噔一下,苏晴不对劲!
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符纸,指尖触到那粗糙的黄纸,心里定了定:“苏晴,看着我。”他放缓声音,一步步往前挪,“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苏晴猛地抬头,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那双蒙着白雾的眼睛突然盯住陆砚辞,“你想知道?那你就下去陪她啊!”
话音刚落,苏晴突然像被线操控的木偶,猛地朝陆砚辞扑过来。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青黑的光。
陆砚辞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甩出两张符纸。
黄符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准确地贴在苏晴肩上。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的火苗,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苏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撞在天台的栏杆上。
“滚出来!”陆砚辞掏出桃木匕首,刀尖指向苏晴,“附在人身上算什么本事?”
苏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她的皮肤下隐隐有黑影流动,像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突然,她的头向后仰到极致,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嘴里涌出来,带着股腐烂的腥气。
那雾气在半空凝聚成个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两道红光在雾气里闪烁。陆砚辞认出这是最低阶的怨煞,通常依附在枉死之人的怨气上,可这只的气息却比寻常怨煞阴冷得多。
“想抓我?”怨煞的声音像无数根针在刮玻璃,“你还嫩了点!”
它猛地朝陆砚辞扑过来,雾气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陆砚辞挥着桃木匕首格挡,符纸一张接一张甩出去,黄符的火光在天台上炸开,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他看准一个空档,匕首直刺怨煞的核心,却没想到那雾气突然散开,化作无数小团,像墨汁滴进水里一样渗进天台的缝隙里。
“该死!”陆砚辞低骂一声。这怨煞的本体居然能分散,显然是被人特殊炼制过的。他立刻在四周布下结界,可还是慢了一步,最后一团黑雾顺着排水管溜了出去,消失在楼下的阴影里。
结界的光渐渐淡去,陆砚辞收起匕首,转身看向苏晴。她已经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只是脱力了。
楼下的警戒线还没撤,沈暨白站在原来的位置,看到陆砚辞抱着苏晴下来,他快步迎上去,目光落在苏晴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没事吧?”
“被怨煞附身了,让它跑了。”陆砚辞的声音有些沉,“这东西不对劲。”
沈暨白的指尖轻轻碰了下苏晴的手腕,又迅速收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
“先回局里。”陆砚辞没再多问,抱着苏晴往车边走去,“你……”
“我跟你一起去。”沈暨白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有些事,我或许能帮上忙。”
陆砚辞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刚才在天台上的紧张和烦躁,好像被这一句话吹散了不少。
“好。”他说,“正好,局里的咖啡比你做的难喝多了。”
把苏晴安置在诡秘局的休息室,医生检查后说只是体力透支,没什么大碍,陆砚辞才松了口气。他让凌九守在门口,自己带着沈暨白去了休息室。
没过多久,凌九跑了进来:“老大,苏晴醒了,说想跟你谈谈。”
苏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牛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看到陆砚辞进来,她把牛奶杯放在桌上,指尖掐着杯沿,指节泛白。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刚才……不是我。”
“我知道。”陆砚辞在她对面坐下,“现在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那怨煞说她在怨你们?她是谁?”
苏晴沉默了很久,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是大二那年……”她哽咽着开口,“我们宿舍丢了个项链,是陈雪的,据说挺贵的。大家都怀疑是林薇拿的,因为她那段时间总去兼职,还买了个新手机。”
“然后呢?”
“我们……我们把她堵在宿舍里,逼她承认。”苏晴的声音越来越低,“赵琳脾气急,推了她一把,她撞到桌角,额头流血了……”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们还说,如果她不承认,就告诉老师,让她被开除。林薇哭着说不是她,可我们没人信她……”
“后来呢?项链找到了吗?”
“找到了,”苏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悔恨,“在陈雪自己的柜子缝里。可我们……我们谁都没跟林薇道歉。她从那天起,就不怎么跟我们说话了,总是一个人待着。”
陆砚辞皱起眉:“就因为这个?”
“不止……”苏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有次我们去山里露营,林薇差点掉下山崖。”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其实我们看到她脚下打滑了,可那时候我们还在生她的气,就……就犹豫了一下……”
陆砚辞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那怨煞为什么盯着这个宿舍不放了。不是简单的报复,是积怨太深。
“你们宿舍,是不是还有一个人?”陆砚辞想起沈暨白的话,“登记是六个人,现在加上去世的三个,还有你和陈雪,还差一个。”
苏晴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你是说……孟瑶?”她的声音发颤,“她……她早就不在了。”
“不在了?”
“大二那年就退学了,”苏晴的眼神有些涣散,“听说家里出了点事,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她跟林薇关系最好,林薇被我们欺负的时候,只有她替林薇说话。”
陆砚辞和沈暨白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孟瑶,很可能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孟瑶退学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苏晴摇摇头:“没有,她走得很突然,手机号也换了,我们谁都联系不上她。”
送走苏晴,审讯室里只剩下陆砚辞和沈暨白。
“孟瑶。”陆砚辞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你觉得,她会是那个幕后推手吗?”
沈暨白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刚才在天台上,那怨煞附身的方式,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也是这样阴冷的气息,也是这样能聚能散的形态,每次见面都是不同的躯体。
他又想起了那人曾经说的话,以八字相同的活人精血献祭,可以让死去的人以另一种方式复活。
而但献祭之人必须心甘情愿。
是来提醒我来了吗?
“沈老师?”陆砚辞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想什么呢?”
“没什么,”沈暨白回过神,笑了笑,“我在想,那个孟瑶,说不定不是推手,只是知情者。”
陆砚辞道:“如果按照苏晴的话说,林薇和孟瑶应该关系很好,凶手如果真的是孟瑶,那她为什么连林薇都一起杀掉,这没道理啊。总感觉这苏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他站起身,走到陆砚辞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太多,先找到陈雪再说。”
陆砚辞仰头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刚才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他伸手抱住沈暨白的腰,把脸埋在对方的风衣里。
“老婆,有点累。”他闷闷地说。
“我知道。”沈暨白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等这事结束了,我带你出去玩两天,好不好?”
陆砚辞笑出了声:“我的沈老师,你不需要上班吗,你才刚开学吧。”
沈暨白亲了陆砚辞一口,道:“我攒了很多假期,以前也没机会用,这次正好给它用了。”
沈暨白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案子吗?”
陆砚辞摇了摇头:“不是,一看到这些学生,就容易想到你。”
沈暨白问道:“他们也不是我的学生,为什么会想到我?”
陆砚辞道:“我会想到,如果是你的学生出事,你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冲在最前面。就像之前你们学校的案子一样,哪怕是不是很相熟的同事,你也会尽可能的帮一帮。这个学院离你们学校很近,我怕你会掺和进来,所以我想尽快破掉这个案子。”陆砚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总感觉你认识我之后,好像每一次我都把你置于危险之中,但每一次只要你在我身边,我都能化险为夷。所以有你在我很安心,但是我只想让你过平凡的生活,这种生活让我来承担就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暨白心头一紧,胸口空洞洞的那处仿佛有无数枝芽疯长一般,这个人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吗?
沈暨白眼中闪过一丝红光,他吻上陆砚辞的唇,热烈激昂。
一吻过后陆砚辞面颊绯红,眼中有些红晕,沈暨白摸着他的脸,道:“你怎知我每次都能巧合般的出现在你身边不是为了你?”
“什么?”
许是胸中热火冲昏了头脑,沈暨白道:“第一次在教师公寓,我知道你去了,因为担心你,所以你才会在李若楠的公寓门口碰到我;因为喜欢你,哪怕我不喜欢吃鱼,我也跟你去吃了那天的烤鱼;因为想见你,再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后,想第一时间给你报平安。”沈暨白眼神柔和下来:“所以不是你将危险带给了我,是我愿意主动迈入你的危险之中。”
“沈暨白……”
沈暨白应了他一下,陆砚辞突然画风一转:“你这些话当时在家里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下好了,我成了整个诡秘局最大的笑话了!”
“啊?”沈暨白满脑子的问号,顺着陆砚辞手指的方向看去,沈暨白看见了一群“吃瓜群众”。
以纪侃、凌九、少司为首,行动处的几个小队也都在,再加上技术科、后勤部、财务科也有几个人在,大家本来以为陆砚辞是上面的那个,可这一段谈话听下来,大家发现怎么沈老师才像上面的那个,他们的大队长为爱折腰了?
沈暨白立马把搂住陆砚辞的手拿了下来,不经意的咳嗽了两声:“那个,我觉得你们应该重点调查一下苏晴说的那个山崖,我觉得应该会有一些收获。”
这话题转的倒是快,纪侃不禁赞叹,陆砚辞道:“你怀疑她说假话?”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沈暨白眯起眼笑了笑,“除了我的砚砚。”
陆砚辞打趣道:“沈老师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这么多花言巧语?”
沈暨白回道:“只为君,折腰。”
“他们真的看到我们了吗?”
“可能……只看了一眼吧。”
“所以我们是又被喂了一嘴狗粮吗?”
诡秘局众人:“……”